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玄璟”，讓兩人同時呆滯！

    白輕塵察覺他的僵硬，捂著唇，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

    “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我早該猜到的！你叫我輕輕，你對我的事情那麽關心，你說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話！”

    “玄璟，你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你和我一樣，借屍還魂了？還是當初我根本沒有將你殺死？”

    “你告訴我，你快告訴我！”

    她的情緒失控了，紅著眼搖晃男人的肩膀，目光黏在他慘不忍睹的半張臉上。

    “你的臉……”白輕塵伸手觸碰他的傷疤，淚光朦朧，心痛到幾乎窒息，“怎麽會這樣？”

    故人相見，恨意早已被驚喜掩埋。

    白輕塵以為自己再見到玄璟時，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再殺他一次！

    可她沒有。

    她甚至會有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

    “別碰！”在白輕塵的指尖即將碰到那傷疤時，男人大喝一聲，倉皇推開了她，偏過頭去，神情猙獰，“不要碰！”

    他的胸膛急劇起伏著，汗水在臉上蜿蜒。

    那醜陋的傷疤，在陽光下更加顯得恐怖……

    白輕塵捂著臉，痛苦不堪“怎麽會這樣？當初，我隻是一劍刺穿了你的心髒，並沒有將你的臉毀去……”

    “而且，我分明親手埋葬了你！你怎麽可能活著？”

    她在等男人的解釋。

    可男人隻扶住了一棵白樺樹，勉強穩住了身形。

    “你認錯人了！姑娘！”他捂著那被毀去的半邊臉，咬緊牙關，拒不承認，“我不是什麽玄璟。”

    “我已經認出你了！你就是玄璟！”白輕塵扳過他的身軀，看著他深邃的眼瞳，“玄璟，我認得你！就算你改變了容貌，化成了灰燼，我也認識！”

    男人咬著唇，不肯開口。

    “玄璟，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一言不發？”她攥著他的手腕，“你說話，你快告訴我……你為何變成了這樣？你為何要跟在我身邊？”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可曾喜歡過我？在殺你之前，我問你，你說……從未！”

    “是嗎？如果你從未愛我，為何現在又要跟著我？”

    “我不信……玄璟，我不信你那時說的話！”

    “殺了你，我悔了！我承認，我敗給你了……”

    白輕塵埋在他身前，拖著幾乎被抽空力氣的身子，絕望地哭喊，釋放自己積壓多年的情緒。

    她和玄璟的過往，每一個故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絲毫也舍不得忘記。

    男人任由姑娘拽著自己哭號，卻沒有再伸手擁住她的細腰。

    他靠著樹幹，仰著頭，喉結滑動著，掌心都被指尖撓破，一片鮮血淋漓。

    白輕塵見他還是沒有反應，一咬牙，扳過他的臉，與他直直對視。

    男人的目光閃躲，眼中有細碎的淚花。

    “璟哥哥……”她終於開口，喚出了那個埋在心裏許久的稱呼！

    他當即愣住，傻站在原地，瞬間落淚。

    “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輕輕……璟哥哥，求你。”白輕塵擦去他的眼淚，“你看一看輕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