第108章 要你輸,你便不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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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催促他快點兒,因為焦急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驕陽,什麽事?”楚晴川沒有聽我的,而是把臉轉向我,一臉嚴肅。
我說楊不悔那邊一定是很嚴重,我必須要去幫她。
然後又把她電話裏讓我報警的事告訴他。
楚晴川略一猶疑,不等我繼續催促,就發動了引擎。
“那裏,報警沒用。”他輕輕說了句。
我看向他,不解其意。
他告訴我,楊不悔說的地址是一家地下賭場的位置。
我隻知道那裏是老城區,有不少破敗的廢棄工廠,是八九十年代的產物,如今正在規劃重建,但還沒有落實下來。可我怎麽也想不到,江城竟然會有地下賭場。
“你朋友說的是一家黑拳俱樂部,在地下很有名氣。因為那兒的拳手來自不同國家和種族,這樣的搏鬥,讓比賽多了一些更隱晦的含義。他們利用網絡進行實時直播,可以接受來自世界各地的下注。
目前對這方麵的市場還沒有完善規範的法律法規,而且它的操作模式和運營機製經過高人指點,所以這成了一個灰色地帶。”楚晴川把車開得飛快,耐心給我解釋。
他這麽一說,我心裏更沒底了。
楊不悔的性格我很了解,自由搏擊是她的愛好和興趣所在,對她而言這是一項運動,是神聖的。我記得她以前說過,黑拳是有失競賽公平性的,根本就是在褻瀆搏擊。
所以她怎麽會去那種地方?她不是在艾森入職了嗎?而且她告訴我,那邊待遇很好,教練都是實力派,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打黑拳可以賺很多錢嗎?”我問楚晴川。
除了錢,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可楊不悔也不至於缺錢到違背信仰的程度啊!
楚晴川告訴我,贏了名利雙收,輸了,不僅傾家蕩產,還有可能重傷不治,或者被幕後老板懲罰。
“你對這些很了解?”我這才想起來問他。
“嗬嗬,畢竟我年紀大了。”他開玩笑的口吻。
我救人心切,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導航上顯示一小時的路程,楚晴川隻用了半小時就抵達目的地。
他讓我待在車上,說他記得楊不悔的樣子,一定能找到她。
我當然不肯,執意跟著他。
他拿我沒辦法,命令我跟好他,不準亂跑,不準隨便說話,裏麵的人都不是善茬。
我點頭,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怕的。
“楚晴川,你也小心點。”我沒來過這種地方,潛意識裏覺得危險。
他捏捏我的臉,忽而就把我按在車門上,在我頸間用力地吻起來。
我能感覺到,他給我種了個草莓。
“什麽意思?”我知道他不是心血來潮,肯定有他的用意。
“這樣別人就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不會隨便騷擾你。”他咬了下我的耳垂,摟著我向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走去。
那裏有兩個守衛,一男一女,身材都很健壯。
楚晴川故意和我表現的親昵曖昧,給了他們一人幾張張紅幣,其中一個笑眯眯地拿出印章在我們手臂上蓋了兩個戳,對楚晴川說:“你的女孩兒不錯。”
“當然。”楚晴川此時給我的感覺,完全不是ac那個指點江山的舵手arthur,也不是獨處時那個沒正型的壞蛋,而是有些痞態,同時還帶著刻意內斂的戾氣。
我抬頭去看他,不甚明亮的昏黃光線中,他的眸子卻幽深發亮,似剛出鞘的利刃,閃著銳利的光芒。
