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你在這,我怎麽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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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抽回被夏晚握著的手。

    整個人就如同受驚了一般,左曼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死死咬著唇,不停的搖頭。

    夏晚心頭猛地一跳!

    “媽媽!”

    她擔心,下意識要走過去重新握住她的手,不想還沒碰到她,就被避開了。

    左曼搖頭躲避。

    她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反反複複不停的說著:“不要……不要……我不見……不回去……不回去……不要……”

    下一秒,她猛地抬頭,視線急急在屋內搜索著,在看到譚程的身影後,眼睛一酸,習慣性的跑過去撲進了他懷裏。

    “譚程……”

    夏晚的手僵在半空中。

    側頭,她和霍清隨對視了一眼。

    怎麽回事?

    夏晚心中滿是疑惑。

    對麵。

    譚程熟練的輕拍著左曼的後背,溫柔又耐心的哄著:“沒事,沒事了左曼,不想見,我們就不見,不會勉強你的,不害怕,好不好?”

    左曼用力的抱著他,呼吸急促。

    “真……真的麽?”

    “是,真的。”

    聽到保證,左曼並沒有輕鬆下來,反而呼吸更急促了。

    “我怕……”她近乎本能的說道。

    “我們不見,我們等會兒就和晚晚一起回青城,離開這裏。”譚程的聲音更溫柔了,深怕大一點就會嚇到她,“別怕,左曼,我陪著你。”

    一聲聲的保證,一句句的安慰,左曼緊張害怕的情緒終是慢慢消散。

    “那你別走……”

    “我不走,你在這,我怎麽會走呢?”

    漸漸的,左曼恢複了平靜。

    但夏晚的一顆心,仍舊揪著。

    剛剛她的那句“我怕”,雖然聲音很低,但她還是聽見了,而且聽得很清楚。

    心尖像是被利刃刺傷,她後悔不已。

    是不是,她太著急了?

    “媽媽……”

    霍清隨在此時握住了她的手:“別擔心。”

    令人安心的溫度傳來,夏晚頓時冷靜了下來。

    但下一秒,她腦中忽然回想起了那個陌生男人的話,而剛剛媽媽的樣子,分明有點像是想起了什麽。

    難道……

    一個越來越強烈的猜測冒了出來,動了動唇,她想說什麽。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而緊接著響起的,是激動又顫抖的男聲——

    “意卿!意卿……”

    薄意秋。

    兩人對視一眼。

    “我出去解決。”霍清隨低聲道。

    夏晚想也沒想抓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

    夏晚說不出來,但就是心情很複雜。

    她沒有忘記,如果那天不是薄意秋突然奇怪的出現,並且……她和左霆川就不會掉入海中,更不會失去主動被袁姿綁住。

    她忍不住想,薄意秋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是有意,還是無意?

    媽媽如今的狀況,怕是也不能見他。

    那麽……

    “砰!”

    門被粗魯推開發生巨響。

    薄意秋激動又狼狽的衝了進來!

    “意卿!意卿……”

    他站在門口,眼眶裏泛著淚光,呼吸急促的看著被譚程摟在懷裏的左曼,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意卿……”

    他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步。  “薄總,請回。”霍清隨攔在他麵前,麵無表情的下逐客令。

    “她是我妹妹!”薄意秋難以置信的抬頭,雙眸漸漸變紅。

    霍清隨不為所動:“請……”

    “霍總!”洪羽從門外進來試圖勸說,“我們……”

    話音未落,慌張的嗓音突然響徹病房。

    “出去!出去!譚程,讓他們出去!出去!”

    夏晚心尖刺痛,轉身一個箭步衝到左曼麵前:“媽媽!”

    就見抬起頭的左曼淚眼汪汪,眼中盡是排斥。

    “晚晚,我……我……讓他們走!我們回青城好不好……回家……回家……”死死抓住夏晚的手,左曼不停搖頭,反反複複隻重複兩字,“回家……”

    夏晚反手緊握著她的手安撫:“回家……我們馬上就回家,媽媽不哭好不好?”

    心跳狂亂,她穩住心神拜托譚程先照看她。

    隨後,她轉身,深吸口氣,迎上薄意秋震驚的眼神,冷聲道:“薄總,想必您聽到了,也看到了,我媽媽……現在不想見你們,也不適合見你們,請你們走吧,別打擾她。”

    薄意秋哪裏肯?

    “卿卿!卿卿……”顫顫巍巍的,他上前一步,叫起了她的小名,“卿卿你不記得了嗎?我……我是你大哥啊,卿卿,跟大哥回家好不好?”

    每說一個字,他胸腔處的酸意就膨脹一分,到最後,侵入了他的五髒六腑。

    “卿卿……”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這一刻,他流淚了。

    搖搖晃晃的,他又是上前一步,他看著左曼,近乎懇求:“卿卿,大哥……大哥是來接你回家的……”

    他伸出了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曼臉色再度大變,血色全無!

    “啊!”她一個勁兒的往譚程懷裏躲,身體哆嗦著不停搖頭,“我是左曼,左曼……我不是……我不是你妹妹,不是薄意卿,你走開,走開……”

    “卿……”

    “請你出去!”夏晚立時擋在他麵前,如果說剛剛還念著媽媽和他的血緣關係,但這一秒,她對薄意秋,隻有冷漠了,“出去!”

