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煉器師

字數:4911   加入書籤

A+A-


    打鐵巷的巷子口,林讓穿著一件黑鬥篷,隻將下巴露在外麵。他並沒有回浩然書院,因為他知道,回浩然書院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他殺了紅雲郡主,浩然書院也護佑不了他,肯定會將他給交出去,平息來自親王的怒火。

    這並不是小打小鬧。已經是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麵。

    林讓現在必須要躲藏起來,他不想離開帝都,因為在大黎王朝,這是最好的修煉之地,天地元氣最為豐厚。

    巷子口打鐵的獨眼中年人,正在專心致誌的打鐵,一錘一錘,他在打造一把鐮刀。盡管鐮刀並不怎麽賣的出去,因為這裏沒有人種地。也完全不需要靠種地活著。

    “我想跟你學打鐵。”林讓走了過去,對獨眼中年人說道。

    “打鐵沒有出路,而且,會傷及髒腑,是短命之人。”獨眼中年人頭都沒有抬一下。冷淡的說道。

    “煉器總有出路吧!”林讓笑了起來。

    “你殺了人,想要在我這裏來尋求庇佑?”獨眼中年人抬起頭來,他親眼見到了那番場景,當時,他出來買酒。正好看到林讓擲出長矛。

    “可以這麽說吧!盡管我們無親無故的。”林讓並沒有否認。

    “你覺得我能夠護佑你嗎?”獨眼中年人臉色很陰沉,沒人會喜歡收留危險。連帶著自己卷入漩渦之中。

    “一個煉器師隱居在此處,不為人所知,一定非常強大。所謂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世,看慣了繁華落盡,過這種平靜閑適的日子,倒也不錯。”林讓盡管看不清楚獨眼中年人的修為,但隻要細細一想,便能窺見。

    煉器師,哪怕是煉器學徒,都是識靈境修為,要出師的話,至少要達到轉魂境,而像獨眼中年人這種上了歲數的,不用多想,絕對不比王侯差。

    “你打擾到我了,而且,我似乎沒有理由幫你。”獨眼中年人可不想自己寧靜的生活被打擾。

    “我可以幫你治傷。”林讓很平靜的說道。他第一次見獨眼中年人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其體內有暗疾的存在,打鐵的力道拿捏並不十分準確。

    “你憑什麽?我找過多少煉丹師,都沒能治好我的傷。我五髒六腑均有裂痕,經脈也有多處受損。除非有千年的寶藥。否則世間無物可治。”獨眼中年人根本就不信林讓的話。

    “這是個交換,我不是讓你幫我出頭,而是給我一個安定的環境。”林讓自然不會白讓別人幫忙,知道沒那樣的好事。

    獨眼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對方如果不是傻子就是確有那樣的本事,他太想治好身上的傷了。因為要完成一個心願。

    就在林讓身處打鐵巷的時候,浩然書院已經亂成了一團。門口雖然隻來了一個人,但卻如同千軍萬馬一樣。這是奕親王,當今皇主的親弟弟,身穿九紋雲蛟衣,戴赤雀冠,雙手負在身後,一個人站在浩然書院外。

    他眸光深邃,有炙熱的神芒在暗中交織,給足了浩然書院的麵子,沒有親自入門,在等浩然書院把人交出來。

    浩然書院很難辦,一個區區廢物學生的命,並不重要,但卻牽連著浩然書院的臉麵,如果交出去,外人難免說三道四,說是浩然書院懼怕親王府,這會墮了浩然書院的名頭。

    最好的方法是自行處理,因為紅雲郡主以及林讓都算是浩然書院的學生。必須要給出親王府一個交代,必須要處死林讓。

    然而,人找不到了,浩然書院的副院長,直接就答複奕親王,人已經失蹤了,不是他們不交出來。

    奕親王並不懷疑,那人除非是傻了才不跑。當即是轉身離去,調動了能調動的一切力量,四處找尋林讓的蹤跡。

    林讓的畫像被貼得到處都是。這蔓延到了打鐵巷。

    為了取得獨眼中年人的信任,林讓使出了混沌氣為其第一次治療,累得大汗淋漓的。他驚訝的發現,獨眼中年人的傷勢修複並不容易,不是一兩次的事情,這會大損他的元氣。盡管這可以得到自行補充。但對心神的消耗,卻是要自己恢複。

    獨眼中年人叫做葛洪,林讓不知道這是真名還是假名,至少在帝都,他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人。如果這是大煉器師,名頭應該會很響,也很難在此隱居。林讓初步估計這應該是外來者,並不是帝都本地人。