兩個守衛分別給我們搜了身,大概因為小費給的足,他們還挺客氣的。
隻不過那女的在搜我身的時候故意在我胸前摸了一下,我瞪她一眼,她笑得別有深意。
楚晴川說她喜歡我,我汗毛倒豎。
他護著我穿過甬道走進角鬥場時,裏麵的味道讓我有些作嘔。
煙霧繚繞,嗆得我眼睛幹澀,我感覺這不隻是香煙,還有些別的東西。
而這裏麵男人身上的體味兒熏得我頭疼。
也許是我的打扮太低齡化,有不少目光朝我們兩個投射過來。
我看到出現在這裏的女人都是濃妝豔抹,身材妖嬈,唯獨我像個未成年少女。
楚晴川箍著我的腰,把我緊緊貼在他身前,在我耳畔摩挲著,帶著我往裏麵走。
“找找你朋友。”他小聲說。
“嗯。”我掃過人群,對上那些不懷好意又或是調戲的目光,卻始終沒見到楊不悔。
當我掏出手機要給她打電話時,忽然聽到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和起哄聲。
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我就看到正前方的擂台上走進去兩個人。
一個是身材健碩,身前肌肉塊壘分明的白人,而另一個身形精壯,雖然肌肉輪廓也不差,但體型明顯比對方小了一個號。
“遲灝!”我失聲喊出來,有人回頭看我。
遲灝好像聽到我的叫聲,他歪頭朝我這邊看過來,但是台上的燈光太亮,而場下又昏暗,我不確定他有沒有看清楚我。
他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擂台上,開始了賽前的熱身準備。
“你認識他?”楚晴川問我。
我把之前在健身房的遭遇告訴他,說楊不悔應該是為了遲灝才來的,那麽她現在在哪兒?
“他是拳手。”楚晴川低聲說,繼而他望了一眼計分器和博彩的大屏幕,表情變得凝重。
“怎麽了?”我問。
“他的賠率很高。”他給我解釋說,賠率高的一般獲勝的概率就很低,但這裏麵黑幕很多,也不一定完全如此。
“他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打拳,必死無疑。”楚晴川評價道。
我說你怎麽知道?
“你看他身上一點傷疤都沒有,再看看對方。”他讓我站在他前麵,長手長腳護住我,把我包圍在他身體裏。
這個姿勢,他的胳膊正好從我肩膀處搭下來,因為身高和現場噪音的關係,他需要俯身在我耳邊說話。
我順著他的提示看去,遲灝的對手剛把身上的披風甩掉,他身上那些交錯縱橫的疤痕雖然被紋身遮掩,但還是有些猙獰嚇人。這充分說明此人身經百戰,估計這些傷在他們眼裏,都是榮譽的功勳。
反觀遲灝,那年輕硬朗的軀體就顯得有些光潔了。
難怪主持人介紹遲灝時,場上噓聲一片。
我就算再不懂,也能看出大部分人都把注壓在了那白人身上。
“他肯定是被人坑了,誰給他的自信來當黑馬?不自量力。”楚晴川很淡漠。
聽他的語氣,就好像遲灝真得是來送死一樣。
我撥通楊不悔的電話時,她已經關機了。
“不管他,我們去找你朋友。”楚晴川這時對我說。
他拉著我退出人群,往另一條走廊去。
我聽到身後的鈴鐺響起,人群一陣潮水般的歡呼。
也許是因為比賽開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現場,我和楚晴川並未受到過多關注。
我們開始一間間尋找。
這條走廊兩側都有房間,我看到很多房間裏都擺放著多台電腦,上麵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守在電腦前麵的人員忙碌不已,從他們的話音中,我聽出應該是在接受來自網友的下注。
之後我發現有個房間和其它的嘈雜不同,裏麵傳出很輕的人聲,就躡手躡腳地靠過去,招呼楚晴川也來。
我漸漸聽清楚,那不是我原本以為的說話聲,而是,女人的低吟和抽泣!斷斷續續卻又很痛苦,聽得人臉紅心跳。
楚晴川看了我一眼,當時我很怕裏麵那個會是楊不悔,於是緊張地擰著他的胳膊,用眼神問他怎麽辦?
