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他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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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就在這裏呆著吧,我就不陪你了。”
想著這王爺身邊一定會有人跟著,她得快點離開才行,當即趕緊將所有的痕跡都抹掉,朝著來時的方向回去,到了營帳處,出來些來回巡視值夜的士兵,營帳內都安穩的很,禮蘇悄然溜了回去,正要躺下的時候,就感覺到旁邊有動靜。
“小止哥,你去哪裏了?”
禮蘇嚇了一跳,聽著迷迷糊糊的聲音是小同,不由鎮定道:“沒,去如廁了,趕緊睡吧。”
小同應了聲,然後沒有聲音,禮蘇聽了聽,也躺在了床上,想了會還在溫泉邊的君越,沒有多久就睡了過去。
而這邊,黃衣是陪著君越一起去沐浴的,君越向來不喜歡旁人有人,所以黃衣就退到了距離有些遠的地方等待君越出來,而君越沒有發送信號,所以他就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隻是在那裏等了快要兩個時辰,都不見人出來,黃衣頓時覺得不對勁,不由趕緊掠去,到了溫泉邊,左右掃視了一下,隨後落在岸邊,見那裏躺著一個人赤身隻著白色褲子的男人時,不由心中一驚。
“王爺。”黃衣喊道,注意到他還有氣息,不由舒了一口氣,身上也驚出了冷汗。
要是王爺出了什麽事,他就是以死,也不足以謝罪。
隻是見喊也喊不起來,黃衣就趕緊給他套上衣服,帶了回去,將他放在床上後,又急忙跑到了旁邊的營帳內,也不說話,直接一下子掀開床上的被子,將躺在上麵的人一把扯了起來。
“黃衣,你幹嘛呢?老子好好的睡覺,招誰惹誰了,你趕緊給我出去。”床上的人一驚,看清楚麵前的人時,頓時不滿的嗬斥。
“殿下出事了。”黃衣不和他廢話,沉聲說道。
頓時,坐在床上的人安靜下來,隨後速度飛快,連衣服都沒有穿就飛奔了出去,黃衣也急忙跟上去。
略微清秀的男子握著君越的手檢查了一番,隨後不滿的看向黃衣:“黃衣,我說你是不是閑著無事做,竟然如此,去把我換下的衣服襪子都洗了,免得惹人惱。”
“你這話為何?”黃衣不明白了。
“那不然殿下睡得好好的,你半夜三更說什麽殿下出事了?該不會是你心中對殿下存不敬之心,故意而為?”藍衣摸著下巴探索的看著黃衣。
“隻是睡著了?那我怎麽叫殿下都叫不醒,而且我是從外麵背著殿下回來的,憑借殿下的警覺性,怎麽可能不醒。”黃衣很是疑惑。
聽到他這話,藍衣不由認真了起來,畢竟這事關殿下,黃衣也不會再隨意玩笑的。
他們是君越的隨身近衛,但卻不是總是所有人跟在殿下的身邊,都是輪換而來,各主一方要事,有重要的事情才向君越稟報,作為他的左膀右臂,而藍衣,擁有一身極好的醫術,本來不是一直伴隨他左右,但經過上次君越中了梁國巫師的毒,這才結束了找藥,跟到了君越身邊。
隻是他看了看,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不由搖了搖頭:“確實是睡著了,隻是為何叫不醒,那還得等等看,若是不行,我就立即傳信給師傅,讓他來。”
當即,兩人就隻好守在床邊等著,隨時觀察著情況,到了天色擦亮之際,正當藍衣打算去寫信時,就看到君越睜開了眼睛。
“殿下,你醒了?”兩人都是一喜。
君越一睜眼睛,就看到兩張殷勤而喜悅屬於男子的臉時,心情實在不怎麽美麗的起來,抿唇成一條直線:“一大早,你們在本王營帳內作何?”
感覺到君越有些嫌棄,黃衣藍衣二人都有些心傷,黃衣開口解釋了昨日的事情。
君越眸色一斂,昨晚,他睡在了溫泉邊?
想了想,好似後麵卻是有人將自己帶了回來,至於為何會睡著,難不成是因為泡的太久了?
一切記憶好像沒有什麽差錯,但君越總覺得,其中少了什麽。
少了什麽呢?
