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歌突然來訪，蘇煬根本沒有任何準備，不過沒事，他們能聊的事情，也就局限於之後的合作。

    “請進，門就不用關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開門招待顧清歌，也不擔心有什麽機密泄露出去。

    他們都是明理的人，該說的不該說的，心裏如明鏡一樣清楚。

    顧清歌倒也真沒關門，她可承受不起被媒體抓到的時候的一句——夫妻倆各玩各的。

    “蘇煬，我來說想再申明一次，你們袖手旁觀就好，Vie和顧氏的合作不會因為顧氏內部爭端而受到影響。”

    聰明人不需要太多原因，所以顧清歌選擇再一次提醒他袖手旁觀，並保證合作不會受到影響，僅此而已。

    至於為什麽，那些廢話她相信蘇煬知道，他不可能不查顧氏的事情。

    蘇煬當初爽快的答應了，現在也同意應下。

    “我說過，我相信你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蘇煬的笑容裏多了些什麽，顧清歌察覺到了，卻沒有深思。

    “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顧清歌歪頭一笑，明媚豔麗。

    “看在我多次帶你這個路癡找到了你要去的目的地的份上，我想請你幫個忙。”

    蘇煬一臉無辜，“我以為你把我當朋友……”意思是，他會答應顧清歌袖手旁觀，而顧清歌帶他找人，都是因為友誼。

    狗屁友誼……真以為裝的像就是真傻白甜了，她要不是靠著第六感和他眼神的轉換，她也被這個家夥騙了，說不定這個時候真跟他講什麽單純友誼了。

    敲了敲桌子，顧清歌麵露微笑，用非常標準的空姐式笑露八齒來麵對蘇煬。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隻對我裝傻白甜，是覺得好玩或者真有什麽目的，這些我都先不提。你說是朋友，我覺得當朋友可以，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她是顧氏的公關部部長，他是Viet的副總經理，就這麽簡單。

    蘇煬放肆地笑了，他演傻白甜，要的就是博取顧清歌無私的幫助，然而對方早看透了……他演了那麽多天，真浪費。

    不過可以肯定，顧清歌在他演戲的時候，對他的確不錯。

    顧清歌的魅力不在於怎麽幫他，而是她所表達出來的，個人信仰與追求。

    “我很抱歉在你麵前展露出了我……拙劣的演技。不過。你要我幫忙，也得先說幫什麽忙，如果和我所得到的不對等，那麽這個忙我可不會幫。”

    蘇煬怎麽樣也是一個商人，既然現在不是朋友，那就不能按照朋友的價格談生意了。

    顧清歌要他幫的的確是小忙，幾句話的事情。

    “我需要你跟秦琴提吃飯的事，並選擇在寧市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廳裏麵，到時候我會訂另外一個包廂，並且和我父親一起，邀請你們吃飯，到時候我們在那裏用餐即可。”

    剩下的，那就讓她處理了。

    蘇煬很明顯猜到了顧清歌想要做什麽的心思，這種小手段看著不高明，但卻十分有用。

    “幾句話的時候，我可以幫忙，那現在我們扯平了。”

    蘇煬想開口問顧清歌，我們是否可以做朋友，但想了想，顧清歌並不希望在談合作的時候，牽扯到友誼的事情，所以也就沒問了。

    顧清歌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準備去籌劃了，便和蘇煬道別。

    “下次見麵，就沒有什麽可以用來交換了。”蘇煬溫馨提示，而顧清歌懶得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下次談條件，我開的報酬，你會滿意的。”

    顧清歌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次，總而言之，她這次已經達到目的了，沒什麽所謂。

    蘇煬看著顧清歌遠去的背影，走神。

    待到清醒的時候，涼風已然過境。

    顧清歌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家。

    工作時間，常歡此時應該還在公司，而顧湘此時應該還在和秦琴一起，家裏隻剩下一個顧瑢。

    她既然要讓父親見識到常歡手下的人是怎麽搶著做本不該是她職責裏的事，那主角肯定少不了父親。

    秦琴上次就已經因為曼陀羅的事情在顧瑢心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隻要這一次順利，那麽她應該能順利擠走秦琴。

    父親近年比較衝動，她敢肯定，隻要多煽風點火，站在他旁邊的她，就是最後的贏家。

    如顧清歌所願，家裏隻剩下顧瑢一人。

    他養了一隻小鳥，不知道是何品種，顧清歌第一反應就是太普通了。

    豢養一隻籠中鳥，普普通通的鳥兒，看起來並沒有想要養它的欲望。

    顧瑢聽到了腳步聲，微微抬眸，隨後又給鳥兒喂食，嘴裏還哼著上個世紀最出名的老歌。

    “怎麽這個點回來？”顧瑢並非對顧清歌提早下班有什麽想法，隻是覺得不適應，畢竟他的小女兒才會是這種作風。

    顧清歌拿起旁邊的小棒子，逗鳥，鳥兒不禁逗，一直狂跳。

    “Viet的人過來了，我訂好了餐廳，明天中午一起吃飯。不過我想著這一次的合作算得上是顧氏和Viet關係破冰之後的第一次合作，想著請您出山，爸爸，可以嗎？”

    顧瑢很快就答應了，畢竟說起來，這次合作他也是很重視，但很少聽常歡說，了解太少，那自己去聽一聽具體情況，也是情理之中。

    他不去公司，不代表掌權的是夫人常歡，該管的，他一點都不會遺漏。

    “包廂的位置，你明天再告訴我，免得我忘了。”

    顧清歌貼心地給顧瑢捏捏肩膀，應道，“會說的，您就放心吧。”

    顧瑢享受著，但卻突然咳嗽了起來，還越來越厲害。

    “爸爸，您不舒服嗎？”

    顧瑢趕緊說沒事，一會兒就好。

    “我這都老毛病了，不用太擔心。”顧瑢要休息了，而顧清歌看時間不早了，顧湘也該回來了，便離開了顧家。

    還是公寓舒服，顧家太大太空，永遠都裝不滿。

    顧清歌把車停好後，晃著鑰匙回家，結果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光影與人影疊加在一起，看不清誰是誰的影子。

    陸珩聽到她鑰匙碰撞時發出的聲音，抬頭看向顧清歌，滿眼盡是溫柔。（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