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教坊名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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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穀兩旁的高山上。

    在霧氣之中, 兩旁的高山都鼓聲震天,回音處處,聲勢浩大。旌旗獵獵,人影幢幢,仿佛有十萬大軍集結與此。

    盧瑥安任命的三百叫罵兵, 此刻整齊劃一地叫罵道:“孟國小兒!你們已經被我們大鎖山三十萬大軍包圍了!前麵先鋒已折損一萬多人,還要執迷不悟嗎!若不想丟掉小命, 速速下馬, 跪拜投降!”

    叫罵一響,峽穀兩旁回音震天:“速速下馬, 跪拜投降!”

    山上那浩大的聲勢, 和前麵中了陷阱峽穀的如山一樣的屍首, 讓孟國兵卒士氣驟降。孟國的將領高舉長`槍,運氣胸腹, 高聲道:“你們要是能殺,那就殺下來啊!何必故弄玄虛!我孟軍隨時接戰!寧死不屈!”

    峽穀內, 一排排兵卒跟著高喊:“隨時接戰!寧死不屈!”

    “隨時接戰!寧死不屈!”

    “隨時接戰!寧死不屈!”

    ……

    八`九萬大軍整齊的呼聲,把他們霍家軍的回音都淹沒了。孟國將領好像明白到了什麽, 立即指揮軍隊, 選了一條較為平緩的路,往山上衝殺過去。

    但,這條平緩的路, 是盧瑥安事前算計過的。

    上山衝殺沒有平地衝殺來得容易, 山上早就安排了大量滾石, 石木滾落,讓孟軍一時衝不到高峰處,又折損了一批兵馬。

    霍家軍的叫罵兵又整齊劃一地叫罵起來:“別作無用功了!孟國小兒!速速投降!”

    “孟國小兒!速速投降!”

    ……

    雖然叫罵兵們這麽喊著,但峽穀之內人數實在太多了,連米小晴都心裏慌。她心都有些抖了,但手很穩,配合著霍家其他兵卒們,把滾石推下小道。

    這是盧瑥安帶著霍家軍三千輜重軍,裝成十萬大軍的樣子,與孟軍在僵持當中。

    之前數日,盧瑥安帶隊給村中井水投毒,除去了幾千;又把孟軍引入峽穀之內,用陷阱、滾石、檑木等除去小一萬,趁著他們斥候和小隊伍出外查探,落單時又除去了小幾千。

    可孟軍派了近半兵馬前來,而他們霍家輜重軍隻收編了三千兵馬,麵對八`九萬大軍,依舊獨力難支。

    就算他們霍家軍裝成三十萬大軍的樣子,能困住孟國軍隊一時,也遲早會被識破。

    看著山下衝殺上來的人,霍家輜重軍的兵卒們,都由不得心裏有些顫抖,連盧瑥安本人,也心跳加速。

    不過沒關係。

    勤王的西軍快要來到了!

    如果事前不知道勤王的西軍會來,盧瑥安都不敢把孟軍引入峽穀,先削他們一成兵力。在千裏眼裏,當盧瑥安看見“勤”字的旗號,竟然就像看見救星似的。

    原因無他,西軍屢戰屢勝,戰績累累,裝備精良,軍士成陣,實在太令人放心了!

    而勤王那英悍勇謀的身姿,早就被盧瑥安反複觀摩學習了千百回,在盧瑥安的腦海中形成戰無不勝的常勝將軍的形象。

    旁的援軍來,盧瑥安不敢打包票,可是勤王的軍隊來,必定能使孟軍有來無回!

    見勤王軍隊就快趕到,盧瑥安一聲令下,山上紅旗一揮,霍家輜重軍兩邊高山上的兵卒們,便開始有序撤退。瞬間,高山上如雷震天的擂鼓聲都漸漸不響了,叫罵聲也漸漸消失,隻是檑木滾石依舊,讓孟國軍隊一時還攻不上去。

    孟國將軍高喊道:“衝啊!!上麵就是大鎖山!把大鎖山燒了就行!重重有賞!”