    薄意秋心中大慟,伸在半空中的手止不住的顫抖:“晚晚,她……她是……”

    “轟”的一聲,夏晚腦袋嗡嗡作響,一股怒氣隨之破土而出:“薄總是不是忘了,二十多年前,你們薄家,早已將我媽媽趕出薄家!薄家沒有薄意卿這個大小姐!”

    一字一頓,她說的格外冷。

    薄意秋一個不穩,差點就摔倒。

    “意秋!”洪羽眼疾手快扶住他,心中著急,她忍不住勸道,“晚晚,他……”

    霍清隨將夏晚護在身後,同時也擋住了他們看左曼的視線:“薄總,薄夫人,如果你們不離開,那就讓醫院的保安請你們離開。”

    頓了頓,危險的氣息從他周身散發,他又道:“或者,我們現在談一談昨天在海邊的事?”

    話音落下,薄意秋身體止不住的哆嗦!

    他條件反射般看向夏晚試圖解釋,然而夏晚根本不看他一眼。

    一瞬間,他像是老了很多歲一樣,滿臉頹敗和無力。

    “卿卿……我……”

    左曼害怕的抽泣聲還在繼續。

    夏晚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當年,是你們薄家放棄我媽媽的!如今找她回去做什麽?再承受一次麽?”她冷笑,“薄總,您是不是忘了,害我媽媽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很早之前就送到了你們薄家,可你們呢?給我們交代了麽?!”

    轟!

    像是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薄意秋承受不住的臉色煞白。  “請離開,”夏晚幾乎是從喉骨深處擠出的一番話,“如果,你不想我媽媽再受刺激,再這麽哭下去的話!”

    薄意秋呆呆的站在原處。

    那些話,堪比利劍,在他身上剮了一刀又一刀。

    可他卻又不能說是錯的,因為夏晚說的,都是事實啊,二十多年前,的確是他們放棄了卿卿,就是知道了卿卿的慘劇是為什麽形成的,他們也沒有做什麽。

    反而……

    “好……我走……我走……”

    薄意秋垂下了腦袋,無力轉身。

    “意秋……”洪羽心疼,卻深知現在的局麵,自己也不能夠說什麽,深深看了眼夏晚,她最終還是轉身,追上了身形踉蹌的丈夫。

    很快,兩人的身影消失。

    “不要……”左曼的啜泣聲還在繼續。

    夏晚心揪的難受。

    譚程鬆開了左曼,用眼神示意她。

    夏晚感激,手有些發抖的抱住了左曼:“媽媽,他們走了,不哭了,我們不見他們,等會兒我們就回家,回我們的家好不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胸口酸澀沉悶的厲害,她不停輕拍她的後背。

    霍清隨和譚程對視一眼,默契的暫時退了出去。

    門關上前,霍清隨深深看了夏晚一眼。

    兩人沒有走遠。

    霍清隨主動開了口:“譚先生,冒昧問一句,當時你見到我嶽母時發生的所有的事,你都說了麽?”

    譚程訝異抬頭:“霍先生,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霍清隨眸色暗了暗,沒有隱瞞:“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覺得,我們可能有哪裏忽略了,剛剛……她的反應有點奇怪。”

    她見到薄意秋,甚至在往前一點,聽到薄家的反應,都很奇怪,很明顯是在抗拒,甚至……還有些害怕。

    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在被帶去羅馬之前,亦或是在被趕出薄家的時,還發生了其他事,而那些事,造成了她現在的抗拒害怕,以及拒絕薄意卿這個身份。

    霍清隨微的皺了皺眉。

    倏地,他腦中冒出了兩張臉。

    一張,是薄老夫人,還有一張……

    “夏小姐,左曼她……”這時,譚程激動的跑向門口。

    霍清隨自然而然的看了過去,一下和夏晚視線交匯。

    “晚……”

    “媽媽睡著了,等她醒了,我們就回青城。”下意識躲開了霍清隨的目光,夏晚低聲道。

    霍清隨目光一凝。

    夏晚像是沒感覺到一樣,依舊沒看他,而是對譚程繼續說道:“不如,你進去陪陪媽媽吧。”

    譚程沒有察覺兩人氣氛的怪異,連連點頭,隨後快速走了進去。

    很快,安靜的走廊裏就隻剩下了兩人。

    夏晚無意識的絞著手指,想說什麽,然而想到之前隻有她和他兩人時他的奇怪,她無論怎麽也提不起精神來。

    “我……”

    話音未落,她落入了男人的懷抱裏。

    不知怎麽的,夏晚一下就覺得委屈了起來,說不出的委屈。

    明明他是抱著自己的,明明他在自己身邊,明明還是對自己那麽好,可是……

    “怎麽了?嗯?”

    男人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側臉。

    夏晚更委屈了。

    “我……”她看著他,還是看不透他在想什麽,堵在喉嚨口的話就這麽噎了下去,斂眸,她硬生生的換了話題,哪怕難受,“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昨晚你趕來的時候,我見到的那個男人,也就是先前對袁姿的遊艇開槍的幾人,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