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寫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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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準和葉南亭的婚禮果然如期舉行, 雖然時間緊迫, 卻辦的空前盛大。

    葉南亭有些頭疼, 之前夏準說要結了婚再走,葉南亭禁不住夏準的懇求,所以就同意了,但是葉南亭也沒想到, 夏準會請這麽多人來。

    葉南亭往窗戶外麵看了看, 別墅門口都快堵車癱瘓了, 全都是來參加他們婚禮的人。

    葉南亭伸手揉了揉額角,說:“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你還弄這麽大的陣仗。”

    夏準從後麵走過來,伸手將抱住了葉南亭的腰, 將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聲說:“我們結婚也結了好幾次了,但是一次正經的婚禮都沒辦過,想想就覺得太可惜了, 所以……”

    夏準說的也對, 兩個人結婚是結了很多次,不過每次都結的很奇怪,葉南亭想起來就覺得很好笑。

    葉南亭挑了挑眉, 說:“難道我們是傳說中那種,有緣無分的類型?唔!”

    葉南亭說到了一半, 就被夏準捏住了下巴, 將他的臉板過來, 立刻低頭吻上,堵住了他胡說八道的嘴巴。

    夏準吻了他半天才肯放開,說:“這麽喜慶的日子,不要胡說八道。”

    “你著什麽急啊。”葉南亭不以為然,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說:“你聽好,就算我們有緣無分你也是跑不掉的,我葉南亭看上的人,還想從我的五指山中跑掉不成?”

    夏準忍不住笑了,在他的額頭上又親了兩下,說:“我突然也開始嫌棄自己要辦這麽大的婚禮了。我現在已經等不及了,想要抱你去洞房。”

    “夏準!”葉南亭一聽這話,立刻喊了起來,說:“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我也要壓了你!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夏準啞著嗓子在他耳邊說:“那要看小葉有什麽本事了,是不是?畢竟我如果故意放水讓著你,就太看不起你了,你會不高興的,對不對?”

    對個大頭鬼啊!

    葉南亭氣得瞪眼睛,撥開了大俠的外皮,夏準就是個黑肚皮的小人,竟然還用激將法!

    葉南亭惡狠狠的說:“你等著的,今天晚上就讓你知道我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可不是浪得虛名!”

    “嘶——”

    夏準伸手扶額,做了一個羸弱不禁的動作,可把葉南亭可雷壞了,雷的那叫一個外焦裏嫩。

    夏準笑著說:“下手別太重,你可要手下留情,我有病在身,你不能欺負病人的,會壞了你的名聲。”

    “夏準!我看你是腦子的病還沒好!”葉南亭說。

    “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

    兩個小包子穿著小燕尾服就衝了進來,全都衝進葉南亭懷裏去了。

    葉南亭本來還想要教訓夏準,不過一看兒子們來了,頓時眉開眼笑。

    小包子們圍著葉南亭跑來跑去的,高興的說:“爸爸!來了好多人!還有好多禮物!好多好吃的!”

    “是嗎?”葉南亭笑眯眯的說:“寶貝兒喜歡嗎?”

    小包子們齊刷刷的點頭,看來都是喜歡熱鬧的性格,都高興的跳著腳拍手。

    夏準也笑了,低聲對葉南亭說:“兒子們這麽喜歡熱鬧,看來咱們以後要多結幾次婚。”

    葉南亭對他翻了個大白眼,說:“我還多跟你離幾次婚呢!”

    夏準連忙抱住他,說:“呸呸呸,這種不吉利的話可不能說,我可是不會放你走的。”

    葉南亭推著他說:“別動手動腳的,兒子們在看呢。”

    婚禮忙的葉南亭暈頭轉向,來了有幾百號的人,那場景真是非常的壯觀。

    之後時間就已經很晚了,葉南亭和夏準一人抱著一個小包子就回了房間,兩個小家夥鬧騰夠了,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葉南亭累的夠嗆,感覺今天隻能放過夏準了,自己已經沒力氣和夏準大戰三百回合了。

    夏準也有點後悔,說:“累不累?下次結婚還是搞個小型婚禮就好了。”