    葛洪驚異於林讓的手段,覺得身體的暗疾好了一些,這預示著可以完全恢複。

    “不出這個門,除非是皇主親至,否則,沒人能帶走你。”葛洪說了一句這樣霸道的話。

    居所隻有著三五間破舊瓦房,林讓獨處一間,他要在這裏待很長一段時間,等到風波過後再露麵。

    天大的風波時間也可以抹去一切,最後歸於沉寂,現在則是處於風口浪尖。一旦露麵就會有殺身大禍。

    等到親王府最終找不到人,此事也就可告一段落。

    林讓心中當然有些後悔意氣用事,那該死的憐憫之心,就像是柔軟的刀子一樣。會惹來大禍。多管閑事的下場大多是惹禍上身,這是他的一個弱點。

    難怪至高無上的天道,是那樣無情。因為強大本身就意味著一種無情。無論是人或事物,都是如此。

    有多少人的成功都是建立在別人的失敗之上的。帝都內的那些王侯背後,不知道有多少累累白骨。

    “那股玄奇的力量究竟是什麽?居然能治我的暗傷,我曾經找過很多的煉丹師,其中不乏大家,連他們都無濟於事。”葛洪詢問,心中當然好奇。他感覺得到那是一股氣,有玄奇的力量。

    “每個人心中不都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嗎?”林讓當然不會泄露出混沌氣,這種逆天之物,足以讓任何人眼紅心跳。

    寶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意味著災難。絕對不能在人前顯現。否則的話,就像三歲的幼童抱著一塊金磚招搖過市,下場可想而知。

    葛洪不再多問了,眼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光。

    他一個人獨居,沒有家人,像這種隱士,曾經都有過強橫的時刻,但卻忽略自己的個人問題,最終孤老至死。

    林讓住在鐵匠鋪的第三天,排查的兵士終於來了,雖然像打鐵巷這樣的偏僻角落,平日裏幾乎沒有什麽外人來,但這樣的地方,自然是凶徒進行躲藏的絕佳地帶。自然要進行搜查。

    來了三個兵士進入了鐵匠鋪,他們的目光很嚴謹,因為不提抓到殺害郡主的凶手,哪怕是發現了,也會得到巨大的賞賜,那足夠一生逍遙快活的了。

    三個兵士最終的結局可想而知,他們注定是拿不到賞賜的,一進屋就死得連渣都不剩。並不是林讓出的手,而是葛洪。

    他隨手灑出了一層金色的火焰。觸體既燃。三個兵士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變成了灰燼。還連同他們的盔甲以及兵器。

    林讓很是忌憚,煉器師可呈實質性的火焰,確實可怕。這種火焰要是朝自己來,估計也擋不住。

    “這樣可行嗎?會不會引來其他的人。”林讓並不認為這樣的滅口會是好事,兵士的失蹤,有可能會引來麻煩。

    “帝都內不知道藏身了多少的凶徒惡匪,同樣的事情,說不定每個角落都會發生。”葛洪並不在意。

    事實也的確如此,兩三日以來,有多達上百兵士喪生,這引起了另一番風波。那些藏身在帝都的凶徒惡匪恨死了林讓,排查本來不針對他們,但卻被牽連。不得不動手。被抓住就隻有死路一條。

    水一下就渾了起來,親王府幾乎是出動了所有的人,這極大的影響了帝都的秩序。最終,有大人物出麵幹涉,使得親王府收回了很多人,以免出現混亂的場麵。

    排查的力度減弱了不少。林讓則是開始為葛洪進行第二次療傷。

    元氣大損是難免的事,但林讓的氣韻也是必須泄露,不然無法催動混沌氣。

    “識靈境前期的修為,不得不說,你膽子很大,敢惹親王府。”以葛洪的眼力,自然能好辨別出林讓的修為。

    林讓也不在意,又不是昌平侯在這裏,修為隱不隱藏,並沒有關係。

    “我曾經見過與你相似的氣韻,那是在天星國的落葉城,我遇到了一個很大的對頭,我這隻眼睛,便是被他弄瞎的,我修為比他高出一截,卻不是他的對手,最終,重傷而逃。”葛洪自顧自地說道。

    林讓心驚,看來,那是跟自己同類的分身,葛洪曾經與之對戰過,有這樣的發現倒是正常。

    “後來我推測,那人的功法,肯定遠遠在我之上,所以戰力才可以蓋過我。有可能是無上功法。”葛洪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林讓微眯了一下眼睛,這是聯想到他身上了嗎?他和那個人,修煉的是同一功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