君越站在溫泉邊,盯著平靜的水麵,眸色沉思。
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想起,他垂下眼簾在,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落在地上的石頭上,凝住眼神。
隨後,他伏低身體,伸出手,將石頭上難以察覺的發絲給捏了起來,放在麵前打量。
這發絲纖細,顏色較淺而柔軟,而他的發絲卻是粗而黑。
這顯然,不是他的,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女子的。
這四處距離城鎮還有一段距離,具他所知,農村也還有一段距離,按理來說,這裏極少有人來才是,更別說是女子了。
模糊之中,他的腦海中晃過一個女子的身影,但卻是如何都看不清她的麵孔,他心中一沉,究竟是什麽人對他動了手腳,他卻是一無所知?什麽都不記得。
“姑娘?殿下昨晚豔遇了?”藍衣聽著君越說的話,頓時眼睛一亮,但感覺到君越的冷眼,不由趕緊收回了眼底的八卦,做一嚴肅的表情,開始思考。
“按殿下所言,你可以確定,昨晚遇到了一個姑娘,但之後卻是什麽都不記得,而且屬下檢查,殿下的身體除了有些疲累之外,並沒有任何不妥,屬下想,隻有一個可能,就是殿下你中了迷惑術。”
迷惑術?君越自然是知曉的,這種迷惑術,是西域才會有,而這女子,是西域的人?她到底做了什麽,而他,怎麽就會上當呢?
他企圖想清楚什麽,但除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卻是什麽都沒有。
“殿下,你之所以會記得一些片影,想必是因為殿下強大的意誌力,沒有被完全催眠,而且殿下武功高強,就算那女子使了什麽陰謀詭計,殿下也不會吃太大的虧,而且屬下剛剛已經給殿下檢查過了,殿下身上沒有任何痕跡和異樣,想必並沒有被那登徒子,哦,被那姑娘給傷到。”藍衣認真的說著,但說完之後,卻感覺周身溫度一下子降了下去,如同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一時不由啞言。
“藍衣,說的很高興?”君越沉聲道。
藍衣心中顫抖,不敢說話,搖搖頭。
“本王看你的嘴倒是挺能說,這樣,回到長沙城,你去搭個戲台子,給全軍上下的將士說十日的戲本子,每日都得五個時辰,不能間斷。”君越說完,不理會藍衣那哭喪的表情,轉身離開。
他走在營帳之前,看著外麵的士兵已經在收拾東西,而那禮止也在慢吞吞的動著,那睡眼朦朧的模樣,一看也是剛醒來不久,頭發還有些蓬鬆,絲絲頭發垂在耳畔,襯的她那本就小巧的臉有些慘白的秀氣。
隻一眼,他就轉開視線,這禮府世子,滑頭倔強不說,連相貌,都長得那麽女氣,當真是一無是處。
剩下的路程不過兩日,一路上都是相安無事,到了城門口,禮蘇抬眸看著那巍峨寬闊的城牆,雖說比不上京都的精巧,但卻有一股磅礴大氣之勢,外麵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黃沙路,又逢今日大風,禮蘇隻覺得鼻子中都好似灌滿了沙子。
“來,小止,擦一擦。”旁邊的莫林看到他咳嗽的模樣,不由好笑,這小止兄弟不知怎麽的,這些日子趕路風吹日曬的,那一身皮膚依舊白的很,怎麽看都不像是行軍的糙漢子,但她長得不錯,看著也賞心悅目,所以格外得到火頭營幾人的保護。
禮蘇倒是不客氣的接過了他的帕子,剛準備擦擦臉,就聽到馬蹄聲在旁邊響起,一道冷冽倨傲的視線落下,她抬頭,就見君越騎著馬從她麵前飄過。
不用說,肯定又被鄙夷了。
禮蘇看著手中的帕子,還是將臉擦了擦,鄙夷又怎麽?老娘就擦臉了怎麽的?
雖說梁國與南國已經宣戰,但並未正式交鋒,隻是發生了幾次小規模的衝突,而主要的戰場,就是在長沙城幾裏外的三裏屯,梁國與南國相鄰,此次衝突也不是第一次,在長沙城內,甚至還可以聽到外麵士兵的嘶吼聲,但多年來長沙城從未被突破過,長沙城的百姓們依舊是安居樂業,過著自己的生活,但在最靠近邊關處的舀城、豐城卻是不同,那梁國蠻子很是放肆,總是逮到機會就突襲,使得那裏的部分百姓都搬遷離開。
而長沙城,是西南一帶的主城,運送來的糧食,都是會暫時放在這裏,有需要就進行運送,保證糧食的絕對安全。
禮蘇從善如流的扛著一袋米朝著倉庫而去,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她的力氣已經大了許多,扛米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本來火頭營的人不用安排在崗,所以可以在城中休息一晚,再前往三裏屯,李三幾人都在興致勃勃的說些什麽,還時不時的笑的有些奇怪,她走過去。
“你們在說些什麽呢?”
“小止來了,過來過來。”李三看到她,頓時朝著她招手,將她拉近了人群中間。
感覺到幾人有些灼熱的眼神,禮蘇不由身上汗毛豎了起來,輕輕咳嗽一聲:“怎麽,我有什麽不對的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