    “你現在才知道!”葉南亭說。

    夏準拉住葉南亭的手,輕輕的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說:“能和小葉結婚,是我以前最大的心願,沒想到真的能實現。”

    葉南亭感覺手背上癢癢的,夏準突然說情話,讓他真是招架不住,趕忙縮回手,說:“你都實現好幾次了,真是廉價的心願。”

    葉南亭雖然累的夠嗆,不過一回來就開始各種收拾東西了,把自己帶來的藥材,還有找到的琥珀和紅鑽石全都塞進了小米粒蛋殼的空間裏麵。

    夏準一瞧,說:“現在就要走?”

    葉南亭點點頭,說:“你的身體那麽嬌貴,可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

    “有點不舍得你。”夏準目光神情的看著葉南亭。

    葉南亭說:“那有什麽不舍得的,我很快就能再找到你了。”

    “說的也是。”夏準笑著說:“就是每次都要辛苦你。”

    “你知道就好了!”葉南亭頭疼的說:“還不知道在下個世界,你又要怎麽折磨我呢!不過沒關係,各種中二的你我都已經見過了,我不怕。”

    夏準提前準備了紅酒,就是為了給葉南亭穿越用的,當然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葉南亭說:“行了,快給我倒一杯。”

    “別心急。”夏準將紅酒倒出一杯來,輕輕的晃動著酒杯,說:“上次我們喝過了交杯酒,這一次……我們換一種喝酒的方法吧?”

    “什麽方法?”葉南亭說。

    夏準笑了笑沒說話,不過端起那杯紅酒,就喝了一口。

    葉南亭頓時頭疼,立刻就明白夏準是什麽意思了,夏準要嘴對嘴的喂給他喝酒。

    想想就覺得羞恥……

    葉南亭臉都有點紅了,不過還是主動的上前了一步,拉住夏準的領帶,仰起頭來就吻上了夏準的嘴唇。

    夏準摟住他的腰,將他死死抱在懷裏,似乎生怕葉南亭下一秒真的會不見了。

    葉南亭感覺到夏準柔軟溫暖的嘴唇,然後是涼絲絲又香醇無比的紅酒,從夏準的唇間渡了過來。

    這種喝酒的方式雖然羞恥了一些,但是竟然意外的醉人。

    葉南亭很快就感覺腦袋裏暈暈乎乎的了,身上也跟著沒有力氣,他靠在夏準的懷裏,真的仿佛喝醉了一樣,臉頰還微微泛紅,口齒不清的說:“夏準,乖乖的……等著我去找你……”

    “好。”夏準輕聲在他耳邊說:“不論什麽時候,我都會等著你的。”

    葉南亭聽到夏準的說話聲,雖然聽不太清楚他在說什麽,不過仍然覺得很安心。這種感覺就仿佛小時候被師父罰了,但是有夏準師兄在身邊陪著,不管多苦多累多餓,葉南亭都覺得沒什麽難熬的。

    葉南亭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很快的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的又醒了過來。

    葉南亭已經做好準備去再次尋找夏準了,每一次穿越,每一次睜開眼睛,其實葉南亭都有些心中不安,畢竟在陌生的世界裏,他並不知道夏準會是什麽樣的身份,也不知道夏準會在哪裏,會經曆著什麽。葉南亭想要盡快找到他,這種迫切的心情,讓他心中略有些不安。

    這一次穿越,葉南亭不知道是太幸運了還是太不幸了。

    葉南亭睜開眼睛的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夏準,就坐在他旁邊,挨得還挺近的。

    葉南亭不可置信的側著頭,心裏都快樂開花了,夏準竟然乖乖的坐在自己身邊,找都不需要找,這也太方便了吧?

    別人都是...帥不過三秒,而葉南亭是幸運不過三秒,說是命途多舛也並不為過了。

    就在他慶幸一睜眼就能看到夏準後的沒有幾分鍾,他和夏準就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教室外麵的走廊裏……

    雙雙被罰站!

    罰站!

