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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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著程恬靜的惶恐,白柯寒的笑容是幸災樂禍的,也是明目張膽的,程母和程恬靜見此被氣得七竅生煙,程父陰沉著臉,雖沒有直接表達出情緒,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從頭至尾都沒有怯意的白柯寒,認為差不多欣賞夠了,適可而止的斂下嘴角弧度,置身事外的白柯寒,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而殷子琛和程父還在繼續對峙。

    “子琛,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說不定有人居心不良的想挑撥殷程兩家的關係,靜兒最近都一直在醫院養傷,哪有閑情逸致去對付你的女朋友。”程母握住程恬靜的手,一改方才的惱怒,和顏悅色的說道。

    發現程母有意無意的看向她,本來退居殷子琛身後的白柯寒,坦然的坐正,大大方方的任程家人打量,而周圍傭人們的臉色都變幻莫測,不過焦點都在程恬靜身上,誰讓十之有九被程恬靜打罵過。

    差點露出馬腳的程恬靜,在聽到程母說她哥哥去了母校,估計馬上就會到家後,估量了下哥哥對她的疼愛程度,以及殷子琛對嗬嗬的讚賞,安下心來。

    胸中有數的程恬靜,附和程母的話道:“雖然那天我說出了那些話,可當時我隻是受到了刺激而已,雇凶殺人,在子琛眼裏我就是這樣狠毒的女人嗎,我倒想知道,為何每次白小姐出事,子琛都會懷疑是我?”

    反將一軍,白柯寒都想為機智的程恬靜拍手叫好,伸手將礙眼的劉海撩到耳後,用餘光觀察著沉默下來的殷子琛,白柯寒感到有些心酸,即使到此時,殷子琛對她也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也是她過於急功近利了,妄圖單靠幾句咄咄逼人的言語就能幫姐姐報仇,闔閉雙眼,壓下眼裏的潮濕後,白柯寒故作輕快的看向程恬靜,承認道:“我就是故意挑撥程小姐和子琛的關係,誰讓你老是惦記我的男朋友呢!”

    “寒寒,你不必這麽說,我要懷疑一個人,無須任何人的挑撥,若她真的光明正大,又怎會怕我懷疑。”不滿白柯寒的衝鋒陷陣,殷子琛出聲責備道。

    剛剛殷子琛是經過程母提醒,抓到了一絲白柯寒不喜程恬靜的原因,覺得一切源頭都極有可能是當年的白柯婷,再聯想到白柯寒的,一個可怕的念頭生成,但是還沒來得及成熟,就被白柯寒的話語打斷。

    堅強的偽裝,在殷子琛溫情的目光下,一點一點的脫落,睫毛撲閃,眉頭緊蹙,擔著千斤的肩膀,微微有些鬆懈,白柯寒扯起牽強的笑意說道:“我知道,但是我說的是真的。”

    看著白柯寒和殷子琛,無所顧忌的在她麵前眉目傳情、濃情蜜意,程恬靜瞬間怒發衝冠,欲站起身衝向白柯寒,撕開白柯寒的真麵目,可身體才動一下,就被程母按下,接著就是程父冰冷的視線。

    麵對殷子琛和白柯寒的視若無睹,程父的臉黑如炭,見縫插針的說道:“我們家靜兒,遲早會找到良配,但子琛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女人,不然這就不是兒女情長的事情。”

    感到好笑的殷子琛,眼神犀利的看著程父,一點都沒有作為小輩的尊敬,氣場全開的在麵前設下一道屏障,將白柯寒保護好,對白柯寒是既生氣又無奈。

    端起尚有餘溫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翹起二郎腿,將白柯寒的手放入掌心,殷子琛才抬眸掃視了一遍程家人說道:“嗯,同樣的話回敬程伯父,如若你管教不好女兒,我會替你出手的。”

    泫然欲泣的程恬靜,淚水凝結在眼角,程母不自然的攏了攏皮草馬甲,程父的手杖失衡的朝前移出一道痕跡,被殷子琛煞有介事的態度驚到。

    抬手用拇指擦去唇邊的茶漬,殷子琛嫌棄的說道:“這杯茶可真難喝,等哪天我親自去挑選一些,送給程伯父敗敗火氣。”說完,拉起白柯寒就朝門外走去。

    提前結束戰爭,被迫跟在殷子琛身後的白柯寒,看著逆光帶她前行的殷子琛,有一種披荊斬棘的錯覺,仿佛即將獲得重生一般。

    扯了扯殷子琛的掌心,白柯寒鬆開了手,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程恬靜,如同下達聖旨般,說道:“我雖弱小,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程小姐還是安分守己的好,不然今天的事情還會發生,而陰謀詭計我更不怕,反正我就在黑暗裏。”

    和殷子琛十指緊扣,招搖過市的離開程家,白柯寒先坐進副駕駛座,殷子琛正欲啟動車子時,一輛黑色的林肯,緩緩的從旁邊駛過,在程家大門前停下,傭人們立即簇擁在車門前,恭候來者。

    “我去見一位老友,你在車裏等一下。”一路冷著臉的殷子琛,眼裏升起一抹喜色,嘴角也有了笑意,幫白柯寒係好安全帶,溫柔的撫摸著白柯寒的臉頰說道。

    等白柯寒輕點了下頭,殷子琛便迫不及待的走下車,好奇的白柯寒從後視鏡裏觀看,卻隻看到殷子琛的背影,那位神秘人物的身影,完完全全被傭人們遮擋住,白柯寒視線裏,隻餘下那飄散在空中的發絲。

    完全不知家裏發生了何事的程少海,和殷子琛寒暄了一陣後,眉開眼笑的來到客廳,看到程恬靜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裏,惡作劇的上前蒙住她的眼睛,故意啞聲說道:“猜猜我是誰?”

    觸手的濕潤,讓程少海的笑意僵在嘴角,直接一跳,準確的在程恬靜旁邊坐下,捧起程恬靜的臉,小心翼翼的擦去程恬靜的淚水,憐愛的問道:“怎麽了,誰欺負了你?”

    一直被程父訓斥的程恬靜,在聽到哥哥關心的話語後,頓覺心裏委屈萬分,低頭倒進程少海懷裏,抽泣使得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而程少海雖被程恬靜的額頭砸得骨頭痛,卻不忍心推開程恬靜,任她將鼻涕眼淚擦在衣服上。

    滿麵怒容的程父,在看到程少海的身影後,就停止了話語,畢竟現在這個家裏,能讓他欣慰的隻剩程少海,對程恬靜的憤懣也相應減少,囑咐管家道:“去將酒窖裏的那瓶珍藏的紅酒拿出來,我要給少海接風洗塵。”(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