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還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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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用說再見。
而有些人,不用說再見是因為——終還會再見。
於青現使勁揉了把眼睛:“班、班……長?”
幾乎有半年不曾謀麵的許友鬆猶如天降神兵,就這麽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麵前。
他好像又長高了些,皮膚黑了些,肩膀也變的寬厚,明明站的很隨意,可白襯衣西褲的裝束,使他看上去完全像個成人了,還是很精英的那一種。
就是這個精英人類雙臂抱在胸前,一手摩挲著下巴,一副滿腹欣賞的微笑表情:“於大青,我剛剛才知道,原來你是這麽……不拘小節的一個人。”
於青:“……”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光著腳。
再看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簡直要皺出一朵花粗來。
更不用想:頭發一準的也亂的鳥窩樣,臉上一準也糊滿了眼屎……
縱使臉皮厚如城牆的於青,一瞬間也是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就是那個人真的好討厭啊!
要不要在她身後笑的那麽大聲????!!!!!!
*
於青換了衣服,洗了臉,想了想,現又洗了個頭,拿梳子梳整齊了,覺得自己實在是衣冠楚楚的挑不出啥毛病了,這才墊著腳尖重新摸回客廳——客廳裏小池坐在沙發上,手杖放在身旁,許友鬆正蹲在茶幾旁,拿著起瓶器貌似在開一瓶酒。
她小聲:“小池現在,不能喝酒。”
許友鬆回頭,晃了晃那瓶黃色液體的酒瓶,笑:“這是氣泡酒,說是酒,其實沒啥度數。權當是喝飲料。大青同學,過來,你也嚐嚐。”
於青走過去了,在茶幾旁的地板上席地而坐,看了眼小池。
話說他們一直都沒跟許友鬆說過小池受傷的事,也不知道小池是怎麽跟他解釋的?
許友鬆向她麵前推過來一個玻璃杯,裏麵淺黃色的液體堆積著密集的泡沫;然後又推過來一塊色澤漂亮的蛋糕,上麵抹著一層厚厚的貌似巧克力醬的褐色醬料——於青忍不住低頭聞了聞,話說她肚子的確餓了,方才她這長長的一覺生生又把午飯給錯了過去,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那味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香甜,卻又不是巧克力,許友鬆遞給她一個小叉子:“這是咖椰醬,新加坡特產,下麵是香草蛋糕,從機場的沙龍買的,覺得你一定喜歡。”
於青接過叉子,又瞧過一眼小池,他搖頭:“我不愛吃甜,你吃吧。”
許友鬆唇角小梨渦深邃:“對,蛋糕是專門給你買的。給他的嘛,也有——”
他轉向小池:“給你帶了虎標的萬金油。本是想著你愛打球,這到了大學肯定也不消停,這藥油對肌肉酸痛很管用,沒想到你這麽祟,好端端把腿弄成這樣。”
於青吃著蛋糕,眼珠子在麵前兩個人之間亂轉,就見小池扯了扯嘴角:“運氣不好,攤上了,沒辦法。”
“行啦!”許友鬆端起麵前的酒杯,“你運氣已經夠好了,和於大青一塊考上了H大,現在兩個人小日子過的又這麽舒坦,已經夠叫人羨慕了。老天肯定覺得,不能啥好事都讓你給占了,所以才讓你吃點疼受點罪。俗話都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樣才能收支平衡,好日子才能更長久嘛。”
許友鬆到底還是許友鬆,為什麽啥話進他嘴裏轉一圈,壞事也能叫人覺得變成了好事?
不佩服不行!