    葉南亭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可能有點呆若木雞,他側著頭去瞧身邊的夏準。

    夏準一臉不滿,見他看自己,不甘示弱的也側頭瞪了葉南亭一眼,說:“都是因為你!現在我們被罰站了,真是太好了。一會兒同學們都下課了,肯定會圍觀我們的。我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葉南亭:“……”

    葉南亭聽著夏準的抱怨,根本反應不過來是怎麽回事。

    葉南亭穿越了,這一次穿越的情況有點詭異。

    他醒過來的時候,是坐在一個房間裏的,這個房間看起來有點像學堂的樣子,有不少年輕人坐在裏麵,大家都在埋頭苦寫,而夏準也在其中,就坐在葉南亭的身邊。

    葉南亭看了看自己手底下的試卷和簽字筆,又抬頭看了看黑板上醒目的大字,備戰高考,倒計時xx天!

    什麽鬼……

    葉南亭也是穿過兩次現代的人了,其實高考什麽的,葉南亭聽譚孟說起過,也在網上看到過。就是……

    葉南亭從沒想過,自己還會經曆高考這種事情!

    葉南亭伸手一摸,就在自己的褲兜裏摸出了學生證來。上麵寫著葉南亭的姓名,還有出生日期。

    葉南亭再一看手表上的日期,很好,自己現在竟然隻有十七歲!突然就縮水了!

    葉南亭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身邊,正在奮筆疾書的夏準。自己和夏準變成了同學,那麽……

    自己隻有十七歲,那夏準……

    應該也隻有十七歲吧?最多撐死了十八,不能再多了。

    葉南亭這麽一觀察,真的發現夏準看起來好嫩啊,鮮嫩鮮嫩的,眼睛鼻子嘴巴還是那個樣子,但是看起來輪廓柔和了很多,臉上恨不得還有一點點嬰兒肥,看起來簡直鮮美多汁!

    葉南亭趕忙壓了壓自己的心口,壓製住自己躁動不停的心髒,心想著不行不行,不能這樣,不能因為自己變成了毛頭小子,就這麽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啊,一見到夏準鮮嫩無比的樣子,簡直就想化身餓狼撲上去。

    正巧了,在葉南亭紅著眼睛對夏準流口水的時候,夏準突然停下了奮筆疾書的動作,側了個頭,眼神就和葉南亭對上了。

    夏準對葉南亭眨了眨眼睛,還挑了挑眉。

    葉南亭迷茫的也眨了眨眼睛,心想著夏準這是什麽意思?給自己……拋媚眼?

    夏準見他一臉呆呆的模樣,又對他“拋了個媚眼”。

    葉南亭感覺自己心髒咚咚兩聲,仿佛被重拳砸中了,夏準拋媚眼的樣子還挺好看,尤其是現在又鮮又嫩的。

    不過很快的,夏準就不拋媚眼了,皺著眉使勁兒的瞪著葉南亭。

    葉南亭更奇怪了,夏準這是幹什麽呢?怎麽這麽奇怪。

    夏準幹脆低頭,在自己橡皮上寫了幾個字,趁著監考老師不注意,直接扔給了旁邊的葉南亭。

    葉南亭拿著橡皮一臉迷茫,翻了個麵就看到上麵有字,言簡意賅的寫著,“給我抄抄”。

    葉南亭這是頭一次做學生,真的不太懂夏準在說些什麽,就小聲問:“抄什麽?”

    夏準一臉恨鐵不成鋼,趕忙抬頭去看監考老師,生怕老師發現了他們。好在老師並沒有注意他們,讓夏準鬆了口氣。

    夏準對葉南亭指了指他的試卷,葉南亭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不過很友善的就把自己的試卷拿起來了,光明正大的遞給夏準。

    “嗬——”

    夏準都傻眼了,...感覺葉南亭是在故意整自己,這要是被老師看到了,肯定會……

    “夏準!”

    “葉南亭!”

    監考老師尖銳的聲音打破了考場的寂靜。

    “噠噠噠”監考老師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插著腰站在夏準和葉南亭中間,說:“好啊你們,作弊是不是?考卷沒收!你們兩個這一場都是大零蛋!大零蛋!給我站起來,出去罰站!”

