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趕盡殺絕

字數:5747   加入書籤

A+A-




    鬼七繼續問:“我是想問,聽說彭富城抓到犯罪嫌疑人,嫌疑人供出背後指使的人是那個未婚妻,這是怎麽回事?”

    “你聽誰說的?”

    “聽……道上的人說的。”

    “十七被抓的時候,我是有見過他一麵。是我讓他把罪名安到孟方怡頭上的。”

    “這是為什麽?”

    彭印兒打算以此事挑撥彭富城和孟方怡之間的關係,最後還真成功了。鬼七這麽問,彭印兒當然不會把家務事告訴他,而是用了另外一種說法:“我這麽說,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彭富城知道你們對孟方怡動過手,對你們恨之入骨,如果讓他以為孟方怡和你們其實是一夥兒的,你們跟彭富城的仇不就沒那麽深了?”

    “嗬,所以現在彭富城追殺我們,是想要我們供出他那越獄的小嬌妻吧?”

    “你怎麽知道孟方怡越獄了?”

    “唔……”鬼七意識到自己口快,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了。

    彭印兒沒多想,不滿的說:“作為逃命的人,你們耳朵還是豎的太高了!別給我添亂,有什麽消息我會給你們送來,其他時間,就像你說的,最好跟活死人一樣,埋到地裏麵去!”

    彭印兒和鬼七分別後,還是覺得不安。鬼七今天的態度有點太悠然自得了,想來逃命逃得清閑了點,不知道收斂。彭印兒心智是差了些,但經營管理還是做得很好的,知道鬼七今年最大的事就是參加賭王盛典,所以特地來吩咐他別妄動。

    她剛才激勵他,以後想拿多少屆賭王,她都能滿足他,他似乎也無動於衷,彭印兒覺著得讓他知道現在形勢有多嚴重才行。

    上了車,彭印兒便吩咐保鏢:“找個人,把他給我打殘了。就說,是彭富城的指令!”

    彭印兒派了人假裝追擊鬼七,把他打了半死。鬼七在弟兄的幫襯下逃了出來,但腿是不能再用了。

    孟方怡跟十三找到鬼七的時候,一幫人都成了傷兵!

    “怎麽會這樣?”孟方怡不敢相信,她隻是出去辦了點事,就發生這樣的事!“都怪我,我應該早點回來的,就能幫你們抵製他們了!”

    鬼七的傷口慘不忍睹,筋都斷了,鮮血淋漓。孟方怡氣的眼淚都冒出來:“太過分了,彭富城這是要趕盡殺絕!他們什麽時候來的?我去幫你們報仇!”

    十三攔住了她:“我出去找你時都還好好的,你別去了,現在有我們兩個,還能照應一下大家。”

    孟方怡想到了什麽,說:“難怪,剛才我說要早點回來,你還一直拖著我,不肯那麽快回來。是不是你們早就知道彭富城的人跟過來了,才讓十三去攔住我,不讓我那麽快回來?”

    大家都沒說話了,拖延她是為了不讓她知道彭印兒在這裏,讓她躲過彭富城的追擊隻是巧合。

    孟方怡卻把他們的沉默當成默認了,心裏愧疚的要死,“鬼七,你放心,我給你請最好的醫生,治好你的腿!”

    一幫人拖傷帶症的,又尋覓了個地方藏身。孟方怡迫不得已,秘密把槿言請來了。

    “他的腿不能用了,隻能嫁假肢。”

    槿言給鬼七動了手術,去掉他兩條小腿。孟方怡問:“二哥,你不是可以接筋骨脈絡嗎?為什麽不把他腿安回去?”

    槿言的醫術已經到了就差讓死人複活的地步,這個孟方怡是知道的,但槿言還是采取了最保守的治療。

    “瀾言,這世上隻有我想救的,沒有我救不了的。”槿言淡淡的說,“鬼七在我們的任務裏,隻能算輔助角色,我們的最終幫手不是他。他的職業要用的是手,不是腿,犯不著救。”

    孟方怡點頭。

    “再說,我要這麽輕易大顯身手,不引起他們懷疑才怪。”

    鬼七醒來的時候,身子的支撐已經沒了,想死的心都有,弟兄們寬慰鼓勵,才讓他活了過來,隻是心情灰暗至極。

    如果說有一件事讓鬼七覺得欣慰,那就是康先生回暗語了,知道他的處境很憂慮,答應兩天後派專機把人接走,還大感當年一戰的痛快,說等不及要再會一會他。

    隻是這喜報在這個時候的鬼七眼裏,盡是老天爺開的大玩笑!大家都知道鬼七現在的身子不宜出行,盡量避開討論韓國之行的話題。

    孟方怡說:“我才跟你們相處了兩天,你們就考慮到我的安危,不讓我接近彭富城的殺戮,我的安全是你們拚了命換來的。我一定會陪你調養到最好的狀態,直到你能用新的肢體走路為止!”

    鬼七搖頭,歎了口氣:“我們現在,分分鍾命都懸在脖子上,要不是你請醫生救我們,幫我們打點這些雜事,我們早就喪屍荒野了!人各有命,你不必愧疚。我現在最難了的心事,就是和康先生的約定。”

    槿言交代過,鬼七的傷一個月內都不亂動,這幾天是修複的關鍵期,更不宜走遠。金金堡的人來接應他們,少不了一番奔波,路途這麽遙遠,逃亡的結果隻會更差,不如先按兵不動。

    鬼七歎氣,笑言:“看來我鬼七這遭劫是注定的!和康先生的四年約定,隻能來年再續了!”

