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鍾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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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山嶽淩晨才回到家裏麵,早上大院裏麵警衛排的起床號一響,他就醒過來了,轉業這麽多年他都一直保持著早上出操的習慣,隻是現在位高權重很難得在家裏睡覺了。鍾山嶽穿上作訓服,跑到操場上麵開始熱身運動,現在天才剛亮沒有多久,可是大院兒已經全部醒了過來,一路上都是熟人和鍾山嶽打招呼。

    “鍾部長,您出差回來了?”這是辦公室主任王占英。王胖子是個科級幹部,參加革命工作不算早,是個政工幹部出身,但是水平有限,唯一的好處就是老實正派,堅決擁護黨的領導,鍾山嶽對他感官還算不錯“老王啊,昨晚上剛回來,好些天沒有出操了,出來鬆鬆骨頭,你這是去哪兒啊?”

    “還是鍾部長您身體棒,一直保持軍人作風,轉業這麽些年還出操,我還真是比不上您。我啊去開水房打些開水給部長辦公室裏麵送過去,您回來了我一會兒也給您拎過去,早上的水煮的開泡茶比較合適。”王胖子習慣性的捧著領導說話,他自認為不算是阿諛奉承,辦公室主任嘛就是要服務好領導,讓領導在舒適的環境中身心愉悅的工作,為黨和國家做貢獻。

    “嗨,你啊!這種工作讓勤務員幹就行了,哪用得著你啊!”鍾山嶽對王胖子這種殷勤的做法也不知道怎麽說好。“為領導服務嘛,誰幹都一樣,再說也算是辦公室主任分內的工作。對了,鍾部長,你們家小子真不錯,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在鍛煉身體,跑步,打拳,單杠一套一套的,哪像我那兒子懶得跟豬一樣。”王胖子又想起來一茬兒。

    鍾山嶽疑惑道“我們家小子?”“就是越民,我剛還看到他在操場上麵跑步呢,聽警衛排的說越民這兩個月天天早上都出操,都誇他呢!”王胖子一看鍾山嶽還不知道這事兒,獻寶一樣道來。鍾山嶽這兩三個月要麽出差要不開會,根本不著家,竟然對鍾越民的情況一無所知,心中有些愧疚,就對王胖子道“老王啊,我去看看,你先去忙吧。”

    鍾越民上輩子的時候也不算是宅男,也一直想著要鍛煉身體,可是加班,遊戲,小說消磨了他的毅力,現在他生活特別規律,也沒與那麽多的娛樂消磨時間精力,隻好早起鍛煉身體,也是為了後麵的混亂做著準備。這已經是第十五圈了,鍾越民身上有一些微微出汗,但是呼吸和步伐沒有一絲混亂,身體素質早就甩前世八條街了。

    “越民,跑多長時間了?“鍾越民一回頭,發現自己老子正和他並排跑著,這個時候的鍾山嶽還沒有原著裏麵年紀大,身材魁梧,文質彬彬,頭發也沒有花白,一副老帥哥形象。

    “爸,你回來了,我剛跑了個把小時。”“這段時間在家裏學校裏麵都還好吧,身體怎麽樣,成績還行嗎?”鍾山嶽好長時間沒有和兒子聊過天,一下子問了許多問題。“都好,爸,我這身體杠杠的,學習也還行,周六我還參加了數學競賽呢。就是吧,您老是不在家,家裏實在是太冷清了。”鍾越民十分理解鍾山嶽麵冷心熱的性格,積極地回答道。

    “爸爸工作比較忙,從到bj之後也沒有時間陪你,但是你作為小男子漢也要理解爸爸,爸爸也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鍾山躍一邊跑一邊說道。鍾躍民笑到“爸,你說的我都理解,可你也要給我找個後媽管管我的生活啊!我這天天吃食堂,您也不能忍心吧。”

    “盡瞎胡說,你媽走了才兩個年頭。再說了我工作這麽忙,哪有那個閑工夫。”鍾山嶽有點惱怒自己兒子在這方麵對自己指手畫腳。

    其實鍾躍民知道,爸爸還是放不下媽媽姚萍。鍾山嶽早年是長沙師範學校的學生,喜好舞文弄墨,後來因為和別人決鬥傷了人就逃到湘西投了賀龍。

    等到了遼沈戰役時鍾山嶽已經是東北野戰軍各縱隊中最年輕的主力師師長了,部隊馬上要打錦州的時候,他認識了東野總部的宣傳幹事姚萍,當時姚萍風華正茂,又是大學生。

    鍾山嶽當時剛滿三十歲,相貌英俊,身材適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黃軍裝,皮帶上掛著一把名貴的象牙柄左輪手槍。他當時跑到總部,在井台邊上把鍾躍民他媽給撩到了,等打完錦州他們就結了婚。

    姚萍命薄,她1952年生下鍾躍民後,就因子宮肌瘤切除了子宮,因此,鍾躍民注定不會有弟弟妹妹了。鍾躍民十歲那年,姚萍患肝癌去世。

    鍾躍民懷念自己的母親,可是想到原著中鍾山嶽始終孤身一人又十分擔心,再者說馬上就要開始運動了,鍾山嶽身上還有曆史遺留問題,根本沒有辦法解決,鍾躍民隻能歎口氣繼續跑步。

    父子二人出完操,到食堂打了早飯正在吃。

    “爸,家裏還有錢和糧票嗎?”鍾躍民突然問道。

    “你問這個幹嘛,你缺錢用了?”

    “不是,我同桌家裏孩子多,全靠他爸工作養活,家裏快斷頓了,我想著我們家就我們兩個吃飯應該比較富裕,就想支援他們一下。”鍾躍民解釋道。

    鍾山嶽思索了一下說“工資應該在家裏存折上,多少我不知道,回頭我讓人給你取點兒出來。糧票月初交了一些給食堂,剩下的應該在五鬥櫃抽屜裏麵,一會兒給你找找。”

    “另外我得好好表揚你,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好事情,樂於助人是一項優秀的品格,爸爸支持你。”鍾山嶽看著鍾躍民十分高興。

    其實這父子倆太相象了,遺傳基因的神秘作用使鍾躍民從小就不大安份,而鍾山嶽象世間所有的父親一樣,早忘記了自己兒時的調皮搗蛋,對兒子的行為通常是采用觸及皮肉的教育方式,父子倆的關係曾一度很緊張。不過,自從鍾躍民生過那場病之後,父子倆的關係倒好了很多,鍾山嶽也從兒子身上看到了善良和堅韌,兒子懂事了很多,鍾躍民很是欣慰。

    難得父子一起吃了一頓早飯,於是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隻是鍾山嶽在大院門口看著兒子離去的身體過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