    夏準一臉的糾結,說:“老師,我沒有作弊,是葉南亭他突然把卷子舉起來的。”

    老師顯然不信,說:“還狡辯,考試作弊還說謊,你們等著被請家長吧!現在出去罰站!”

    夏準說:“老師……”

    “出去?”葉南亭指了指門外,問。

    老師瞪著眼睛點頭,說:“對!立刻!”

    全班同學都看著他們,這時候也就是不能竊竊私語,否則估摸著整個班級都要炸開鍋了。

    葉南亭聽說自己可以出去了,其實還挺高興的。他一睜眼就找到了夏準,想要找夏準好好聊聊,現在可以出去,正是聊聊的好時機啊。

    葉南亭特別爽快的就走了,打開教室的門,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葉南亭!”

    夏準一臉恨鐵不成的模樣,他還想求一求饒,讓他們兩個繼續考試呢,現在好了,葉南亭走的真是幹脆利索!

    夏準沒有辦法,也跟著葉南亭走出了教室,生無可戀的站在走廊上開始罰站。

    葉南亭奇怪的看著他,說:“夏準,我們不走嗎?為什麽非要站在這裏?”

    夏準瞪眼,說:“滅絕師太讓咱們在這裏罰站!罰站你懂嗎?你還想逃跑嗎?那你死定了。”

    葉南亭已經好久沒有罰站過了,小時候倒是經常被師父懲罰罰站,那一站就是一兩天,一動不能動,身上還要帶著重物。那個時候,但凡葉南亭被罰了,夏準肯定會陪著他。

    就好像現在一樣……

    葉南亭側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夏準,忍不住就笑了,說:“好久沒跟你一起被罰了。”

    “嗬嗬!”夏準冷笑一聲,說:“你是故意的吧?剛才是故意惡整我的吧?”

    葉南亭說:“怎麽會?你讓我把卷子給你抄抄,我就給你了啊。誰知道那個老女人那麽大的火氣。”

    夏準一聽這話,狠狠瞪了一眼葉南亭,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哪有人抄試卷如此光明正大的?夏準覺得葉南亭肯定是在惡整自己。

    葉南亭瞧夏準氣得臉都紅了,他有點忍不住想笑,心想著鮮嫩鮮嫩的夏準竟然這麽容易生氣啊,還挺可愛的。

    “啊對了!”葉南亭忽然說:“夏準,你看到我們兒子了嗎?”

    “兒什麽?”夏準皺著眉瞧他。

    “兒子啊!”葉南亭說:“小米小粒啊!”

    夏準一臉震驚的瞧著他,說:“你瘋了!這麽大聲幹什麽!”

    葉南亭不解的想著,我提兒子們,為什麽還要偷偷摸摸的,好奇怪。

    夏準壓低聲音,說:“你竟然把你養的兩隻老鼠帶到學校來了?你真想讓老師請家長嗎?!”

    “老……老鼠?!”葉南亭一愣,隨即擼胳膊挽袖子的,提著拳頭就要去揍夏準,說:“你說誰是老鼠呢,有你這麽說兒子們的嗎?找揍吧你?”

    夏準瞧他這麽不客氣,也生氣了,說:“不就是兩隻龍貓嗎?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跟我找茬啊?我看你才欠揍是吧!”

    龍貓……?

    葉南亭頭疼極了,為什麽他家小米小粒會變成龍貓啊!這聽起來很嚇人的好不好。

    葉南亭這次一睜眼,倒是立刻就看到了夏準。不過兩個兒子都不見了,身上的小米粒蛋殼空間...也不見了。

    葉南亭幹抹了一把臉,心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簡直坑爹。

    夏準站在他旁邊,撇嘴冷笑了一聲,說:“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麽真麽針對我了。”

    葉南亭一副蔫頭耷拉腦的樣子,有氣無力的說:“為什麽?我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葉南亭糾結著,要到哪裏去找小米小粒好呢。

    那邊夏準說:“你肯定是看到校花給我寫的情書了,所以才會這麽針對我,事事都來找我的邪茬是不是?”