    沒一會兒,連孟國將軍都驚訝,山上的滾石檑木和箭矢,竟然完全沒有了,不過迷霧之中,樹立著的人影還在,好像在等待他們的到來,要與他們決戰。

    此時,他還在猜測著,以為大鎖山眾守軍的滾石檑...木都用完了,於是隻命軍士們放箭,把山上的兵卒射`殺。

    在登上山頭之前,孟國將軍還在想,那些被射`殺的兵卒實在令人敬服,身上中箭不少,卻仍堅持著站崗,從不倒下。可當他登上山頭才發現,那些站立的人影,竟然都是草人!

    有的連草都放,就圍著木柴的支架,裝成人形的樣子,在騙他們的箭!

    可惡!

    不過沒關係,他們到達大鎖山就行了!

    從山峰向下望去,通過霧氣,見到高山之下,似乎有不少房屋,可能都是糧倉!孟國將軍派兵下去燒掉,他自己則在觀望,大鎖山的守將究竟去哪了。

    隻是霧氣深重,守將一個都沒有見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見屬下回稟,說下麵木屋之中,沒有糧草,沒有守軍,空無一活人。有的,都是他們孟國軍隊的屍體!下麵也沒有任何防禦工事,隻是一條小村而已。

    而在峽穀的對麵,是一條越不過去的、奔騰流過的大河。

    “娘的!被騙了!”孟國將軍不禁罵了出聲。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他們以為要攻打的大鎖山,根本不是大鎖山,隻是一條小村隔壁的山頭而已。他們不應該來到峽穀之中,白白折損一萬多兵馬,還費了如此多的時間!

    孟國將軍決定揮軍回程,按原路返回。

    峽穀的盡頭,等待著他們的,又是新布置的陷阱。

    孟國的重甲有重甲的防護,而他們霍家輜重軍的輕騎,則有輕騎的敏捷。

    座下戰馬,是從早前的孟國軍裏奪過來的,腳程快,加上他們輕裝上陣,逃跑速度過人。

    在孟軍攻上山頭的時候,盧瑥安已經帶領霍家輕騎成功撤退,到峽穀口守著,並布置好絆馬索等陷阱了。

    策馬衝殺在前麵的兵卒不禁唾棄了:“又是陷阱!他們衝國人除了陷阱還會什麽!不能真身出現對殺嗎?”

    這麽說著,已經遭遇過數次陷阱的孟軍,此刻都勒馬慢行,不知陷阱多少,他們不敢向前衝殺過去。過了好一會兒,毫無速度的孟軍騎兵,被守在峽穀口早有準備的盧瑥安他們一個個斬殺。還沒來得及喊出慘叫,人已掉下戰馬。

    而後麵跟著的孟軍見形勢不對,越發慢行起來。

    米小晴砍了十來個,有些興奮地說道:“這麽簡單!我們能來一個砍一個,少爺您真厲害!”

    盧瑥安回道:“省點氣力!等待援軍!”

    雖然看似簡單,但九萬孟軍,就算引頸就裁,他們霍軍也會手累。

    不過很快,孟軍就相繼越過陷阱,往他們衝殺過來。密切注意著孟軍動向的盧瑥安一聲令下,霍家輜重軍的輕騎快馬,又開始了有序的撤退,躲藏在旁邊的小山丘旁,暗中觀察。

    而衝殺過來的孟軍又見不到敵人的人影了,就很氣。孟國兵卒們不禁叫罵道:“沒種的衝國人!有本事出來硬抗!暗處殺`人有什麽本事!”

    盧瑥安舉起手掌,暗示隱藏著的霍家輜重軍們,都不要作聲。多番戰役,霍家輜重軍們都很會看手勢了,此刻都屏住呼吸,忍著不罵回去。

    孟國兵卒們叫罵不成,正在分兵四處找人,又繼續叫罵道:“膽小如鼠又沒種!有本事出來硬抗!”