他的眼睛轉了下,一把將我摁進懷裏,在我唇上碾壓起來,手也不安分地在我股間揉撚。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按住門把一擰,做出我們是不小心撞進房間,想要找個地方辦事兒的效果。
我趁機睜開眼睛去看裏麵的人。
盡管屋裏光線很暗,但可以確定,此刻沙發上仰麵躺著,眼神空洞無物望向我的女人,並不是楊不悔。因為她的妝很濃,濃到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樣,楊不悔不會這樣化妝。
而那個男人,麵相很凶,眼角還有一道疤痕,我竟隱約覺得他麵熟。
此時他正死死掐著女人的腰,那白皙瘦弱的身體上遍布青紫痕跡,她絕望地像一條死魚。
可憐,是我當時唯一的感覺。
“sorry,我不知道這裏麵有人,打擾了。”楚晴川佯裝幡然驚醒,摟著我對那男人道歉。
“嗬,壞了我的好事想走?你可以走,你的女人留下來,讓我玩玩。”就在我們準備退出房間時,男人開口了。
他難聽的公鴨嗓一出現,我就知道他是誰了!他眼角的疤之前是沒有的,所以我才一時沒想到。
我小聲告訴楚晴川,這個男人就是之前在健身房騷擾我,然後被楊不悔和遲灝暴打的那個人渣!
楚晴川當下就關上房門,回身看著那人渣。
人渣像扔垃圾一樣把沙發上的女人推到地上,褲子也不提地站了起來。
我還不等偏頭躲開視線,楚晴川就一把按住我的後腦,將我的臉埋進他胸前。
還好我什麽都沒看見,不然怕是剛才吃的都要吐出來。
“哥們兒,想一起玩兒?好啊!你這妞兒裏外是不是一樣嫩……噗!”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就看到那人渣已經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之後他痛苦地捂著腮,在地上趴著扭動,像條蠕動的蟲子一樣惡心。
楚晴川手裏還剩半截木棍。
我這才想明白,他剛才應該是速度極快地衝到人渣麵前,正好抄起了旁邊的椅子,掄在他臉上。
可惜我當時完全沒看到整個過程,有些遺憾啊!
而之前躺在地上的女人忽然像打了雞血一樣爬起來,摸索到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瑟縮站在牆角。
她含著眼淚望過來,眼神很是讓人不忍。
因為淚水,她的妝花了大半,我這下看清了她,居然是劉姍!
當初我被李語彤誣陷杜撰采訪,我想找陪我一起采訪的劉姍給我當證人,問她要采訪錄音的原件,卻怎麽都找不到她。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見她!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當時我可是連她宿舍都去過了的。
但我現在卻也對她恨不起來。剛才那淩辱的場景和她絕望的眼神,實在讓我不忍心再去責怪她。盡管兩件事沒什麽關聯。
然而,劉姍認出了我。
她隱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卻止不住哽咽地對我說:“對不起,驕陽姐,真的對不起!”
我歎了口氣,沒理會她。楚晴川隻是斜了她一眼,繼續把注意力放在人渣身上。
“c你大爺,你他媽誰啊?下手這麽狠,知道我是誰嗎?早晚他媽有一天讓你馬子跪著給我……哎喲!啊!……”
人渣嘴賤的同時,楚晴川上前一步,躬身用那半截木棍在他身上狠狠地砸著,一下又一下。
他也不說話,就緊緊抿著唇,下頜緊繃,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發力而虯結,青筋暴起,似鋼筋鐵骨。
最可怕還是他的眼神,似乎他下狠手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毫無生命力的東西。
“別打了,快去找人吧。”我很擔心他會把人打死,因為他的狀態和上次教訓韓總完全不同。
相比起來,那回真可謂是小打小鬧了。
楚晴川卻壓根不聽我的,那木棍落下來,力道沒有一絲減弱。
終於,人渣意識到自己再不求饒後果會不堪設想,態度軟下來,開始哀求道歉。
楚晴川依然冷著臉不吭聲,繼續打。
“我錯了,大哥,爺,您饒命,我嘴賤!我有眼無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
人渣見無濟於事,就把那豬頭一樣的臉轉向我,哀求道:“姑奶奶,您說兩句好話吧,我被打死了,這位爺也得坐牢,不值當的是不是?”
