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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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就去休息了,附近一些簡約的、老舊的鐵式設施,比如秋千架、比如蹺

    蹺板、再比如扔在一旁的鐵環,大家新奇的去擺弄,雷克斯哈哈大笑,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

    候。

    娜娜跟著愛麗絲走在一處。又跑出去玩秋千,愛麗絲覺得她像自己的女兒一樣稚氣未脫。娜娜一邊蕩秋千,一邊哼著歌謠,叫做天涯歌女。“天涯呀,海唉角,覓呀覓知音。一針一線總是情,她和郎兒一條心。”

    她充滿了幻想,關於愛的所有幻想,她沉浸在熱戀的愛河中。她的脾氣不太好,“我們在熱戀期,其實就是更年期……”娜娜不服氣,然而她每次想要尋找認同她的人的時候卻找不到。

    愛麗絲看穿了年輕女孩愛犯的錯,反正也是必經階段,娜娜一份虛榮和任性隻要在度裏,依然那麽值得欣賞,而且最好不要戳穿。愛麗絲認為,女孩都要在錯誤中長大,就跟自己教育自己的小女兒一樣,跌倒了在原地爬起來。女孩最需要的其實就是堅強,然而堅強並不是強勢和固步自封,而是一種明白與懂得。如果不明白,就會頑固,如果明白了,才能把自己的生活玩的風生水起。

    這是女孩謀生的本領,這也是她的經驗之談,她在孩子小時候就常常說著這些他們並不太懂得的話語,然而小時候的告知反而是最有效的,毫無情緒的公正的說出來,會讓他們的感覺良好。

    愛麗絲有時候比較慚愧,自己無法做精美的羹湯或者在家裏當一個全職的賢妻良母,這對她來說比較束縛,然而她覺得最重要的其實是思想的傳遞,做一名智慧的女性,才能去帶領家庭。

    如果人與人之間的紛爭甚至文化傳統都是一種成見,那麽她樂意去奉獻這種成見。娜娜蕩著秋千,她在一旁獨自想著孩子。

    夜色溫柔,旅行的人可以望著天邊近的無比的星空。而家裏的人也在編織著自己的家庭經。玫麗是發生了什麽呢?

    她最近都想要嘔吐,吃不下飯,隻能喝粥,艾瑞克擔心是不是她太疲憊了,就會早點下班來照顧她,南瓜粥,紅棗湯還是需要的。

    一個晚上玫麗突然大喊一聲,完全顛覆了她溫順的表麵。

    艾瑞克還在睡夢中被驚醒。

    玫麗說,她好像有了!是試紙測試。

    “好吧!真的嗎,那是好事。”艾瑞克也起床去,踉蹌著步子。然後拍拍玫麗的背脊,

    “那我要給你多補補。”因為突然到來的驚喜,玫麗就請假沒有去旅行。他們不知何故,因為按照慣例需要三個月後才能說。

    這是一個特別美麗的季節,玫麗把目光投向目之所及的光明中,卻發現身後又是一大片溫暖的境地。

    在大家出走遊玩的時候,他們的心靈都是放空的,在喜歡被管束和自律的背後,又有願意放飛的心。

    玫麗就在空空蕩蕩的公司裏坐著,坐在窗台附近,兩隻腳掛下來,正好和正午時分的陽光呈現四十五度角,玫麗眯著眼睛,想起了若幹年前的事故。那個時候,感覺好像自己,飄進了異國的雲端。

    雖然此時此刻的陽光是如此的溫暖,但是她不會忘記那雲端的喜樂。

    她兩隻腳掛在欄杆上,好像很久沒有思慮良久的問題了,她正好斜眼眯著,那正對麵的光的折射,刺眼無比。她覺得她又一次,喉嚨沙啞,數不出話來,要是準備說出來,就是像鴨子一樣嘎嘎的叫喚。

    還是老樣子呀,都沒變,玫麗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因為她已經轉變了心態,她發現一個事情,就是一切都不再那麽重要,真的不再,都不知道懼怕叫什麽名字,或者穿什麽外衣,她還是故我和任性。

    兩隻腳垂著,兩隻手撐著,兩隻眼睛浮想,那電光火石的瞬間好像是時間的盜賊在作怪,可惜她真的不知道。

    艾瑞克小跑著跑過來,感覺就是在大廈上麵望下去,黑壓壓的人群都能看到他。玫麗開心的不得了。

    沒想到,艾瑞克急匆匆跑上來,第一句話就是,“想要回家發現鑰匙沒拿。”

    “啊。”

    “好吧。”

    艾瑞克說,他覺得他是新疆的哈密瓜,玫麗就把如何形容哈密瓜,如何形容他做一個類比,迷迷糊糊的,艾瑞克就伸出雙手,手臂示意是否要抱她。她就撲通一下子倒進了裏麵。

    曾經商量了好久的話,像雲煙一樣飄飛在光的戲謔裏麵,此時此刻,也不能忘懷,靈魂的孤獨是來自哪裏的。

    “我們不能學了彼此的短處來傷害彼此把。”

    “是啊。”

    “如果光的那一頭,有時間,該多好。”

    “肯定有呀,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好,我也是這麽想。”

    玫麗繼續把腳掛在欄杆上,一前一後的搖晃,用沙啞的聲線,輕微的哼唱著什麽,不再徹夜不眠,而是晝夜酣睡,水土流失的地方好像長出了新芽,紅細胞和白細胞好像會說話……

    一個係統工程又要進入新的成員,在社會和生物特性之間,人們盲目的不得了。頓時覺得自己就是一塊靈肉而已,在人世間的浮沉,頓時化為烏有,竭力維護的,就是渺茫中的自由。

    在最後一絲疲憊耗盡的時候,突然抵達了良心的開端。想到這裏,玫麗的眼睛眯著,瞌睡了。

    艾瑞克坐在旁邊玩手機,他們討論的最多的,就是A和B。玫麗有點膽怯,就雙手掐一下自己,怕是做夢,好覺睡醒的感覺其實很糟糕,她不想在做夢了。

    就掐一下自己的肉。

    然後艾瑞克說下午要去忙了,一個公司團隊客戶,他是負責對接的,估計收益率很高的。他嘿嘿嘿的笑著,兩隻眼睛也是四處張望,好像是忘記了自己的位置,也抵達了雲端。

    在玫麗看來,艾瑞克一直隻有一個時間觀念。

    長歎一口氣,然後愛麗絲的電話就來了,愛麗絲說,“趕緊,下午招聘的事情,就歸你管了。”

    “啊。”

    “先忙起來。”

    果然,這都不放過。玫麗就繼續沉迷,她覺得,所有的和平,還是來之不易的,看著中東地區的局部戰爭,他們兩個討論起來。好像也在含沙射影。突然兩個人的心,很近,近到不需要言語和失去理性。

    可是還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需要去經營。一想到這裏,玫麗都不想抬頭去正視對麵的光照,隻是暗暗的在心裏祈禱。祈禱生命如果畫麵中一般美好,和充滿原諒(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