    “三十萬大軍在哪?老鼠養的衝國人!”

    ……

    霍家輜重軍的兵卒們都一一忍了下來,直到——

    盧瑥安在視線裏,看到勤王軍隊卷起的塵煙。耳中還聽到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盧瑥安不由得笑了出來,而霍家輜重軍的兵卒們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疑惑著,可是他們還在躲藏之中,不得作聲。而盧軍師沒有下令,於是他們都不敢問出聲音來,隻是用疑惑的眼神,無聲的手勢,去詢問身旁的...戰友:“來的是什麽人?是敵人,還是友軍?”

    而孟國軍隊聽到馬蹄聲,他們的叫罵還在繼續:“老鼠養的衝國人!隻會虛張聲勢!衝啊!揭穿三十萬衝國軍隊的真麵目!”

    勤王的軍隊距離漸漸漸近。

    在眾兵卒之間簇擁著的,是盧瑥安日日學習的對象,勤王!

    隻見他烏黑的頭發都束在頭盔之內,烏黑的盔甲發出亮澤的色彩,一支銀`尖的□□懸在空中,仿佛白蛇吐信,隨時都會把敵首斬於馬下。勤王麵容冷峻,兩道劍眉淩厲非常,神色如刀,殺氣深重,卻格外令人安心。

    而他帶來的軍隊,人數上雖然沒有三十萬,可這百戰百勝的軍隊,想必也能碾壓孟軍了!

    此時,孟國還在叫罵,此時盧瑥安不再躲藏,帶著霍家輜重軍砍殺過去,滿懷自信地對著孟軍喊道:“誰說不會正麵對殺!讓爺見識見識你們的本事!”

    霍軍與來援的勤王的軍隊兩相匯合,運用的槍法如出一撤,都是經過盧家十代千錘百煉、對付孟軍騎兵的最佳槍法。勤王軍中的守將蒙傳威見此,心中不禁訝異。

    這霍軍中的盧軍師是什麽來路,竟然真的會盧家槍法?

    那霍軍在孟軍騎兵中衝殺,個個翹勇善戰,都是英勇的戰士,一時分不清哪一位是盧軍師。可能盧軍師不在他們當中。

    蒙傳威隻看了幾眼,就沒看下去了。

    他得先殺孟軍,再去看那盧軍師的真麵目。

    而對勤王來說,他也見到霍家輜重軍那熟悉的槍法。

    衝國其他軍隊,都沒使出這種槍法。

    恐怕那盧軍師,真的是盧家中人。

    不過勤王戎彧也沒過多關注,他直接往孟國將軍那邊衝殺過去。擒賊先擒王,先把孟國那名將軍打扮的、身穿銀盔的殺了,事半功倍。至於能不能殺得過,根本不在勤王戎彧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是天生的將軍。

    還沒衝殺過去,勤王便見到,一位額有著紅點的貌美哥兒,竟然先他一步,與孟國體型是他的一倍的粗壯孔武將軍纏鬥在一起。

    論臂力,那哥兒肯定不及那手臂粗壯的將軍的。雖然他不知道,為何會替那不認識的霍家軍小兵著急,可勤王戎彧還是加急策馬過去,不過仍有一段距離。

    在他趕過去的過程中,那孔武有力的將軍長`槍向那貌美哥兒擊去,那位哥兒卻身姿優雅,不與將軍硬碰硬,仿佛是蝴蝶飛花一般,翩身躍起,躍曆了自己的戰馬,雙手支撐著將軍的長`槍,雙腿卻絞住了將軍的脖頸!