    “有人給你寫情書?”葉南亭眯著眼睛去看夏準。

    夏準抬了抬下巴,挑釁的看著他,說:“是啊,就是隔壁班的許娜娜,她今天早上塞給我一封情書,你是不是看到了?”

    “嘎巴嘎巴!”

    葉南亭的拳頭開始嘎巴響了,很好啊,夏準年齡縮水了,但是魅力沒有縮水,還有人給他塞情書呢,不隻如此,夏準竟然在自己老公麵前,這麽大膽大方坦然的就承認了。

    葉南亭冷笑一聲,說:“嗬嗬,是嗎?你很驕傲啊。”

    夏準瞧他突然生氣,反而更是得意了,說:“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許娜娜一個學期了吧?總是想著辦法到許娜娜班級門口去溜達,上次還把自己的書借給了她。”

    “啊?”葉南亭懵了,自己暗戀那個叫許娜娜的校花?

    這……怎麽聽起來好像是個羅圈架,三角戀的故事。

    夏準不屑的說:“我提醒你吧,你早點死了這條心。許娜娜看起來清純,但是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你那麽窮,許娜娜怎麽可能喜歡你。她給我送情書,還不是因為我家裏有錢?”

    “所以?”葉南亭挑了挑眉問:“你對校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當然沒有。”夏準說:“我怎麽會喜歡那樣子的女孩,根本不是我的菜。”

    “那就好。”葉南亭笑著說。

    葉南亭這麽一笑,把夏準都搞糊塗了。

    夏準皺著眉去看他,說:“都跟你說了許娜娜不適合你,你怎麽冥頑不靈啊,你以為我不喜歡她,她就會喜歡你啊。”

    “你誤會了。”葉南亭笑著說:“我不喜歡她啊。”

    “鬼才信你。”夏準不信,說:“你之前給她寫的情書我都看到了,寫的肉麻死了,怎麽可能剛兩天就移情別戀了。”

    “那你要怎麽樣才信啊?”葉南亭笑著說。

    夏準瞧他“嬉皮笑臉”的,那一腔的火氣啊,仿佛澆了一勺熱油似的,劈裏啪啦的就蹦起來了。

    夏準踏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一下葉南亭,瞪著他說:“你這個人是不是傻啊。”

    葉南亭被他一推,背後是牆壁,已經退無可退了,就被夏準抓著領子壓在了牆上。

    葉南亭抬頭一瞧,很好啊,他們兩個人年齡都縮水了,但是……

    夏準的身高為什麽沒有縮水?十七八歲的夏準就已經這麽高了嗎?這不科學,說好男孩發育比較晚呢!

    葉南亭感覺自己的身高倒是也跟著縮水了,本來就比夏準要矮不少,現在好了不仰著頭都不能直視夏準。

    夏準一腔怒火,將葉南亭推在牆上,那叫一個怒氣衝衝的,不過一時間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氣氛突然就……

    變得奇怪了起來。

    夏準愣了半天,他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麽氣氛會發展的如此奇怪,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感覺自己現在放開葉南亭不好,不放開也不好。

    放開葉南亭的話,自己的氣場就全沒了,葉南亭會以為自己怕了他。

    不放開點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夏準瞪著葉南亭,心裏莫名就想著,原來葉南亭的眼睛這麽好看,是琥...珀色的,顏色稍微有點淺,和別人都不太一樣。而且皮膚很好,比那些天天在班裏討論護膚品化妝品的女生們皮膚好多了,看起來滑滑嫩嫩的,仿佛剝了皮的水煮蛋一樣。還有睫毛,睫毛也又長又濃密,眨眼的時候讓人瞧了覺得心髒發癢。還有嘴唇,嘴唇也……

    嘴唇?!

    夏準給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後退,驚慌失措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好笑。

    葉南亭挑眉瞧著他,說:“夏準,你幹什麽呢?”

    “不用你管!”夏準外強中幹的說。

    如果現在他們不是在罰站,夏準估摸著早就跑了。

    夏準錯開了幾步,和葉南亭拉開距離,然後就開始嘴裏小聲叨念起來了。

    葉南亭聽他念經一樣,湊過去一點,說:“你念什麽呢?”

