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即傻了，“怎麽可能是程禮？”

    “我留下的線索指的是位於郊區的一套房子，那個房子閑置很久，從你把東西交給沈秘書那天開始，那個房子附近一直都有人打探，我們拍到的人裏麵有個是程禮，他是赫逸楠最親近的人，所以這件事赫逸楠逃脫不了幹係。”

    葉瑾周分析的頭頭是道，最後我問，“程禮真的是奔著那房子去的，你查清楚了？”

    “你要相信警察的分析能力，也要相信我們的判斷，我們隻是懷疑，沒有確切的證據。”

    我抓著電話的手緊緊的攥著，心中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幫赫逸楠照著推脫的借口，“三年前出事的時候赫逸楠還沒大學畢業，他不可能攙和到這麽大的事情中。”

    “赫逸楠的母親姓方，是東南亞那邊很有名的華裔家族，赫東民這幾年頻繁來往東南亞，我們懷疑他是東南亞一帶有名的毒梟大哥，這一切的一切，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被那個東南亞大哥綁架過兩次，有一次還是赫叔叔親自救的我，在LA被他追殺一次，赫逸楠替我擋槍，他不會連自己的兒子也下毒手吧？”

    我的言語可能是過於激動了，葉瑾周在電話那邊安慰我，“放心，若是沒他什麽事，我們也不會硬按什麽罪名。”

    我已經不知所措了，心裏急的跟什麽似的，葉瑾周問，“我明天有專家門診，你要來嗎？”

    我的神經馬上緩和下來，手摸著肚子，“好，明天我去找你。”

    掛了店電話我就開始心神不寧，我是真的不信赫逸楠跟這件事有關係，可是為什麽程禮會出現在那裏？

    我想去問他，但是我看著手機上麵赫逸楠的電話，考慮再三，還是沒有摁下去。

    我去看了龍溪，葉允初去肖瀟的家裏追逐愛情去了，這陣子都不在市區，龍溪比之前好了很多，可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還隻能在床上躺著。

    我跟龍溪閑聊，她說，“他最近很忙，電話時時刻刻都在響著，昨天王琳來看我，又是道歉又是賠禮的，她說她懷孕了，讓我成全她。”

    “她真的懷孕了？”我有點納悶，“龍頭跟她那個了？”

    “我們兄妹都能，他們未婚夫妻經常在一起不是很正常，況且他那方麵需求大，跟別人在一起也正常。”

    龍溪說話的時候那失落沒能躲過我的眼睛，我問她，“你心裏難受嗎？”

    “我不難受，我覺得那玩意兒髒。”龍溪說完眼角就流眼淚了，“你說我都這樣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王家都囂張成那樣了，為什麽還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我輕歎了一口氣：“可是還沒到時候吧，赫逸楠跟我說要去意大利定居，兩周左右離開。”

    “也不錯，畢竟現在人人都很驚慌，王家在軍政界跟商屆都有很大的勢力，想整誰，分分鍾的事情。”

    我幫龍溪擦完眼淚，看著她那灰白的瞳孔，“最近赫逸楠跟龍頭那邊，跟平時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已經好久沒上班了，家裏也亂糟糟的，都擔心會因為我收到牽連，至於赫逸楠，他跟龍頭關係最好，王琳早就下手了，隻不過很多事情是資本運作，我不懂。”

    龍溪這麽說我是肯定赫逸楠遇到危機了，心裏很是擔憂，龍溪卻在安慰我，“放心，赫逸楠肯定會沒事，他那個人雖然沒什麽優點，但是腦瓜子好使，看來不用龍頭撮合，你們倆現在沒有隔閡了？”

    “嗯，覺得這樣比之前糾結的時候感覺好多了沒有那麽痛苦，心裏也是踏實。”

    我跟龍溪聊了好久，下午的時候我本來要去封雨那裏，沒想赫逸楠來接我，他來看龍溪，順便跟龍頭談事情。

    龍頭有意留下我們吃晚飯，赫逸楠推脫了，借口及其新奇，都是二人世界挺好，兩個人女人一台戲，男人得讓龍溪埋汰死。

    龍溪這邊點頭，見我們出門還不忘送給赫逸楠一句：有自知之明。

    回家的路上赫逸楠說今天出去吃，我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昏昏欲睡，赫逸楠拉著我的手，“你最近怎麽這麽能睡？”

    “有嗎？”我看了他一眼繼續眯著，“春困秋乏，正式犯困的時候。”

    他笑而不語，卻將我帶到了封雨的餐廳。

    我正疑惑這不知道赫逸楠為什麽來這裏，封雨卻在門口等著我們了。

    “約你吃飯真難。”封雨看著我們，笑著說，“你的事情我辦的差不多了，哪天正式遷墳你說一聲，我去安排。”

