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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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依戀所有的劇本裏,說的比現實生活中的道理更加的豐富和透徹,簡明扼要,因為衝突就是發生在了那麽一瞬間而已,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像遊園驚夢,也隻不過是一出個把時辰的劇目而已。依戀隻會寫寫舞風弄月的東西,她絲毫不會去用右腦推理,也不懂得如何運用左腦去和人交際,她所熟知的也許隻是,如何如何的讓自己更沉浸在了那些光怪陸離的光影變化之中,從而獲得自然之樂。
如今他們在前往那個老家的路上。兩個人閑聊。
依戀沒有被鮑勃聽進去,“小時候的事情怎麽能做數呢?”
“我是說那一個……那你說說……”
那是一個豔陽天的午後,如同所有愉快的星期六的午後一樣,她來到了鮑勃的屋子裏,那個屋子裏還有牛頭馬麵的麵具呢。那個麵具都是花裏胡哨的,也不是波西米亞風,也不是民族風。
依戀的好奇心驅使著她去探索很多未知,就跟一個小女孩似的,然後就遇到了那樣一個絕妙的機會。她有幸看到了正在構思的框架和草圖,她有幸告訴鮑勃,她喜歡寫劇本並且還有一個諜戰片的劇本是她代筆的。鮑勃側目,側目的含義,也許有幾分,恩,不錯,更有幾分,切,之類的。
惹得依戀笑的前俯後仰。
就那個草圖研究了一會兒之後,他就來了一句,“怎麽樣呢。”然而,那些都是一臉她所不懂得的,各種合作,各種網羅,數字,天文算數把,還有草稿,人名,電話號碼……隻有一小塊是她懂得的。鮑勃說,“肚子好餓。”
“你最近胃口還好沒,之前不是剛剛從胃動力不足掙脫出來啊。”
就在毫無趣味性的對話中,不知不覺,一個下午過去,“也是不過如此的。”
“是的,這個其實我也讚同。所以度假快樂!”
“卻仍然了無生趣嗎。”
“聽說那個瑞士四季酒店很有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對吧……唔,應該說好東西其實是天賜的,免費,陽光普照,舒服備至,也會見慣不怪。”
他們的對話總是這麽一環扣住一環,好像雙生嬰兒一樣。這種同伴是非常友好的,雖然各有各的缺陷,然而卻可以完全忽略不計。他們也從不認為自己會是那麽一個墨守成規的主義者,如果一個人內心沒有奔突,怎麽構成盼望。
討論了一個午後的草稿,被劃的很花。
在老家,父母雙親都歡迎他們,帶著小兒子一起走過鄉間的小路,一切是那麽美妙!這裏大不一樣啦,都是一年就建立起來的時尚百貨,一年就修好了路,一條路需要修好幾次,而且還會闌尾。
依戀取出手機,讓鮑勃給她拍照,鮑勃抱著兒子,幾乎心都要飛起來,在城市裏是漂流的槍彈,在鎮上是溫順的羔羊。快到小區裏的時候,就提議去下館子。他們默契的走進去。
“怎麽在那裏。”
“去買東西,路口的茶館店,要去買幾包禮品,還有小吃什麽的帶回家去。”
“不構誠意把。”
“親愛的,想陪你。”
“先去,我在這裏吃飯,等你。”
“叫我裝APP,去哪裏蹭WIFI。”
依戀累了,也不體恤人,徑自餛飩館坐著。雖然她想,要是沒有鮑勃,估計也沒人
娶她為妻,不過被偏愛就是這麽相互傲嬌。日子慢的就像一條船,在沉默裏駛向寬闊的永恒裏麵。
他說,“嗬嗬,那不是正好,還好我在這裏,用我這WIFI。”他的自我的感覺就是這麽良好。
然而,依戀最特別的,就是直覺,她對鮑勃非常理解和支持,全部來自於一種無名的直覺和生活本來的態度。
一件小事,都要來回猶豫片刻在決定。
兩個人就走進了餛飩館一起吃餛飩。
吃完餛飩,從館子裏走出來。在那個館子,吃過好多次,比如初次鮑勃站在鄉間的小路上拍照給依戀看的時候,比如他們兩個旅行結婚的時候,再比如帶著寶寶,商量大事的時候,還有他宣布,譯林的時候……各種,所以那個館子的風水不錯。吃完餛飩,就去對麵的水果店裏買了幾個香蕉,一邊吃香蕉,一邊說說笑笑。
他和你一樣開始夢想,就再也停不下來。
依戀和鮑勃他們時時刻刻都活得跟天邊的雲彩和風兒一樣自由自在,他們一起回家去看望他的外公和外婆。依戀很喜歡他的外婆,並且他的外婆也很喜歡她。他們前往外婆家的時候,她就告訴他們說,其實男孩子特別自私的,他們除了懊悔就是不斷犯錯和糾正,就像房子不斷的拆毀和重建。這種生和死的離別還是很慘痛的,也許每個人生來就有這樣的破壞性。
他們現在又歡歡喜喜的走在鎮子小道上,那條路坑坑窪窪的,誤以為好多天前一直下著雨。他老家的路是那麽泥濘,那裏的長輩都是比較保守和嚴謹,甚至很凶悍,有點排他性。一路上三三兩兩的碰上熟人,都說,鮑勃一下子就長大了,帶著媳婦回老家省親呢。見到外婆的時候,他變成了一個小男孩,外婆覺得依戀很像一隻洋娃娃,她的眼睛特別明亮,外婆最喜歡她的眼睛,她說那是她見過最美麗的姑娘。
就跟時尚雜誌裏的時尚老太太一樣,女性到了七老八十了,反而恢複了少女的模樣,依戀感覺到她們活得異常自在,不需要工作,國家也會有撫恤金,兒女成群,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有時候就回來看看她,照顧她,如果她生病了,或者要去體檢,就有兒子,女兒,二女兒輪流帶著她。
那個遙遠的時代讓依戀著迷,因為自己的外婆已然去世,她越發愛著鮑勃和她共同的外婆,那種開明,溫柔的教導,怪不得鮑勃是如此的老實和忠誠!外婆慈眉善目,並且和他有點像,說起小時候,石板橋,諸如此類的往事,他的外婆是那種很動人的女性,也許做過很多勞作吧。(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