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忽悠回家為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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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媽給他戴高帽子說,“你這不是忙嗎?這段時間茶葉正好,肯定忙!忙有啥不好,忙起來賺大錢是不!?”
周有成滿臉堆砌著笑容,笑起來臉上的小肥肉一顫一顫的,滿臉的油光,兩個字,惡心。“賺點小錢,賺點小錢!”
莫林在桌底踹我一腳,然後笑了笑,我回給她一個憤怒的表情,叫你幸災樂禍。
我明白了,周有成是有事兒,抽不出多餘的時間,所以姑媽這才著急今天就見麵。我說呢,姑媽不蠢,這麽明顯的事兒我肯定能看出來!
無論問我什麽,我都懶洋洋的不想回答。姑媽跟周有成說,“我這侄女兒就是這樣子,性格好,雖然靦腆了些,但是這樣的女人居家!”
我簡直想吐血。
過了一會兒,孟誌偉回來了,手拎拎著一隻袋子,裝的都是啤酒和飲料。他看見我坐著,有些難為情地叫了聲,“姐,你回來啦。”
我點點頭。之前的事兒也不想跟他計較了,畢竟是我弟弟。
誌偉和周有成應該是之前就見麵過,認識的,誌偉坐下後,拿了包裏的煙出來,遞給周有成一支,還給他點火,兩個人吧嗒吧嗒地抽起來,頓時煙霧彌漫,我有些嫌棄地走開,和莫林拎著包去房間。姑媽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生怕我跑掉一般。
在這個家裏我沒有房間,我之前的住的房間,現在成了他們堆放雜物的地方,我到廚房問過我媽後,拎了東西去她房間。
我擱下東西,拉著莫林躺在床上,心裏窩火得很。莫林那沒心肝的丫頭,這時候竟然還笑我,打趣地問我,“怎麽樣?年薪十萬,看上了嗎?”
我伸手找了個枕頭砸莫林,嗔怒地說,“去你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兒!我就說,好好的姑媽給我打電話做什麽,端午節叫我回家,哼,之前過節怎麽不叫我回來?他們是有預謀的!”
“你媽可真逗。”莫林笑說。
“我家人都挺逗,”我側過身子看著莫林,說,“你沒發現嗎?我媽和我弟好像和周有成挺熟悉的,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貓膩?”
莫林閉著眼睛,緩緩說,“你不都說了,他們早有預謀的。”
我瞬間泄了氣。
“不管他們怎麽折騰,反正我不會搭理。姑媽在,我也不好說什麽,等人走了,我跟我媽好好說說。”
坐車有點累,我和莫林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睡了半小時,素琳上來叫我們吃飯。許久不見素琳,好像胖了一圈,肚子那一塊尤其明顯,見我盯著她的肚子,素琳羞赧一笑,摸了摸肚子說,“大姐你別看了,這三個月一過,肚子就慢慢大起來了。”
我和莫林麵麵相覷,原來是懷孕了。
“養一個不夠,還要兩個啊?”莫林問。
素琳歎氣,說,“媽說家裏孩子少,添一個也好,大姐不是不能”話說到一半素琳發現自己矢言了,立即住嘴,慌張地跟我道歉,“大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介意啊,你那個什麽,飯好了你們趕緊下來吧,我先洗去收拾了。”
可能覺得尷尬,素琳捋了捋頭發,趕緊退出了房門。
素琳走了過後,莫林推了推愣住的我,小聲地說,“行啦,別生氣,她也是無心之失。”
我歎氣,無奈地看著莫林說,“無所謂,反正她說的也是實話。”
莫林抱了抱我,安慰我,“別想了,走,咱們去吃飯。”
飯桌上的位置他們都安排好了的,讓我和周有成坐一塊,旁邊是莫林。誌偉和周有成喝酒,稱兄道弟,全家人都圍著他轉。
飯吃到一半,周有成給我夾菜,想著他滿口黃牙咬過的筷子我就吃不進東西,一直放在碗沿上沒有動,如果立馬夾出來又不太好,倒不如後麵尋個理由不吃。我媽見周有成給我夾菜,煽風點火地說,“有成啊,我家之柔還是單身,你這麽會疼人,來給我做女婿好了!”
姑媽接了我媽的話茬,放下筷子拍手叫好,“我看這個行!這有成不也是離婚了嗎?他家有倆孩子都跟著有成,之柔嫁過去都不用生了!多好啊!”
你看,這就是我的家人了,明明是一起謀劃好的陰謀,他們一個個卻努力裝成偶然當我是傻子嗎?
我再也忍不住,放下筷子擱下碗對我媽冷冷地說,“媽,吃飯的時候能不能不說這些?我才離婚兩三個月,說這些合適嗎?”