小池果然一張木頭臉都被說動了,忍不住露出一絲笑紋,擠兌:“反正啥話被你一說,狗屎也能變成香餑餑。”
“得!為了慶賀你們兩個考入H大,咱們走一個。”
許友鬆手中酒杯舉高,又道,“就是我這賀的有點晚,所以先幹為敬。”
一仰脖子,滿杯酒灌了下去。
往下自然是三人圍坐茶幾,吃吃喝喝聊的熱火朝天——許友鬆到底是出國念大學的人,把那個位於東南亞群島的小小島國:亞洲四小龍之一,那裏的風土人情、異國風貌,以及他就讀的公立大學、他學習的國立管理的專業、更還有他來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同學們……這麽多有意思的事,真要說將起來,以許友鬆的口才,簡直可以說個三天三夜都不帶歇的,且妙趣橫生,動輒惹的兩個聽眾前仰後合、不亦樂乎。
而且據他主動提及,他這次回國其實不是一個人,還帶了一位他的女同學一個馬來籍姑娘,名叫Haryati,中文名海緹,是個吉隆坡富商的女兒——因為向往古老中國的絢爛文化,這次一定要跟著他回來一趟,旨在旅遊!
現在人呢,住在酒店,畢竟他要先來看望他們。
於青叫:“你就把人家一個外國妞自己扔酒店拉?人家可是跟著你來的,你不得負責到底啊?”
小池則打趣:“行啊,鬆子!才去了不到半年,就能把個外國美眉給拐帶回來。也就是你,才有這等本事!”
許友鬆連連擺手:“瞧這話說的,什麽叫‘拐’?真要是咱相中的,坑蒙拐騙也得弄到手!不過這回這個還真不是!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權當是個地陪,盡盡地主之誼也就是了。”
往下話題自然就轉到他往後幾天的陪遊行程上,這北京城的各大名勝古跡自然都是要溜一圈的——許友鬆跟小池吐槽:“要說北京城,咱們打小就來過N次了,什麽長城故宮頤和園北海公園景山公園早都不稀罕了,不過除了這些地方,還真想不起其他更有代表性的地方。”
於青瞧了瞧窗外的天色,這不知不覺竟已經擦黑了,也該也是該吃晚飯的時候了。
方才吃了一肚子許友鬆帶來的新加坡特產零食和蛋糕,餓倒不甚餓——不過,這晚飯還是要吃的。
特別是班長這第一次的回國,又是特意登門來拜訪,怎麽也得表示的隆重點不是?
所以她提議:“班長回來一趟不容易,咱們去和平門吃全聚德好不好?就是現在國慶,估計人多,得排隊,所以——不如早點動身?”
沒想到許友鬆完全不領情,歪在沙發上死活不幹:“那個有什麽吃頭?回回來北京都要去吃,沒意思!”
還歪頭問向小池,“是吧?你還記得你10歲那年不,咱們一塊來的北京,吃全聚德。你媽看你喜歡鴨皮,一個勁的給你塞,結果你都吃吐了!”
小池樂:“是。”
於青:……
她可算看出他們這些官宦子弟的浮誇生活作風了,話說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18歲之前都壓根沒機會來北京的好嘛!
她隻好再換個提議:“要不東來順吃炭火鍋去?”
這都秋天了,來點羊肉進補挺好的。
結果那倆官宦子弟還是不肯,許友鬆懶洋洋的道:“人肯定特多!最討厭的就是擠來擠去的,吃個飯都吃不靜辦。對吧?”
他又轉頭向小池。
小池居然還是可氣的點頭:“嗯,對。”
於青都沒脾氣了:“那你們想吃啥?班長你千裏迢迢飛回來一趟,怎麽都不能讓你光啃大饅頭吧?”
對方倏忽笑了,眉目舒展,梨渦深邃,癱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我瞧著啊,這裏就甚好,外邊有什麽意思啊,哪哪都不如家裏邊舒坦!隻要身邊人對了,別說啃大饅頭,就是啃窩頭也是甘之如飴啊。”
說完,他騰的起身,挽著袖子,拍拍於青的胳膊,衝她眨了眨眼睛——
“來吧,於大青,小池這模樣咱就不麻煩他了。你來給我打個下手,別的不敢說,喂飽恁倆鄙人還是很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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