    夏準不理他,嘴裏還是不聽叨念著:“千岩萬轉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龍吟殷岩泉,栗深林兮驚層巔。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列缺霹靂,丘巒崩摧……”

    葉南亭:“……”

    葉南亭挨近了他,伸手拱了一下他的胳膊,說:“念經呢!”

    夏準實在是受不了他了,瞪著眼睛說:“背書!不行嗎?明天老師要抽查的,背不下來死定了。”

    葉南亭說:“這有什麽好背的,看一遍就全記住了。”

    夏準:“……”

    夏準真是要被他氣死了,剛要懟他兩句,不過這一側頭,目光莫名其妙的就定格在了葉南亭的嘴唇上。

    夏準趕忙咳嗽一聲,不理葉南亭了,繼續背他的書。

    “夏準?”葉南亭叫他。

    夏準低聲說:“別叫了,有老師來了,好好站著!”

    葉南亭當然知道有人來了,那個人還沒拐彎他就聽到了腳步聲,不過葉南亭向來不怎麽在乎別人的目光。

    有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老師抱著兩本書,從走廊的另外一邊走了過來。

    這個男老師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非常的年輕,戴著一副無框眼睛,身材不錯,看起來至少有一米八五的個子,去當電影明星也是綽綽有餘。這種長相的老師在學校裏,肯定是非常受歡迎的。

    那男老師本來隻是路過而已,不過走到他們兩個麵前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側頭去瞧葉南亭和夏準。

    夏準頓時感覺臉皮都燒起來了,非常的沒有麵子。

    這個老師並不是教葉南亭和夏準班級的老師,而是隔壁班的化學老師。但是兩個人在罰站,被人參觀了,夏準仍然覺得很沒麵子。

    夏準垂著頭不抬起來,盯著自己的鞋瞧,心想著這老師閑的吧,怎麽還不趕緊走。

    那男老師站定下來,盯著葉南亭瞧的很認真。

    葉南亭倒也不避諱,迎上了他的目光,並不覺得尷尬。

    老師突然挑唇笑了,嘴邊有還有小梨渦,笑起來又紳士又帥氣。

    老師說:“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葉南亭指了指自己,說:“我嗎?”

    夏準聽到那老師的聲音,不悅的皺了皺眉。

    “葉南亭。”葉南亭言簡意賅地說。

    老師點了點頭,又露出了一個笑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葉南亭……”

    他說完了抬起手來,說:“葉同學,你的臉上有髒東西,我幫你。”

    夏準更是皺眉,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身邊的葉南亭,葉南亭臉上幹幹淨淨的,根本什麽都沒有,並沒有所謂的髒東西。

    那男老師已經伸手摸到了葉南亭的臉,動作非常的溫柔。

    夏準一瞧,立刻動作比腦子快,“啪”的一聲就揮開了老師的手,這一下下手還挺重的。

    老師抽了一...口冷氣,手背都給夏準打紅了。

    別看那老師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但是夏準隻是年輕縮水,看起來鮮嫩無比,他的身高一點也沒有縮水,比那老師還高了一塊。

    夏準突然擋在葉南亭的麵前,隔開了“毛手毛腳”的老師,說:“我幫葉南亭就好了。”

    老師伸手捂著自己的手背,幹笑了一聲,說:“這樣……那老師先走了。”

    老師說著,邁開了腳步,繼續往通道另外一麵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葉南亭。

    夏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生氣,這會兒就有點後悔了,心想著自己肯定今天吃錯藥了。

    “喂!”夏準正懊惱著,他身後的葉南亭突然就跑了。

    夏準連忙叫他,說:“葉南亭!你去哪裏啊?”

    葉南亭頭也不會,隻是對他揮了揮手,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們是在罰站!”夏準說。

    這回葉南亭都不理他了,夏準眼看著葉南亭就要消失,好像是去追那個化學老師了,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夏準實在是不放心,咬了咬牙幹脆也追了上去,隻是他一拐彎就失去了葉南亭的蹤影,根本不知道葉南亭跑到哪裏去了。

    “這個神經病,到底幹什麽去了!”