他這話倒是在理,我抱住楚晴川的胳膊,他扭頭看向我。
對上他目光的一瞬間,我居然心生一股寒意。
那漆黑的雙眸宛如深淵般不見底,暈染了濃濃墨色。
“楚晴川,求你了。”我說“求”字的時候,就看到他眸光一閃,似乎受到觸動。
繼而他轉回身,狠狠地用木棍抽了人渣的嘴一下,手上順勢卸了力,木棍飛出去,啪嗒一聲砸在牆上,又彈到一邊。
劉姍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
我忽然聯想到一件事!
“你還記得我嗎?”我瞪著人渣,他的眼睛腫的隻剩了一條縫,眯縫著打量我,搖頭。
“外麵打黑拳的那個遲灝你總認識吧?是不是你把他騙來的?!當初和他在健身房一起揍你的女孩兒在哪裏!快說!”我因為楚晴川在,底氣足了不少,連番發問像在審犯人。
他驀然一驚,再看我時,顯然已經記起我了。
“是你啊……臥槽……”他話音剛落,就被楚晴川在肚子上踹了一腳。
“我錯了我錯了,大爺饒命。我說,我說。我沒騙他,是他想賺錢,自願跟我來的。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我看那小夥子身手不錯,從拘留所出來以後告訴他這兒有生財之道,他猶豫幾天就答應了。
至於你那個姐們兒,因為老板嫌她礙事兒,綁起來關在儲物室。等拳賽打完自然會放了她,不然她總想著幹擾比賽,我們也很為難。”人渣說得倒清楚。
“儲物室在哪兒!”我凶道。
“我知道,我帶你們去吧。”劉姍哆哆嗦嗦地走過來,說著話便已經到了門邊。
“驕陽姐,我是被逼的,謝謝你救了我。”她低頭,語氣極為謙卑。
“爺,爺,你可別信她,這小妮子是自願的,都跟了我一個多月了。我真沒欺負她,她就在旁邊的夜總會坐台……”
“你閉嘴!是不是還想找打?”劉姍忽然發難,聲音尖銳又凶狠,儼然變了個人。
我悄悄打量她,這個女孩兒,有著與年紀不相稱的城府。
她見到楚晴川得勢,就開始向我認錯,叫我姐,或許真的有懺悔和感激的成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兒,尤其是她剛才的表現,很明顯是在仗勢欺人。
當然,這人渣的確可恨,也該欺。他聽了劉姍的恐嚇,就老老實實趴在地上不動了。
劉姍帶我們到了儲物室外,我說了句“你對這兒好像很熟?”
她趕緊解釋:“不是的驕陽姐,你別聽那個禽獸胡說。他強迫我陪他來這兒好幾次,每次都找這樣堆放雜物的房間和我……所以我才認得路。”她委屈地解釋,好像很怕我誤解她。
“驕陽姐,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對,我是被……”她繼續說。
我對她毫無興趣,而且之前的事也不想再提:“別說了,我今天是來找我朋友的。”
話音未落,楚晴川已經踹開儲物室的門,他在一摞箱子後麵找到了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綁的楊不悔。
我趕緊把她口裏的堵塞物拿開,楚晴川下手給她解繩索。
楊不悔第一時間開口問我:“遲灝怎麽樣了?”
我就明白,她對那小子動了真心。他兩到什麽程度了?
