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廚房，陽台？

    這兩個人倒是一點都不挑戰場。

    肖雪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家裏的每個地方，在這一刻，這裏顯得熟悉而又陌生。她似乎一不小心，闖進的是別人的家。

    一股熱度從身後傳來，她立刻轉身，抵住剛要抱住她的陳南：“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小雪。”陳南叫她，不依不饒地想要抱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在做之前，還是做完之後？”肖雪諷刺道，“你千萬別告訴我，是在做的時候。”

    “肖雪，你一定要這麽說話嗎？”陳南悔不當初。早知道就不該在玄關做，都忘了關門。

    肖雪沉默了一下，推開陳南，繞到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陳南，我們離婚吧！”她說道，有點無奈，又有點忍不住地酸澀。

    陳南的身體僵住：“離婚？小雪，你在開玩笑吧？你爸媽會同意嗎？”

    肖雪想到自己是怎麽跟陳南結的婚，不由地皺了下眉頭。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的婚姻，不需要他們插手。”

    陳南忍不住在原地暴走了幾圈，然後強迫自己鎮靜下來，過去摟住肖雪的肩頭：“誰不會犯錯呢小雪？我隻是……寂寞，你三天兩頭不在我身邊，你知道的，我是男人，我有需求。我對她，走腎不走心的。小雪，別跟我離婚好嗎？我不能沒有你，我……我改，我以後再也不跟她聯係。”他伸出五根手指，做出要發誓的模樣。

    但是肖雪無動於衷。

    她冷眼看了眼陳南，突然間歎了口氣：“陳南，是我虧欠了你。我們的婚姻，是我不善經營，現在結束，給我們彼此一個重來的機會，不好嗎？我什麽都不要，我淨身出戶，可以嗎？明天，我們就把手續去辦了。”

    快刀斬亂麻，也為了防止有些人跳出來作梗。

    聽到虧欠兩個字，陳南臉上滿是嘲諷。他鬆開肖雪站了起來：“你還知道你虧欠我？這麽多年，你心裏有過我嗎？”

    肖雪沉默。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我知道你壓根就不願意嫁給我，當初跟我結婚，也是被你爸媽給逼的。但是肖雪我告訴你，你就是不願意嫁給我，你也已經是陳家的人了。想離婚？沒門！”陳南暴躁地吼道。

    肖雪沒有反駁，因為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不離婚，可能嗎？

    他們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把話說得這麽開了，還能在一起過日子嗎？像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肖雪跟陳南不一樣，她的每一天，都無比清醒。

    “結婚的時候，我都跟你說了。現在既然你無法接受，那麽終止婚姻就是最好的選擇。”肖雪仍然十分冷靜地說道，“陳南，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對你的虧欠不是你婚內出軌的理由。我虧欠你，所以我願意淨身出戶。但那不代表我會允許我的婚姻裏有第三者，我會原諒你的出軌。”說完，肖雪就拿起行李起身，“不早了，待會兒你媽該上門給你送早餐了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裏？”陳南一把拉住她。

    肖雪頓了一下。去哪裏？

    她也不知道。

    陳南說道：“這裏是你家，你還想去哪裏？”

    家？

    她有嗎？

    也許曾經可以有，但是她錯過了。

    撇開陳南出軌不談，其實他對自己挺好的。是她不懂得珍惜，是她的心太小，裝不下第二個人。

    肖雪默默地拉開陳南的手，吸了下鼻子：“今天下午兩點，我會在民政局等你。”

    “肖雪。”陳南還是企圖拉住肖雪，“我不會去的。”

    肖雪搖頭：“你會去的。”她把手機從陳南麵前一晃而過，然後拿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最終也成不了她的家。

    說不遺憾不傷心，那是假的，肖雪還沒有修煉到成為一個木頭人的地步。可她的感情，也隻能止步於此。

    走出單元樓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給某人打了個電話。

    “小雪？”對方很快接起，並且語氣很意外。

    肖雪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我……要離婚了。”

    “離婚？”

    “隻是通知你們一聲。”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

    ……

    跟預料的一樣，下午兩點的時候，陳南還是來了。

    “東西都帶齊了嗎？”走進民政局的時候，肖雪還是提前問了一下陳南。

    陳南點頭：“小雪，就不能不離婚嗎？”

    “不能。”

    離婚手續辦得幹淨利落，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他們手裏的證件就換了一本。

    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雨還在下，隻是從昨天晚上的傾盆大雨變成了牛毛小雨。肖雪拿著傘走入雨中，回頭跟陳南說道：“謝謝你收留我五年。”

    “肖雪，你真的沒有心。”陳南臉色慘白，沒有打傘，直接就走進了雨簾當中，跑著離開了。

    沒有心？

    才發現嗎？

    五年前的某一天，她的心，就被人血淋淋地偷走了。

    在雨裏漫無目的地走著，因為要離婚的事情，她特意問公司要了假。本來以為自己會心情晦澀，需要調整幾天，沒想到，卻是一反常態地輕鬆。是的，也許離婚這個想法早已潛伏在自己意識當中，隻是一直缺少一個契機說出來。

    結婚之前，她就跟陳南坦白，自己不愛他，就算結婚以後，也不一定會愛上他。那時候陳南深情地回答，他會等，一直等，等到她的愛。原來等了隻不過區區五年，人心就抵不過欲望的磋磨。

    她想起很久之前某個人的一句話：“男人都是一樣的。”

    她曾以為，她愛的那一個是不一樣，是與眾不同的。但五年前的慘痛已經讓她領悟，這句話是對的。陳南今天的出軌，反倒讓她不怎麽意外。

    也許，大多數的原因，還是在於不在乎吧。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很久，肖雪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就按掉了。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這回換成了另一個號碼。

    關於離婚這件事，恐怕很多人都想問為什麽吧？

    她無奈地把手機關了，然後回到酒店，什麽都不想，把自己扔到床上，睡了一個大頭覺。

    傍晚起床，覺得頭有點暈。

    肖雪覺得自己發燒了。

    離了婚，一個人住酒店，還發燒了……這個燒來得真符合劇情。

    稀裏糊塗地出門，本來打算在外麵糊弄吃口東西，誰知道剛走出大廳旋轉門，就一個趔趄，差點暈過去。

    “小姐！”有人立刻伸出手臂扶住了她。

    肖雪隻覺得自己“梆”——地一下，像是撞到了一堵牆。她抬頭看了一眼，原來撞到了人。連忙點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沒有撞疼你？”

    對方麵無表情。

    肖雪現在兩眼昏花，有點看不太清楚那個人的神情。倒是他身邊的那個助理一直扶著她，她還能看清楚對方的眼睛鼻子。

    “小姐，你沒事吧？”那個助理問她。

    肖雪拚命晃了下頭：“沒事。”她至少還能清醒地回酒店房間去。

    想著，她就輕輕推開那個助理，選擇往回走。畢竟有點燒糊塗了，去外麵還是蠻危險的，所以還是回房間先休息一下再說吧。

    不過她的清醒沒有維持多久，轉身就“梆”——地一下，再次撞到了一堵牆。

    這回是酒店的旋轉門那塊碩大的玻璃。

    身後兩個男人明顯都抽了一下，眼睜睜看著麵前的女人，貼著玻璃軟軟地滑到地上，暈了過去。

    “哇靠老板，我頭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給撞暈了。”助理一臉神奇地看著地上的女人。（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