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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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做完手裏的活,外麵的天早已暗了下去,由於今天一直陰雨蒙蒙,所以比平時暗的早了些。她站在門口向外望去,在雨裏的霓虹燈有種朦朧的美感,煞是好看。她深吸一口氣,腦海裏一直揮之不去的是中午那個吻,暗歎一口氣,明明每次都想逃離他,他卻總是主動靠近,但是這種靠近都是一時的鬼迷心竅,讓她很是迷茫。

    想到這,她的臉有點燒,但是吹進來的風帶著一絲涼意讓她渾身一哆嗦,她連忙轉身進了屋內。陶然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外麵的的雨聲淅淅瀝瀝聽著讓她有些昏昏欲睡,時間一分一秒的在走著,她不一會就睡著了。

    外麵有一輛車無聲無息的在花店門口停了下來,賀天從駕駛座下走了出來,他沒有打傘,畢竟是幾步路的事情,所以身上落了些雨水。他站在遮陰棚下上下打量著這家店,唇角動了動硬是沒有牽出一絲笑意來,索性他冷著臉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見陶然毫無防範意識地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他走了兩步,在她一米之外停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桌上擺著一束包裝好的百合花,上麵的卡片上寫著:老婆,你辛苦了,生日快樂!愛你的老公。

    這是哪個有心的老公送給他老婆的吧!

    他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隨即別過臉去,屋裏的燈光泛著暖暖的黃色光芒,照在她睡顏上蒙上了一層柔和的線條來。說起來,他和夏晚沁認識有八年了,這八年來他不曾仔細看過夏晚沁,即便是結婚了也隻是草率的做了決定,他對她有的隻有恨,其他的他不想有,也不可能有。

    新婚之夜,他……做的有點過火,他本以為她醒來後會恨他,倒是沒想到她昏迷了幾日後居然不記得他了,這讓他很惱火!說她是裝的,但她看起來又不像是裝的,那眼睛如此澄澈純然,再加上她那性格……想到這,賀天居然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她失憶後膽子很肥,可以指著他鼻子罵,可以公然跟他懟,讓他十分惱火的同時又被她這糟糕的脾氣給吸引。

    所以,真的是糟糕透了。張姨跟他說她還沒有回來,外麵又黑又下著雨,上山的路又比較僻靜,張姨把她說的很是可憐,好像隨時隨地遇上了大灰狼一樣,所以他很不耐煩的過來了。

    如今看她睡得跟豬般,他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唔……”

    陶然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趴在桌子上睡覺脖子痛腰痛,頭也跟著痛,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頭,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鍾,這一看嚇得她頓時睡意全無,她連忙起身,這才發現身上披著一張毯子。

    “呃……這是?”

    陶然有點不清楚狀態,隨即又被本該放在桌上顧客的花此刻空空如也給整蒙圈了,她轉身,這才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似乎察覺到她醒來了,轉身看向她,目光十分不和。

    “你怎麽在這?”

    陶然看見賀天驚訝地脫口而出,她甚至覺得這是不是做夢?

    賀天沒吭聲,走過來將她手裏的毯子拿過來折了一下,隨即向外走去。陶然見他沉默不語,又見他轉身就走,沒有理她的意思,她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幹嘛,甚至忘了問桌上顧客的花哪裏去了。

    那人走到門口,突然停頓下來,回頭冷聲道:“你不走打算留在這過夜嗎?”

    “哦!”陶然恍然,隨即拿起背包,關燈關門後跟了過去心裏疑惑重重,賀天怎麽知道她在這兒上班?還有到底是誰得罪他了,臉怎麽這麽臭?

    陶然即使現在坐在車裏,她依舊還是一副狀況外的樣子,因為她也不知道她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啥,就覺得賀天是不可能來接她的,但是上車後她發現司機不在,是他自己開的車,這讓她不得不往歪了想。

    兩人在車裏分外沉默,隻聽到雨滴拍打著車窗的聲音,陶然想了想還是率先開了口,“那個花……”

    “顧客取走了。”

    賀天知道她要問,便還沒等她說完就交代了。

    陶然‘哦’了一聲,然後她有些支支吾吾,“那你……怎麽……怎麽……”

    賀天在反光鏡裏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陶然見狀立馬識趣的閉嘴。

    過了不久,賀天隨手扔了一瓶不知名的東西給她,陶然手忙腳亂的接過來,這才發現是一瓶跌打損傷的藥。

    如果不是他給她準備這瓶跌打藥,她都快忘了她腳裸扭傷這個事,畢竟對於這種小痛小傷,她從來都不在乎的。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她生怕她說了句‘謝謝’後他又把她扔大馬路上了。

    到家的時候,張姨已經不在了,陶然和賀天回家後就各自忙去了,並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們兩個人之間就這樣若即若離。

    第二天天氣放晴了,一大早陶然便接到了電話,那個時候她還在被窩裏,迷迷糊糊間覺得頭很重,所以沒睜眼就瞎摸一通找電話,看也不看是誰便按了接聽見,“……喂?”