“不知道,來的時候比賽剛開始。你沒事兒吧?”我可不想管遲灝,隻擔心她的安慰,趕緊掐著她的胳膊抬起來,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兒,他們對我還挺客氣的。我不是說不讓你來嗎?”楊不悔責怪地問我。
這丫頭是不是腦抽?還說那些人對她客氣?就剛才那個人渣,萬一對她做出什麽不軌行為,到時候打死他都得不償失好嗎?!
而且,她之所以現在沒事,是因為拳賽還在繼續,一旦遲灝輸了,誰知道她還會不會平安完整?我能不生氣嗎?!
我氣得懟她:“我不來?我不來你就綁在這兒,等著別人c你啊!”
“咳。”楚晴川假咳一聲,我才不管他,被楊不悔的衝動無腦行為氣得要爆炸。
楊不悔在我的怒氣值下,還有我身後那個一看就被糟蹋得不輕的劉姍做實例,她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驕陽我錯了,你原諒我吧,現在當務之急,是去看看遲灝怎麽樣了。”她把身上的繩子抖落,匆匆站起來向外跑。
我無奈地搖頭,拽住她的胳膊將她一把拉回來,讓她先說明白怎麽回事。
她拗不過我,說遲灝背著她偷偷和黑拳公司簽了比賽協議,中間人竟然就是上次他們暴打的那個豬頭。
“他看起來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動機是什麽?”這才是我最想了解的。
楊不悔吞吞吐吐,眼神開始遊離,刻意躲避我。
“你還拿我當朋友嗎?我來這兒可是連命都不要了的!”我吼她。
後來楚晴川說我當時那一身的江湖義氣,把他都給震驚了。
楊不悔把臉轉向一邊,垂眸看著地麵說:“拆遷的事兒鬧得挺大,開發商態度強硬,把原本的宅基地麵積砍掉一半,還私吞補貼款,我媽一氣之下住了院,我爸也中風了。”
“楊不悔!你真的不拿我當朋友了是不是!”我恨不得打她兩巴掌解氣。
“出這麽大的事兒你不告訴我?!當初我外公重病,我是怎麽向你求助的,你是怎麽幫我的,你忘了啊?!我說過叔叔阿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替廣哥照顧他們,你把我當什麽了?你以為我是說著玩兒的是嗎?”我當時真地,氣的頭疼,感覺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驕陽,不悔有她的想法,你現在埋怨她,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出去吧,畢竟拳賽的形勢不太樂觀。”楚晴川穩重的聲音響起,我內心的狂躁削弱了大半。
我當然知道楊不悔是怕我擔心,她早看出我前段時間精神狀態不佳,後來楚晴川受傷,我忙得不可開交,我們之間的聯係就沒有很頻繁。偶爾發個微信互相問候抱怨,不等聊兩句就因為忙別的事情給忘了。
“對不起,不悔,我不是個稱職的朋友。”我低頭向她道歉。
她笑著說“行,我原諒你了,看在你為我兩肋插刀還帶著男人來救我的份上”。
然後她又衝著楚晴川一揚頭,說:“謝了,哥們兒!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她就是這樣,無論身處何種逆境,總能如夾縫中的小草一樣,生機無限。
這一點,我自愧不如。
我們走出房間,穿越走廊回到角鬥場。
此時現場人聲鼎沸,比剛才的熱鬧多了兩倍不止。
楊不悔遠遠地就向擂台上張望,我也看過去,遲灝正慘不忍睹了地趴在地上,裁判蹲在他耳邊,確認他能否繼續比賽。
“居然能堅持到現在。”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楚晴川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讚許。
這時候,我聽到身邊有人說:“沒想到這小子挺抗揍啊,場外已經有人開始猜他能堅持幾分鍾了,又多了個賭局,還真是有驚喜。”
我方才明白,原來不隻可以賭輸贏,他們的玩法有很多。
楚晴川告訴我,玩法越多,黑幕就越多,最後的贏家,永遠都是幕後的操控者。
正規的比賽尚且沒有公平可言,這裏,更沒有。
一切都是精心算計過的,要你輸,你便不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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