    身姿雖美,卻凶險萬分。孟軍可不是什麽以一戰一單打獨鬥的君子軍隊,一旁的孟兵舉起長`槍與彎刀,便向那哥兒砍殺過去。可那哥兒好像能看到他的背後似的,不知他如何使力,隻見他雙腿扭轉,連帶著將軍的身軀跟著扭轉,竟把小兵們的攻擊,以他腳下將軍的盔甲給盡數抵擋住。

    又見那將軍臉色漲紅,明顯呼吸不能了,卻艱難地從背後抽`出小刀,顯然要用小刀除去那貌美哥兒。眼看就要拿到,要把小刀插`進那哥兒的身上,說時遲那時快,那哥兒卻先行一步奪了過來,手握尖刀,往那將軍的脖頸上輕輕一劃。

    血水噴湧而出,都不消勤王戎彧過去,那哥兒就把敵軍將領解決了。

    好一個戰力高強的哥兒!

    隻是將領被解決後,那哥兒以一敵眾,一時被困在小兵的圍堵當中。勤王戎彧從背後抽`出數支箭矢,彎弓搭箭,五道寒光破空而出,劈風猛進,圍堵盧瑥安的十個小兵裏瞬間倒下了五個。

    隔著千軍萬馬,盧瑥安對箭來的方向輕輕一笑,權當感謝了。他唇邊綻放出輕微的笑意,眼神溫暖,白嫩而俊美的臉如同冰雪消融,令勤王戎彧心頭一震。

    不過很快,他們...就相繼投入到殺敵中去。

    待到激`戰兩日兩夜,把孟軍殺得不敵潰逃、逃不了的又斬殺殆盡、一一補刀之後,千軍萬馬之中對視過的兩人,才有空結識。

    盧瑥安與霍靑烎向著勤王的方向走過去,想要拜謝援軍。還沒走到過去,見勤王戎彧接過屬下捧過去的清水,抹掉臉上一把血,正在聽另一位屬下回報殺敵的數目和繳獲的軍械。

    如此大勝,軍械豐富,可他卻抬手止住了,沒聽下去,而是先皺眉問道:“不說了,照常安排即可,我軍傷亡各有多少?”

    勤王屬下回稟道:“戰死三百六十有二,重傷兩千二百三十。”

    麵對九萬凶悍孟兵,這死傷已經不算慘重了。

    隻是勤王戎彧眉頭輕鎖,長長的睫毛打落下來,深邃的眼眶下一片陰影,淡紫色的眼瞳陰冷可怖,卻令人心生敬服。

    又見勤王越過他們而去,慰問重傷兵卒,安排他們的治療事,重傷的兵卒們感激不已,紛紛流淚。盧瑥安與霍靑烎對視一眼,沒有上前。

    霍靑烎見勤王如此,心中有些忐忑,對盧瑥安小聲歎氣道:“雖然戰勝了,但畢竟是勤王爺為救我們出的援兵,死傷不少,我們應當怎麽賠?”

    盧瑥安抿了抿,這樣指出:“不僅僅是為了救我們,也是是為了前線無數依靠大鎖山糧草的軍隊。打仗死傷在所難免,王爺應該不會怪我們吧?”

    正說著,勤王戎彧摘下頭盔,淡然地回道:“不會。”

    他說話時低沉的腔韻,莫名有些熟悉。不過盧瑥安並未多想,隻是與霍靑烎一起,向勤王爺躬身見禮。勤王戎彧伸出手臂,一手一個,把他們都扶了起來。他特別轉向盧瑥安,說道:“本王猜想,這位便是鏟平孟軍先行的五千軍隊,又以少勝多,用計殺滅孟軍一萬多人的盧軍師吧?”

    盧瑥安微微點頭,不過心中有些羞愧。

    他的方法,大部分是向各地兵將學的。加上千裏眼的全方位偵查,霍軍的信服,還有天氣迷霧加成,還有幸存村民的幫助,才能僥幸取勝罷了。

    勤王戎彧陰雲轉晴,淡紫色的雙眸泄`出幾許暖意,他競對盧瑥安拱手一拜,道謝道:“本王怎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先鏟平孟軍一萬五千多人,想必我們的死傷會更為慘重。隻是,本王隻聽得個大概,不知詳細,可否把戰勝的經過都告訴本王?霍將軍、盧軍師,這邊請,我們入帳詳談。”

    王爺盛情邀請,霍靑烎放下心來,盧瑥安也樂得與一位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的常勝將軍交流,便跟著他入了營帳之內。而蒙傳威隨後便到,他衝入營帳內,先跪下向勤王一拜,待勤王回道免禮之後,蒙傳威向著盧瑥安的方向一個熊撲!

