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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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麵的蘇子祥嚴肅地說道:“有些東西隻有經曆過大起大落之後,才能發現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天可憐見,雖然我大落了一番,但是終究給了我一點真東西。”
範玲知道蘇子祥說的是他被踢出新月集團之後的事情。她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隨後開口說道:“你誤會了。當時我隻是想借用你的力量,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這句話隻是惹得蘇子祥微微一笑。隨後蘇子祥沉聲說道:“被蕭湘雨從新月集團踢出之後,我變得那麽落魄。而你卻是第一個來找我的人,不管你怎麽說,都改變不了這件事情。”
聽到蘇子祥的話,範玲輕歎一聲,當時她隻是想將蘇子祥扶植起來之後,再打擊他一次。根本不是蘇子祥現在想的,自己對他餘情未了,所以才會派人鍥而不舍地找他。
不過,現在自己正是需要蘇子祥力量的時候,所以範玲幹脆將錯就錯,開口問道:“我當時也覺得很奇怪,以你的能力,混口飯吃絕對不難。怎麽會落魄到在天橋下麵露宿?”
見到範玲問起,蘇子祥的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他緩緩地說道:“當時我接到破產的消息之後,整個人都蒙掉了。我根本不知道我怎麽突然之間就破產了。”
看著蘇子祥臉上泛起的哭笑,範玲雙眼微眯看著蘇子祥說道:“想來,這一定是蕭湘雨在從中作梗吧?如果不是蕭湘雨的話,你不會這麽晚才反應過來。”
根句蕭湘雨所言,當時蘇子祥將範玲的孩子打掉之後,整個人便魂不守舍。甚至連公司大部分的事務也都交給了蕭湘雨打理,自己去恢複自己的心情。而蕭湘雨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在新月集團中上下其手,用盡手段將蘇子祥這個原本的總裁給踢了出來。
聽到範玲的話,蘇子祥苦笑著說道:“沒錯。當時我接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是想去找蕭湘雨問個清蘇。但是我剛到新月集團,酒杯一堆債主給圍得水泄不通。”
坐在一邊的範玲點頭說道:“這倒是可以理解。你破產的消息一傳出來,那麽之前借給你錢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來追債,就算他們不來,蕭湘雨也肯定會放消息給他們。”
蘇子祥無奈地點點頭說道:“沒錯。當時我連蕭湘雨的麵都沒有見到,直接就被人趕出了新月集團。那些債主還一直追著我要債,無奈之下我隻能暫時離開,躲避一下風頭。”
看到蘇子祥一臉的無奈,範玲讚許地說道:“你做得不錯。如果你要是再不離開的話,先不說你能不能解釋清蘇,就算是蕭湘雨也絕對不是讓你有解釋的機會的。”
對麵的蘇子祥說道:“沒錯。後來我想悄悄聯係蕭湘雨,但是卻發現在已經根本聯係不上她了。這下我才恍然大悟,在背後搞鬼的人,一定就是蕭湘雨沒錯了。”
往後麵的椅背上輕輕一靠,範玲淡淡地說道:“所以你自覺報仇沒有希望,就幹脆躺到橋洞下麵,跟那些流浪漢一樣,每天有吃的就吃兩口,沒吃的就蜷成一團睡覺?”
聽到範玲的話,蘇子祥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當時想的是,雖然現在已經破產,但是憑借著我的人脈和能力,短時間內奪回新月集團並非不可能。”
範玲輕輕地點了點頭,以當時蘇子祥的能力,做到這一點並非不可能。想到這裏,範玲不由得開口問道:“後來又出了什麽變化,竟然讓你徹底地失去了這個心思?”
既然當時的蘇子祥有心報仇,那麽他之後就一定會有行動。肯定是在這些行動中,發生了令蘇子祥大受打擊的事情,所以他才會意誌消沉,甚至徹底絕了重奪新月集團的念頭。
聽到範玲開口詢問,蘇子祥雙目微眯說道:“當時我已經是身無分文,想要重奪新月集團第一件事情,當然就是要籌措資金,不然的話,僅憑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範玲輕輕地點了點頭,雖然蘇子祥的能力超群,但是他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親力親為,所以需要招兵買馬才能夠重新奪回新月集團。不然的話,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報仇。
隻聽蘇子祥繼續說道:“但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之前的那些朋友現在沒有一個人肯定出手幫我,甚至不肯容留我。隻有我最好的朋友,花朝歌,將我留在了他那裏。”
坐在椅子上的範玲聽到這個名字,雙眼不由地微微眯了起來,自己在蘇子祥出院之後,帶著蘇子祥去了自己跟他認識的地方,而在那裏就碰到蘇子祥的老朋友,花朝歌。隻是當時看花朝歌的態度,對蘇子祥並不是很好。怎麽當初還會留下蘇子祥呢?
見到範玲眼中閃動著的疑惑,蘇子祥嘴角微微一勾,然後對範玲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當初在雙生花,花朝歌對我的態度那麽惡劣,可是當初卻收留了我。”
範玲輕輕地點了點頭,蘇子祥冷笑著說道:“我當時很感激花朝歌,認為他是我這輩子的好兄弟。但是我沒有想到,就是我這個好兄弟,竟然出賣了我!”