    宵門盟員精通怪術,燁言天生好手氣,在賭術方麵頗有研究,也教過她幾招。孟方怡問:“見康先生,對你來說真那麽重要?”

    “嗬!我一生追逐賭術,賭桌上隻求個贏,直到跟康先生那一戰,才體味到切磋的真諦!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不把輸贏放眼裏,隻求久遇知己的快感!”

    “如果你想守約,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丫頭,別逗我玩了!就算現在能見到康先生,我也不願意了!我現在手指頭也少了一個,腿兩隻都沒了,哪比得上當年!”鬼七忍住顫音,眼裏盡是落寞。

    “你教我啊,我去替你打。”孟方怡說。

    “開什麽玩笑?”

    “你不想嗎?”

    “這……這太荒唐了!”鬼七白了她一眼,“你去還不如我的弟兄去!”

    “可你們現在走不開啊,我是自由人,沒人會留意我。”孟方怡說,“再說,我也是有一點功底的,上次在鬼莊,你不就見識到了?我可是贏了你的。還有五天時間,你把精髓傳授給我,我認真領教,也能過個一招半招吧!”

    “你真的要去?那以什麽名義去?”鬼七問。

    “你……你認我做義妹,我替你去見康先生。”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好,好你個鬼丫頭!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什麽理由拒絕你!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哥,弟兄們聽著,叫……叫……”鬼七想了想,想不出名號。

    孟方怡補道:“我二十一了,不如我的名號就叫二十一吧!”

    “好,就這麽定了!那張桌子來,大哥現在就教你!”鬼七拍拍她的肩膀,“你這麽聰明,我包準兩天內把你教成兩個兄弟加起來的水平!”

    弟兄們撅撅嘴:“大哥,你拐彎抹角說我們笨,跟了你這麽多年就學了點皮毛的意思呢吧!”

    “多嘴!一幫莽夫,就會點花拳繡腿的功夫!”

    孟方怡差點噴水,莽夫這個詞說的……有點五十步笑百步啊!

    接下來幾天,孟方怡關起禁閉跟鬼七學起賭術。鬼七也是個認準的事誓不罷休的主,說要教會孟方怡,就廢寢忘食的教她,比學的人耗上雙倍的精力。孟方怡吃了頭三天苦頭,挨了不少罵,第四天終於找到點感覺,還能出幾個奇招,把鬼七給蒙騙了!

    “鬼丫頭,別的本事不會,舉一反三的能耐倒不小!”鬼七笑道。

    收牌的時候,孟方怡得意的露了一手洗牌的功夫,手挎在腰上,“我這人什麽都不會,就是學東西快!我保證,去了韓國見著康先生,就將你的獨門絕學傳承到底,修剪成視頻分享給鬼莊的弟兄!”

    “這點皮毛功夫,充其量5年前的我!你要能贏了康先生,回來哥哥我就把鬼莊莊主的位子讓你坐!”

    孟方怡可對鬼莊莊主的位子沒興趣,她這麽肝膽相照的對鬼七,一方麵發自肺腑想幫他們完成夙願,一方麵也想取得他們的信任。她始終懷疑,他們背後一定有人,至少那個人就是彭印兒,不過現在還沒到火候跟她坦誠這種事情。

    孟方怡在黑屋裏禁閉了好幾天,精神有點恍惚。學到精疲力盡的時候,身心俱疲的感覺就湧了上來。夜晚躺在地板上,透過天窗,看夜空裏的星光,散渙的思緒又漸漸凝合成一個人的臉。

    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剛才是出現幻覺了嗎?怎麽會看見彭富城的臉?提醒自己不要想起他,可眼睛一閉,才睡下又夢見他。

    連續幾個晚上都沒睡好,孟方怡在心裏給了自己無數個暗示,自己到底為什麽會想起他?他已經不在乎她,甚至懷疑她,敵對她了,她為什麽還會鬼使神差的想起他?

    思來想去,隻能有一個理由了,無外乎燁言還在他手上吧!對,一定是這樣的,燁言被他誣陷成替罪羔羊,現在還生死未仆,她一定潛意識在擔心燁言!

    把這個假想在腦海裏催眠了好幾遍,好像也成真的了!孟方怡決定走前去看看燁言,確認他平安無事,心裏的石頭放下了,彭富城那張該死的臉也就不會再漂浮不定的纏上自己!

    燁言傷好了之後還是住在彭氏私診,高檔病房跟住所一樣豪華。孟方怡打開琥珀的探紅外線功能,避開了私診周圍的安保係統,最後找到一處規避監視的地方——病房外的大樹上。

    坐在大樹的枝椏上,眼睛往房間裏望去,隱約看到裏麵除了燁言高瘦的身影還有另外一個人。孟方怡將琥珀的監聽器跟燁言的私密武器聯接,聽到燁言房間裏的聲音,燁言正跟一個人聊天呢,聽聲音還是個女孩子。

    中午的陽光洋洋灑灑落在白色床單上,茉含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眼前浮現一張俊美至極的臉!她瞪大眼睛,嚇得身子都跳起來:“你!你怎麽在這兒?!”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隻穿了個小吊帶,趕緊用被單捂住自己,哆嗦地跳下床:“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燁言側身看著她,單手彎曲扶著腦袋,看著她小鹿亂撞的樣子,嘴角勾起微笑,“你怕我?”(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