    葉南亭突然跑掉,夏準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後來夏準一直等到下學,葉南亭也沒有出現。

    夏準心裏有點不舒服,都是葉南亭闖的禍,自己才跟著一起罰站,現在好了,葉南亭竟然跑了。

    也就是滅絕師太工作忙,要趕著回去批卷子沒空搭理他們,才叫葉南亭蒙混過關。要讓滅絕師太知道,葉南亭罰站到一半就跑了,肯定會大發雷霆。

    外麵天都黑了,已經是放學的時間,夏準整理了書包,背起來就走出了教室。

    在他離開的時候,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葉南亭的書包和書全都在座位上,人還沒回來呢。

    夏準心裏氣鼓鼓的,嘟囔了一句:“我才不管他。”

    “夏準!去打籃球啊。”有同學抱著籃球跑過來。

    夏準說:“大黑天的,我不去了,你們去玩吧,司機來接,我要回家了。”

    同學們圍著夏準都是羨慕不已,說:“你家裏的司機又來了,真好啊,我還要騎自行車回家,好冷的。”

    旁邊一個看起來也挺富有的女學生,不在意的撥了撥頭發,說:“我也有司機來接啊,我們家的傭人就有十個呢。”

    “十個啊,這麽多?”同學們羨慕的說:“我也想被人伺候著,多威風。”

    夏準沒心情理他們,拎著書包就走了,一臉興致缺缺的模樣。

    夏準家裏非常有錢,這是同學們都知道的事情。隻不過可能很少有人能想象夏準這位闊少家裏到底有多有錢。

    夏家有自己的私人島嶼,也有自己的私人別墅群,給夏家工作的傭人十個肯定是不夠的,零零總總算起來大約有幾個百人,這恐怕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覺得是天方夜譚白日做夢。

    夏準拎著書包出了學校門,就上了一輛房車,將書包一丟扔在旁邊。

    司機連忙說:“少爺,怎麽又不見葉南亭呢?”

    夏準聽到司機問葉南亭,很不高興的說:“我怎麽知道他去哪裏了,你開車不用管他,今天讓他走著回去。”

    司機一臉為難,說:“少爺這樣可不行,上次您把葉南亭扔在學校,回去之後太太已經責罵過少爺了,少爺不會是忘了吧?”

    夏準更是一臉不爽了,他哪裏能忘了,根本忘不了。在他媽媽眼裏,葉南亭才是親生兒子,自己就是撿來的,或者是充話費贈送的。

    說起葉南亭和夏準,那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葉南亭...的媽媽是夏家的傭人,聽說葉南亭的媽媽和夏準的媽媽是一起長大的,雖然是主仆關係,但是非常要好。

    隻是夏媽媽這位好姐妹命運坎坷,遇到了一個渣男,未婚生子而且還難產過世了。

    夏媽媽非常傷心,就把葉南亭抱養了過來,對葉南亭一直都非常好,比對親兒子還親。

    夏準一想到這就頭疼萬分,葉南亭從小就喜歡裝可憐,仗著自己媽媽疼他就各種假裝好寶寶,最喜歡找自己媽媽告狀了。

    葉南亭從小學習好,是個學霸,可是夏媽媽眼中的乖孩子,所以但凡夏準和葉南亭發生了矛盾,一定會先批評夏準。

    夏準頭疼的厲害,幹脆重新打開車門,跳了下去,惡聲惡氣的說:“我去找葉南亭。”

    司機笑著說:“好的少爺,我就在這裏等著。”

    夏準不耐煩的嘟囔說:“葉南亭!你死哪裏去了!”