    封雨這話說的一語雙關，我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我們進了包間，葉瑾周已經在那裏了，封雨安排了飯菜，我們四個在這聊天說話。

    赫逸楠喝了一口茶，直接說：“兩位對赫家這麽感興趣，三個警隊盯著我們全家，是不是有點過了？”

    “這不是盯著，是保護你們的安全，現在市道亂，多點人保護還不好？”

    赫逸楠輕笑一聲，“那看來是我多慮了，改天好好請請你吃飯。”

    “聽說王琳這次的手段快準狠，切斷了龍頭好幾條來錢的買賣，我這邊收到消息，王家正在籌集資金，下一步是要將這商業圈整頓洗牌，看來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封雨試探性的問和逸楠，赫逸楠回複的確是淡淡一笑，“一個女人能成什麽氣候，時候到了，自然連根拔起。”

    葉瑾周抿了一口清茶：“看來龍頭在前程跟愛情之間，已經做好了自己的選擇。”

    “你們在查什麽？”赫逸楠問封雨，“把我帶到這裏來，又跟我聊龍頭的事情，不會是跟我閑話家常這麽簡單吧？”

    “還是在跟進之前的案子，雖然上次你耍了我，但是我有必要弄清楚你跟你父親之間的金錢往來，畢竟那麽大額度的現金流入股市，股東不關係來路，我們金融犯罪科的還是要關注一下。”

    “葉教授，”赫逸楠冷笑一聲，臉上已經變成了嚴謹的神色，“監測賬戶就好了，用得著監測人嗎？你們放在我父親身邊的人已經沒了，別再想安置誰進去，你們查不到的事情，永遠查不到。”

    “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葉瑾周看著他，“你似乎對郊區的一套房子很感興趣？”

    赫逸楠沒說話，葉瑾周打開筆記本，那周圍秘密集的攝像頭對著一個單元門口，而屏幕上還有其他的端口，是那個房子的無死角監控。

    房子裏麵是很多紙箱，很秘籍，像是存放了幾年的貨物。

    “裏麵的東西要了解一下嗎？”

    赫逸楠卻笑了，“沒興趣。”

    “程禮這兩天一直出現在這裏，我不禁開始懷疑你跟這房子有沒有關係。”

    “程禮的家在這個附近，聽他提起過，孩子上學，最近再看學區房。”

    赫逸楠的回答無懈可擊，封雨做了一個原來這樣的表情，“我說呢，赫氏今天在正式關門清算資產，怎麽你的親信出現在那裏，敢情是去買房子。”

    他們隻字沒提那些證物的事情，我也不敢問，現在是三個高智商人的戰爭，我的加入，簡直是自尋死路。

    赫逸楠的手機響了，他出去接電話，封雨見門關上，很是認真的說道，“程禮確實在那周圍出現過，家裏確實需要學區房，沈秘書的人也去那附近踩點過，眼下等魚上鉤，你好好的，我怕沈秘書他們得到了線索之後要殺你滅口。”

    “有那麽嚴重嗎？”

    “東南亞的毒梟的狠你是沒見過，想想你那身中數槍的身子。”封雨說完歎氣，“現在約你都約不出來，要約赫逸楠才可以。”

    “最近事情比較多，他也是不放心我。”

    封雨歎氣，“真是會為人家著想。”

    赫逸楠接完電話進來，我們馬上終止了話題，他神態自若的看著我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在將葉教授講課的事情，我那天去聽課，全是女學生。”我故意扯開話題，想讓氣氛變得輕鬆一點，“那些小姑娘課後都爭搶著問葉瑾周問題，都是學妹們。”

    “葉教授還沒有意中人呢？上次跟封雨相親的王玥還不錯，家世顯赫，人性格差了點，但是你血心理學的，可以幫她矯正。”

    葉瑾周笑了，“我是無福消受。”

    “那葉教授不喜歡女人？”

    我也好奇呢，這麽久都沒聽說葉瑾周說喜歡什麽樣的人或者對相親對象有什麽要求，難不成是彎的？

    葉瑾周用喝水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取向正常，隻是沒有遇見合適的。”

    房子的事情被輕鬆帶過，說起來葉瑾周的終身大事，又難眠扯到了封雨的身上，赫逸楠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好像剛剛那些事情沒發生過一樣，純是好朋友聊天：“我是第一個結婚的，你們抓緊時間，不是自己的就別惦記了，世界那麽大，趕緊去找找。”

    葉瑾周的手握著茶杯，目光看著盤子中的翡翠蝦仁，淡淡的說道：“喜歡的人放在心裏就好，她在，我就開心，她在，我也不會在找。”

    赫逸楠眯著眼睛，“葉教授這是已經心有所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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