“就在我到他家裏的第二天,花朝歌就將我的消息賣給了我的那些債主。如果不是我碰巧發現了這件事情,說不定我在花家就已經被那些債主給抓住了!”蘇子祥憤憤地說道。
聽到這裏,範玲心中有些明白了,她沉吟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想來那些債主到了花家之後沒有找到你,所以將怒火都發泄到了花朝歌的身上,所以他對你才會那樣?”
蘇子祥點點頭說道:“沒錯,我那些債主裏麵有幾個手眼通天黑白通吃的大人物,花朝歌通風報信之後卻沒有到我,他們當然會把這些怒氣撒在花朝歌的身上。”
這番話讓範玲心中為之一動,看著蘇子祥說道:“手眼通天?這些人的能量這麽巨大,你這次出現的又這麽招搖,他們會不會過段時間來找你的麻煩?”
看起來範玲是在為蘇子祥擔心,但是實際上範玲卻是在為自己擔心。能讓蘇子祥說出手眼通天這樣的詞語來,想必這些人的本事定然大的不得了。說不定會牽連到自己。
而蘇子祥聽到範玲這麽說,還以為她是在為自己擔心,笑著解釋道:“這個你放心吧。雖然他們的債務我還沒有還清,但是父親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五年之內,沒有什麽麻煩。”
聽到蘇子祥最後一句話,範玲終於放心下來,“既然是這樣,那就最好。那你當時就是因為這些人在找你,所以你才不得不假扮成流浪漢,殘風露宿在橋洞下麵?”
這次蘇子祥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緩緩地說道:“當然不是。躲避那些人的追查,我有一百種辦法,何必用這樣不入流的法子。我當時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我徹底崩潰了。”
範玲聽到蘇子祥的話,雙眉一皺,然後看著蘇子祥說道:“你說什麽?徹底得崩潰?可是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分明還是好好的,根本沒有一點崩潰的樣子。”
坐在對麵的蘇子祥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從花家跑出來之後,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能夠相信的人還有誰,最要好的朋友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複之地‘情同手足的哥們卻主動將自己的消息出賣給他的債主,那時候我第一次體會到徹底失敗的滋味。”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泯滅了要重奪新月集團的念頭。自己的朋友不能信,自己的兄弟也不能信,自己的能力也出了問題,自己還有什麽資本能夠重奪新月集團!”
蘇子祥麵無表情地講述著他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時期,“我那個時候,有的吃就吃,沒有吃的就餓著,實在不行就去垃圾桶裏麵翻點東西。整個人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樣。”
看著蘇子祥臉上露出的悲憤表情,範玲甚至都不敢相信他說得這些話,要怎樣巨大的打擊才會讓一個天姿才情如此出眾的人陡然間變成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浪漢?
想到這裏,範玲心中冷笑,看來蘇子祥是想用悲慘激發自己的同情心,“蘇總。你不用把你自己說的這麽不堪吧?你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怎會被這點小挫折給擊倒?”
見到範玲一臉的不信任,蘇子祥苦笑著說道:“我之前是見過大風大浪,但是卻從未真正的失敗過。正因為這樣,我經曆了這麽大的失敗之後,竟然開始害怕了。”
聽到蘇子祥的話,範玲雙眉一皺,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蘇子祥問道:“害怕?你害怕什麽?總不會是害怕你沒有辦法鬥過蕭湘雨,沒辦法從她手裏奪會新月集團吧?”
蘇子祥點點頭說道:“沒錯,我就是害怕這個!當時我對於自己的能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甚至開始自我否定。我害怕失敗,所以我不敢去嚐試奪回新月集團,隻能開始逃避。”
坐在老板椅上的範玲陡然間明白了蘇子祥當時的心情,如果一個人從沒有經曆過真正的失敗,一直都是讚譽加身,那麽這樣的人要麽不栽跟頭,要麽栽了跟頭就起不來。而當時的蘇子祥,無疑就是後麵一種。他經曆的成功太多,反而承受不了失敗。
看著蘇子祥一臉的悲傷,範玲不由地關切地問道:“你那時候到底是怎麽撐過來的?”現在的範玲已經徹底相信了蘇子祥的話,不再懷疑他是故意在賣慘騙自己了。
蘇子祥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隻知道有時候餓了就去飯店門口一坐,自然會有人給你扔點錢讓你去買吃的。如果是之前我絕對不會拿這種錢,但是當時的我卻根本無所謂。”
說到這裏,蘇子祥歎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就這樣,我不分晝夜地過了一段時間,總算是沒有餓死街頭。直到那天夜裏,有人來找我。”
聽到這裏,範玲心中一陣緊張,連忙開口問道:“是不是你的債主裏麵,那幾個神通廣大手眼通天的人找到了你?”雖然一再告誡自己不要緊張,但是範玲還是忍不住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