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講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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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帶著滿心期待打算和杜明去郊遊的袁藝,因為薩海倫的這通鬧,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杜明早早就收拾好了行裝,在摩歇爾華南大樓外的停車等著她。

    他依舊是一副清朗俊秀的樣子,仿佛這越來越冷的天在他的笑容裏一下子就變得暖和起來了。

    雖然見到杜明那一刻讓袁藝的內心多出了幾分溫暖,但剛剛和薩海倫碰麵的經曆卻仍舊帶著極大的負能量充斥著她的內心。

    “這麽快就收拾好了?”袁藝笑著問道,隻是這笑裏帶著難以掩飾的神傷。

    “東西不多,都是平時出門慣常帶的東西,不難收拾。”杜明說完,將眼神投在了袁藝的臉上,認真地看了看道:“怎麽了?今天講的課很難嗎?一臉疲憊的樣子。”

    “有嗎?”袁藝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於是低下頭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道:“嗯,今天是講了不少東西。”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再出發,反正就我們倆,時間上並不著急。”

    “不用了,我在車上歇一會兒就好了,走吧。”袁藝說著,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如果說此前她還帶著滿心雀躍的心情想要好好地享受這段旅程的話,那麽現在她的心思則更多地放在了如何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杜明和薩海倫之間的關係和程度了解清楚。

    車上,袁藝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致,思索著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能忘懷的事情。

    杜明側眼看了看袁藝,輕輕道:“你有心事。”

    “啊?!”袁藝回過神來,否認道:“沒……沒有啊。”

    杜明見她執意裝成心裏無事的樣子,嘴角輕輕一勾,淡淡道:“你從來就有思考問題撕手指皮的習慣,你看看你的右手都被你摳成什麽樣子了?”

    袁藝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右手指甲正在左手的手指間把皮一點點地撕開來,因為想得出身,有一些地方竟然見了肉都不覺得疼。

    “嘶……”袁藝反應過來,倒吸了一口氣。

    “看來,你想的問題挺重要啊,不然也不會連皮肉之痛都感覺不到。”杜明從右手邊的小箱子裏拿出了一塊創可貼,遞給袁藝道:“貼好它,這樣不容易再被傷到。”

    “謝謝。”袁藝接過創可貼,慢慢地給自己貼上,想了想,開口道:“杜明,我有話想問你。”

    杜明輕輕一笑,淡淡道:“我大概也猜到你要跟我說什麽,前麵就到目的地了,我們到了再說,可以嗎?”

    “嗯,行,那一會兒再說。”袁藝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杜明帶著袁藝,來到了城郊一處人跡並不繁盛的地方,把車停下來以後,杜明把後備箱後邊並不繁複的行李拎了起來,帶著袁藝走進了一家酒店的大堂。

    雖說是酒店,但這裏並不像平時在城市裏見到的酒店一樣金碧輝煌,也不像大多數度假村一樣裝成別墅群落的模樣,而是盡可能簡約地保留了這個酒店前身的種種痕跡,看得出來,這家酒店的前身是一個攀岩館。

    袁藝進門就四處張望,對於她而言,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著心思特意裝扮的酒店:“這裏原來是個攀岩館?”袁藝指著正中間一塊有些斑駁、略顯破舊的攀岩牆說道,上邊還若隱若現地顯出當時攀岩館的名字,叫“登高攀岩館。”

    “嗯,沒錯。”杜明笑著點了點頭,“我們先進去吧。”

    杜明在前頭引路,看得出來,他對這裏很熟悉。

    “你經常來這兒?”袁藝問道。

    “也不是很經常,這家酒店應該是我第二次來住了。”

    “不會吧,我看你這麽熟悉的樣子,倒像是住在這裏似的。”袁藝不解地反駁道。

    “想要熟悉一家酒店,未必隻有住在這裏這一個辦法,”杜明說著,把一張房卡遞給了袁藝,“這張卡給你,我的房間在你對麵,方便照應。”

    袁藝看了看杜明手中的卡,又抬眼看了看杜明,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杜明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麽,於是輕咳了兩聲道:“你放心,這回是真的兩間房,不會像在上次在大理一樣,畢竟……這裏客流很少……”

    袁藝抿著嘴,忍著不笑出聲來,接過杜明的房卡,說:“好,那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待會兒我們再聯係。”

    “嗯,好,我去酒店前台看看今晚上有什麽菜吃,待會兒再去找你。”說完,袁藝點了點頭離開了,杜明仍舊呆呆地站在袁藝,目送著袁藝離開後才戀戀不舍地挪動步子往酒店前台方向去了。

    袁藝換好了衣裳,就接到了杜明的電話,邀她一起去大廳會麵。

    “現在吃飯還早,我帶你四處去轉轉?”杜明笑著說道。

    “嗯,也行,反正在酒店裏待著也沒什麽事情做,逛逛也不錯。”袁藝說著,笑著跟在了杜明的後頭一起出了酒店大廳的門。

    杜明把袁藝帶到了後山上一處能鳥瞰城市風景的一處地方,轉身倚靠在欄杆上,笑著問道:“你剛剛說有話要問我,現在說吧,想問什麽?”

    “那個……杜明,我很高興你能在心底裏選擇了我,不過,在正式開始我們之間這段感情之前,我還是想問清楚你和薩海倫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

    杜明聽完,嘴角不由地往上勾了勾,說道:“你能如此慎重地對待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很高興,說實話,你很在意我和她的關係嗎?”

    “那當然,你不知道,她今天在摩歇爾攔住了我,大肆地批判我和你之間的關係,硬生生地將我說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第三者’,你知道我當時的反應是什麽嗎?我發現,對於她安在我身上的定義我竟然無言以對。”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才讓你遭受這樣的非議。”杜明有些虧歉道。

    “如果真的隻是非議而已,我倒也不去理會了,畢竟‘清者自清’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但如果真的如她所說的,我是橫插一杠、破壞你們之間關係的那個人,那麽……”袁藝抿了抿嘴,堅定地回答道:“我寧願放棄你帶給我的這份榮幸。”

    杜明聽到袁藝這麽說,心裏不禁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溫暖。

    他知道,袁藝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已經從心底裏認可了他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唯一不確定的,隻是他是否是真心實意地待她而已。

    對於這個問題,杜明並不覺得困難。

    十多年來,對於袁藝的這份情感最艱難的地方就在於如何讓她知曉自己的這份情感、又如何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如今這樣的難題都已經順利地突破,至於證明他的真心這個問題,隻不過是用什麽方式展現的小事兒罷了。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杜明走近袁藝,將雙手輕輕地搭在袁藝的雙肩,目光垂向她的麵容,滿是親近地說道。

    袁藝抬睫對上杜明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些許期待,輕輕地點了點頭。

    杜明鬆開放在袁藝肩頭的雙手,輕輕繞過袁藝側身而過,走到了欄杆前俯瞰著這個城市在黃昏裏被染生一層金黃的景致,雙唇輕啟,一個故事娓娓道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