桌上的氣憤一下子凝固了,我對麵坐的是素琳,她剛剛說錯了話,這會兒還很不好意思,我無意中撇到她,她趕緊避開。
我翻了臉,我媽立即語氣淡了,解釋說,“我就是隨口說說,隨口說說。”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我起身離席。
走的時候聽見我弟弟抱怨我媽,“都說了叫你們不要這麽心急,我姐姐看起來溫柔,性子倔強著呢。”
“阿姨,你們吃,我去看看之柔。”莫林也放下碗筷跟上來。
我家在南鎮的老街上,這裏許多房子都很陳舊了,看上去也挺有味道。前兩年我家翻修過,說來,還是沈亦掏的錢。後院有一個小小的花圃,裏麵種了好些花,茉莉,梔子,還有杜鵑和雞冠花,這會兒杜鵑已經謝了,梔子蔥蔥鬱鬱,冒出了許多花苞。
我搬了根凳子坐在院子裏,莫林站在我身後,雙手放在我肩膀上,安慰地說,“你不願意的事兒,別人也沒辦法強求你,別給自己添堵,想開點。他們總不能把你綁著送人吧?”
說實話,我真心感覺有點心寒,這樣的家人,倒不如沒有。
我沉默著,很久很說話,院子裏吹著微微的風,輕輕的,柔柔的,吹了一會兒,心裏的煩悶也少了不少。
“他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吧,我懶得管了。明天就回去,眼不見為淨。”我失落地看著莫林,說,“莫林,也怪我這性格,太軟,我跟他們鬧不起來。”
“別這麽說,你是孝順。咱別想了,明天等我去醫院看看我媽,然後咱們坐車回去,好吧?”莫林說。
姑媽和周有成走的時候,我媽死活要拉著我去送送,我說不去,她就吼我,“你姑媽一聽說你離婚了就在幫你物色對象,你不感謝人你還耍脾氣!這年頭誰還願意這麽幫你?趕緊去!不管你答應不答應,你姑媽都是好心!去送送人家!”
好,我去,我去送。
我撇開我媽的手出去,她在院子裏跟莫林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莫林跟我說,你媽讓我勸你跟周有成談談,我沒答應,我說這事兒得你做主。
姑媽讓周有成先出去,拉著我在門背後說了一會兒話,無非就是勸我,說什麽離了婚的女人不好再找人,周有成踏實,雖然人才比不上沈亦,但是人會掙錢,會疼人,要我好好考慮。
剛回到院子裏,我媽就跟我擺臉色,坐在一邊生悶氣,說我不知好歹。誌偉喝了酒,搬了根凳子在我麵前坐著,雙腿伸直了,彎腰駝背的,說要跟我談談心,他滿身的酒味我聞著不舒服,便說,“有什麽事兒明天說吧,你喝多了。”
“就今天說,孟之柔啊,我跟你說,咱媽是為了你好,你說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你有什麽好拽的?當著客人的麵摔碗,你以為你是誰呢?我們孟家可沒有這種家教!”孟誌偉喝了酒,酒後吐真言,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扯出我和沈亦離婚的事兒,說我作,都離婚了還不想要錢,我就是豬!笨得吃屎!
我氣得說不出話,隻怨懟地看著孟誌偉,他還沒完沒了了,在一邊唧唧歪歪,其他的都不說了,他竟然拿我不能生孩子這事兒來埋汰我,說什麽“人家都不嫌棄你不能生孩子,你清高什麽清高?你不就是覺得人家長相差了點兒麽?你以為全世界男人都能長成沈亦那樣兒?哼,好看又怎麽樣?到頭來還不是把你給甩了?”
多說無益,也不知道當時那裏來的勇氣,我上前一巴掌給孟誌偉打去,他緩過來想上前揍我,被莫林和素琳拉住,他氣得跳腳,也不顧及我是他姐姐,破口大罵,“孟之柔,你他媽不就是仗著我欠你錢你才這麽囂張嗎?”
我打了孟誌偉,我媽自然是心疼他兒子,一麵看著孟誌偉被我打了的臉,一麵罵我,“他可是你親弟弟,你也下得了手?”
“下不了手?你們這麽對我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們的親人嗎?我才剛離婚,你們就迫不及待把我隨隨便便塞給一個男人,為什麽?是窮瘋了嗎?在你眼裏,你女兒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嗎?你真的是我親媽嗎?叫我回來過節?這就是你們的陰謀!”我朝他們大吼,即使我極力忍住,眼淚也不聽使喚地往下落,心裏委屈萬分。<圖片1(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