    蒙傳威這名高大的漢子,滿臉驚喜的,帶著滿身多日沒洗澡的酸臭風味熊撲過來,盧瑥安不明所以,矮身一躲。蒙傳威撲了一空,才深知自己唐突了,連忙道歉說道:“對不起,我失態了!瑥安!是你吧!你的兄長佰業兄在我們軍隊這邊的後方!隻是他不方便所以這次就沒跟著過來。自從你出事之後,我們派人到處找你!隻查到你去了教坊,又充了營妓——可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還成了軍師!”

    說著說著,蒙傳威臉上的笑意怎麽止都止不住,雙眼卻不禁滲出了淚水,他又說道:“不愧是盧家的哥兒!你還認得我嗎?”

    盧瑥安瞪大眼睛,仔細辨認著。

    在原身的記憶裏,好像,兒時裏的某幾年,在春節時見過。不過,現在的蒙傳威胡子拉碴的,身高也比兒時見到高大多了,讓盧瑥安差點沒認出來。

    盧瑥安回道:“你是,有幾年來過我們家拜年的蒙將軍吧?”

    “是的!你小時候我還背過你爬山!終於找到你了,佰業一定很欣慰。”蒙傳威說著說著,淚涕橫流,他一個激動...,張開手臂又要來抱。

    勤王戎彧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蒙傳威頓了頓,猛地向著勤王戎彧下拜下去,粗糙的大手抹掉了眼角滲出的眼淚,向著勤王戎彧道歉說:“對不起,主上!我太激動了!隻顧著認親,忘了稟告軍情。”

    勤王戎彧沒有回他,他淺紫色的瞳孔向盧瑥安望了過來。

    燈火之下,盧瑥安那張白嫩俊秀的臉龐,被映照得增添了幾分暖色,更顯柔和。這般柔和貌美的哥兒,竟然能在戰場之上,奮勇殺敵,又戰力高強,還智勇雙全,被霍將軍尊為軍師,用計殺敵。

    要是蒙傳威之前沒回稟過,勤王戎彧都看不出來,他還竟然當過營妓。

    想必是用營妓的身份參軍,一步步艱難地當上軍師的位置吧。

    心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勤王戎彧放輕了聲線,輕柔道:“巧了,佰業是我們的軍師,你會不會寫字?可修書一封,隨傳信兵送回去,讓他安心。我們查到你入了教坊,可尚未尋到你,佰業正擔心不已。”

    盧瑥安聽了,當即感謝道:“求之不得!謝了!”

    家信無需避忌眾人,盧瑥安可以當場就寫。無非就是介紹自己賤籍投軍,入了霍家輜重軍,又遇到勤王軍隊,情況安好,請兄長無需擔心,日後以軍功恢複平民身份,可以從營樓出來,與兄長見麵,雲雲。

    在盧瑥安寫信完成之後,他才注意到,勤王戎彧與蒙傳威的臉上,都一臉掩飾不住的驚訝。尤其是蒙傳威,神情震驚至極。

    霍靑烎問道:“蒙將軍,怎麽了?為何突然臉色有異,可是有什麽不對?”

    盧瑥安也疑惑地看著他。

    蒙傳威看了勤王戎彧幾眼,見勤王輕微點頭,才回道:“沒什麽,就是,盧軍師的字跡,和我們主上有幾分相像而已。”

    對此,盧瑥安並未放在心上。

    他一提筆,就是上輩子臨摹夫君的飛揚江山的寫法,淩厲俊逸,盧瑥安覺得自己的字也挺漂亮的。不過是字跡相像而已,沒什麽好震驚的嘛。

    霍靑烎也沒放在心上,隻是勤王,不禁多看了盧瑥安幾眼。(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