    那邊葉南亭突然去追那位化學老師,一口氣跑了三層樓,沒想到對方跑的竟然還挺快。

    一個轉彎,葉南亭終於看到了那個戴著眼鏡的男老師,就站在拐角的樓梯間裏,看起來正在等他。

    男老師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葉南亭走過去,抬起頭來瞧他,說:“你是……”

    那男老師露出一個微笑,然後一把就抱住了葉南亭,彎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低聲說:“爸爸!可找到你了。”

    爸……

    葉南亭感覺腦子都轉不動了,剛才這個男老師突然伸手摸葉南亭的臉,葉南亭按理來說是能躲過去的,但是總覺得這個男老師的感覺似曾相識,所以就沒動。

    男老師剛碰到葉南亭,夏準就殺出來搗亂了,不過那男老師還是塞了個東西給葉南亭。

    夏準並沒有看到他們還悄悄的換了個東西,是一個像雞蛋的東西。

    葉南亭吃了一驚,那可不是雞蛋,而是小米粒的蛋殼。

    葉南亭突然去追這個男老師,當然是因為小米粒的蛋殼,這才拋下了夏準就跑了。

    “爸爸!”男老師笑著說:“是被嚇到了嗎?”

    “兒……兒子?”葉南亭不可思議的說:“你怎麽長的這麽大了?你弟弟呢?”

    “弟弟在家裏。”老師說:“他如果知道我找到了爸爸,一定會很高興很高興的。”

    葉南亭現在就已經很高興了,沒想到一穿越就找到了夏準,而且自己的兩個兒子也找到了,小米粒蛋殼也沒有丟,簡直勝利大會師。

    葉南亭激動的伸手在兒子臉上摸了摸,說:“怎麽小時候長得那麽像夏準,現在越長越不像了,我都沒認出來。”

    “爸爸,是障眼法。”老師說:“我怕被別人看出來,所以用了一點障眼法。”

    他說著,還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了葉南亭,說:“這是我現在的名字。”

    “夏敬淵?”葉南亭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一眼兒子。

    夏敬淵點了點頭,說:“我自己起的名字。”

    “這個……”葉南亭一聽,頓時覺得甚是羞愧。自己這個做爸爸的,隻給兒子們起了小名兒,根本沒來得及起大名呢,結果兒子都長這麽大了,名字還是自己起的。

    葉南亭尷尬的笑了笑,說:“我兒子的名字很好聽啊。”

    夏敬淵說:“本來想等著爸爸給起名字的,但是好像來不及了。”

    “別說這個了兒子,”葉南亭迫不急的說:“我們走吧,去找你弟弟。”

    “好啊爸爸。”夏敬遠點頭。

    兩個人一拍即合,立刻上了電梯,準備下樓一起回家去。

    “叮——”的一聲電梯在一樓開了門。

    這會兒時間已經晚了,高三是學校裏下學最...晚的年紀,連高三的同學們都走光了,而夏準在學校裏都繞了四十多分鍾了,就是找不到葉南亭,真是急死人了。

    電梯門打開,夏準黑著臉站在外麵,立刻驚訝的說:“葉南亭!你……你在幹什麽?”

    葉南亭哪裏想到會突然撞見夏準,他這會兒正在跟兒子開玩笑呢。

    葉南亭現在個頭嚴重縮水,根本不及夏敬淵高,正一隻手勾著兒子的脖子,非要叫兒子給個親親,結果……

    電梯門一打開,夏準就看到了這奇怪的畫麵。

    夏準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一把就將葉南亭從夏敬淵身上拽了下來,拽到自己身邊,說:“夏老師,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夏敬淵一時啞口無言,感覺自己很冤枉,明明是爸爸非要跟自己開玩笑的,結果叫另外一個爸爸看到了。

    葉南亭仿佛唯恐天下不亂,說:“夏準你怎麽在這裏啊?”

    “走,我們回家!”夏準拉著葉南亭的手就要走。

    不過他使勁兒一拉,沒拉動!

    葉南亭紋絲未動,說:“你自己回家啊,我要去我兒……不對,我要去夏老師家裏一趟。”

    “去他家裏?!”夏準看著夏敬淵的眼神兒已經仿佛是在看禽獸了,說:“去他家裏做什麽?”

    葉南亭急中生智,說:“去補習!”

    很好,夏敬淵感覺爸爸這麽一說,另外一個爸爸看自己的眼神更怪了,自己好像分分鍾就要變炮灰。(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