    一張開瞬間覺得嗓音跟破銅鑼一樣難聽,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聽出了她的不對勁,忙問:“晚沁,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聲音有點不太對勁?”

    陶然努力張開眼,似乎想到了這個聲音應該是夏晚沁的媽媽金秀琴,她有氣無力道:“大概是……剛睡醒。您有什麽事嗎?”

    “晚沁啊……媽……”金秀琴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有點難以啟齒,但聽得電話那頭夏立威急道:“……你打電話給晚沁做什麽,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能幫什麽忙?趕緊掛了!”

    “……晚沁或許幫不上忙,但是咱們的女婿應該能幫上忙的啊……他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就我們於水火……”金秀琴對夏立威道,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畢竟女婿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婦人之見!你懂什麽!”

    夏立威似乎氣得不輕,一把奪過電話,柔聲道:“晚沁啊,爸爸這兒沒事,隻要你好好的,爸媽就已經很開心了!”

    陶然費了很大的腦細胞才消化了他們剛才的對話,也就是說夏立威的公司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如果不是走投無路,金秀琴也不會打電話來找他們的女兒。

    努力壓下各種身體的不適,陶然輕聲的叫一句:“爸爸……”

    “哎。”

    陶然覺得夏立威真的很愛這個女兒,雖然他們基本沒有多大接觸,但是從事情就完全可以看出,如果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是賀天為了報複她們娶了她,她覺得他一定會跟他拚命吧!她暈乎乎的想著,隨即道:“爸爸……加油。”

    “我會的。女兒啊,你也要加油!爸爸掛了。”

    等夏立威一掛了電話,陶然便覺得抽光了全身的力氣般,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她覺得頭疼的厲害便閉上眼睛,不一會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睡夢中,她夢到了很大的火將她包圍,那炙熱的火烤的她全身發燙,跟煮熟了一般難受。她痛苦的呻吟著,忽然有一隻冰涼的手掌搭上了她的額頭,她貪圖著這點涼快,整個臉都在那手心裏蹭著。大手的主人似乎不願意給她蹭,連忙抽了回去,她不滿的哼著,直到那隻手放棄了掙紮,直接送給她了。

    於是,這僅有一絲的涼快讓她再次沉沉的昏迷了過去。

    可以說陶然這次發燒來的氣勢洶洶,將她敗的一塌塗地,發燒整整燒了一天,期間她一直處於非醒非睡得狀態,迷迷糊糊間有人在跟她說話,她也聽不清是誰,隻覺得口幹舌燥到崩潰,不過似乎有人知道她口渴了似得,冰涼的液體忽然流進了她的嘴裏,瞬間讓她終於舒服了些。

    等她真正睜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一睜眼就看到了床頭掛著的藥水瓶,以及手上的點滴管,然後便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闖了她的視線裏來。

    “醒了?”那個人問。

    嗓子幹澀的很,還很痛,她說不出一個字,隻好眨眨眼睛表示回答。那個人長得秀氣,看起來很是斯文,他走過來彎腰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笑道:“終於退燒了。你燒了一整天,現在很難受吧?”

    她點點頭,確實是各種難受,全身跟被碾壓過一樣,陶然心想,發燒居然這麽嚴重嗎?她以前怎麽不知道發燒這麽難受?

    “你是受了風寒導致的,再加上身體抵抗力不是很好,所以病毒來的凶猛。”那人說著便收拾醫藥箱,隨即又道:“等會我讓張姨喂點水給你,然後再少吃點清粥,等身體緩和起來就可以正常吃了,不過最近辛辣什麽的少吃,最好以清淡為主,對病情恢複有好處。”

    陶然又不能開口說話,隻能靜靜地聽著就行了,那人應該是家庭醫生吧?是張姨叫來的嗎?

    就在她這樣想著,賀天的聲音突然在門口傳了過來,“怎麽?醒了?”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