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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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姨娘這一番挑選衣服,不光邀請了蘇沄驀,不想居然還有蘇沄顏和老太太在場。
想必荷姨娘也是在上午吃了銀子上的虧,不願意再受擎肘,借著老太太稀罕她肚子裏的孩子的勁頭兒,索性多拿多要,而地點也被老太太改在了花廳,紫薇堂狹小,倒確實不適合他們展示綢緞。
蘇沄驀去的時候,地上二十來個的箱子分了四排,綢緞莊的車夫和馬車都沒有進來,小廝們將箱子抬進了花廳就連忙退了出去,八名緞女在花廳空檔處站著,讓原本十分雅致大氣的花廳也顯得滿滿當當。
老太太命人將桌椅都往後拉開,方便他們展示綢緞,這趙記綢緞莊和老太太母家有些淵源,往常若是每月定製衣服,都是兩名緞女去各自的院子裏挑選,在著人記下尺寸和樣式一並裁剪,這次必定是得了蘇老夫人的消息,知道是為了懷孕的姨娘挑選綢緞,這才大手筆地拉來了這麽多綢緞,賣多少倒是其次,主要體現對姨娘的重視,也表示他們趙記綢緞莊和蘇府的關係密切。
蘇沄驀在荷姨娘的對麵坐了,旁邊立刻有丫頭奉上茶來,這些日子蘇老夫人在,沈漪瀾因為上次陷害蘇沄驀的事情不成,被貶為了平妻,雖然下人們還是口中恭敬地稱一句夫人,但是這管家的權利卻再也沒拿回來,老太太在這裏長住些日子,也是有協理管家的意思。
這些都是表麵上看到的,而私下裏蘇相和老太太甚至沈漪瀾心理都清楚的一點,老太太長住,也支持沈漪瀾生日大肆操辦,更重要的是為即將回京都的蘇楓聶挑選妻子,這才是沈漪瀾最終妥協不再爭吵的根本原因,蘇沄驀畢竟是小姐,總有出嫁的一天,待蘇楓聶娶了親,他的妻子就是名正言順的蘇府女主人,雖然沈漪瀾不再霸權,但這種方式,也算是有個平衡,這更是蘇老夫人的意思。
這些事情雖然沒有告訴蘇沄驀,但是最近觀察了下老夫人的意思,以及開始熱絡地打聽各家小姐的行為,蘇沄驀將來龍去脈細細一想,也能猜出個大概。
蘇沄曦能安頓下來,相比也是和這個有關係的,再看看坐在下首看似隻是安靜喝茶的那個四妹妹蘇沄顏,看似無辜無害,但是一旦相府嫁娶,她的婚事勢必要提上日程,這裏麵有多少她的參與還說不定呢。
而府中還能沒有看出情況的,似乎也隻有這個一臉得意,高高興興地挑選著綢緞的荷姨娘了,她意識不到相府中的危機,在荷姨娘的眼中,隻有自己母憑子貴一步登天,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結果,何曾想過,她能大難不死抱著肚子好生生地成為蘇穆延的姨娘,正是沈漪瀾失勢,蘇沄驀在府中地位變得尊貴起來。若是將來荷姨娘生下個男孩兒,不說沈漪瀾,便是那蘇楓聶的未來妻子,怕是也容不下她呢。
荷姨娘渾然不覺,擺出女主人的架子,對著小廝吩咐道:“讓緞女給我將那匹柳葉黃底的料子拿來看看。”
便有緞女上前,從第二排的箱子裏拖出綢緞,二人合力展開,將綢緞呈在眾人麵前,荷姨娘像是不甚滿意地,又另看了兩匹綢緞,讓三匹在一起比較。荷姨娘自我感覺尊貴,在蘇老太太眾人眼中,她的劣根性展露無遺,她原先便是被支使做苦力的,如今總算能有機會是換別人,便擺足了架子,這一切又哪能逃過這些在府中勾心鬥角這麽多年的女人們,但卻無一人說她不是。
“三小姐幫我看看,這三匹綢緞哪個最好看?”荷姨娘自覺和蘇沄驀親近,嬌笑著征求蘇沄驀的意見,卻忽視了上首坐著的老太太。
看著麵前六名緞女拿的鵝黃,石榴紅還有一匹嫩綠色的綢緞,蘇沄驀輕輕瞟了一眼,喝了口茶水,笑道:“各有各的特點,驀兒看著倒是都好。”
轉過頭又笑著對老太太道:“驀兒年紀小,布料看起來來去總是那麽幾樣,倒是該讓老太太看看哪樣更好吧。”
蘇老夫人絲毫看不出不悅的意思,笑著說:“已經過了秋季,這嫩綠色便不大應景了,省下的黃色嬌嫩,紅色明麗,我看著都不錯。”
說著對下麵的緞女道:“石榴紅和黃色拿著吧,一會去給姨娘裁衣裳。”
緞女極為有禮地道了聲是,紅黃二色的綢緞被包好放置,而那匹綠色的也沒有被放回原來箱子裏,而是讓緞女放在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空箱子裏。這也是綢緞莊的規矩,挑剩下的布料若是放回原處容易讓客人挑花了眼,拿走才是最合適的舉動。
荷姨娘一臉得意,老太太此番舉動對她十分恩寵,她如今也是個正經的主子了。卻不想又聽老太太說道:“將那匹猩紅色的布料給我看看。”
緞女應聲道是,將一匹紅色的錦緞端到近前,金線紋繡,牡丹花的底紋,看上去便富貴無雙,荷姨娘極為歡喜,她乃妾室,本身是不敢穿正紅的,老太太挑的這匹錦緞富麗堂皇,很是合她的意思,連道:“果真老太太的眼光是最好的。”
老太太卻不接話,道:“這匹猩紅色的牡丹錦緞要兩匹。”荷姨娘正在疑慮,聽得老太太吩咐道:“這匹送到夫人房中,就說是她過生日,我送給她的禮物了,讓她穿的歡喜些。”
蘭香應了聲是,忙接過了錦緞,往沈漪瀾的房中去,荷姨娘的臉色不大好看,但又釋然地笑了笑,二人穿同一件料子,荷香是不難受的,隻怕是沈夫人要不太高興。
又聽老太太道:“另外一匹讓三丫頭拿著。”
老太太和藹地對蘇沄驀道:“我見你平日的衣裳大都是清淡顏色,應當有兩件鮮明衣服。正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若是不現在穿起來,以後就隻能等到有喜事的時候再穿啦。”
蘇沄驀一怔,轉而又了然地笑了笑,這是老夫人在變著法得勸和呢,也是打壓一下荷姨娘的得意,她柔聲道:“驀兒一定記著老夫人的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