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陰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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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個壯漢分工挖洞,紮帳篷,方家小姑娘自告奮勇提出要去找水源,我們上山花費了八個小時,來來回回折騰太麻煩,決定就地駐紮。

    我跟著舉手:“我也去。”

    他們一看兩姑娘有個照應,不管人家小姑娘撅起來的嘴就答應了。

    我們離開了營地。

    走了大概半個多鍾,一路上我跟小姑娘沒話找話,她有些不大愛搭理我。

    “你為什麽要跟你爺爺來這兒啊?”

    “小雅雅,我跟你說話呢?”

    “你理理我呀小雅雅。”

    黃昏暮色四合,山林間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小姑娘走在前麵伸手撥開兩邊的草叢,聽到我的問話回頭看了我一眼,撅著嘴說:“你真羅嗦。”

    哎呀,這小姑娘生氣了。

    圓嘟嘟的小臉氣鼓鼓,雙頰泛紅眼睛裏彌漫著水霧有些生氣,看著我的樣子就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腮幫子鼓起,惡狠狠的瞪著搶走他鬆子的人。

    我現在覺得之前對她說過的那些話有些過分,她其實還是個小女孩。

    嫉妒隻是出於對喜歡人的一種關心心理,我應該對她道歉。

    “你就這麽喜歡白葬生?”我不太明白,白葬生到底哪裏好呢?

    她性格惡劣,腹黑意外捉弄人,對於不喜歡的人格外的冷淡,這樣的白葬生到底哪裏好?

    是臉吧?小姑娘都喜歡看臉說起來看韓國的愛豆來說還是高了不少的。

    也就一張臉能看了。

    聽見我這麽問,她覺得奇怪,反問我他到底哪裏不好?

    我並不覺得白葬生有什麽特別的,在我眼裏他還是那個拽著我衣角喜歡愛哭的愛哭鬼。

    “我就是喜歡白九爺,你管不著,你管不著。”

    他賭氣的說說完還跺了跺腳,沒想到一腳踩空整個人歪了下去,大叫一聲哎呀。

    我趕緊上前去看。

    那下麵是一個深坑,應該是下雨的時候,泥土塌陷所導致的,我把她扶起來,她坐在地上,表情痛苦,脫下鞋襪,整個右腳高高腫起腳踝處紅的厲害。

    “你你自己去找水源吧,我我不拖你後腿,你不用管我!”

    她試圖站起來,但是腳疼的厲害,鑽心的疼,眼眶都紅了眼睛裏閃爍淚花,她不願意在我麵前示弱,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荒郊野外,天色已晚,我不可能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再說了,這裏並不安全,到了晚上的時候,那些孤魂野鬼就會出來到處找吃的,但是看到這麽個小姑娘說不定明天就隻剩下骨頭架了。

    她隻是刁蠻任性一點,本性還是不壞的,我走到她麵前,蹲下示意她到我背上來,她看了我一眼,大聲嚷嚷逞強的說:“我不需要你幫我你走開。”

    我說:“行,你不需要我幫助就不需要,我走了,你別後悔。”

    說完我就走了。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離開了,又覺得委屈,我這個人怎麽說走就走一點都不知哄她。

    天色漸晚蚊蟲鼠蟻多了起來,她在原地坐了大概十來分鍾,慢慢爬起來,手腳並用向旁邊的大樹走去。

    腳疼的厲害,又沒受過這種委屈,她實在是忍不住眼淚嘩嘩的落,又開始想家了。

    小姑娘坐在樹底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滿臉,哭著哭著打了個飽嗝。

    眼前一重,她哭哭啼啼的抬頭去看,月光之下,那個漂亮的不像人類的女人半蹲在她麵前無可奈何的看著她。

    “我我才沒有哭。”

    說著揉了一把眼睛。

    她用軟綿綿的聲音跟我說:“我眼睛疼。”

    當然眼睛疼,哭得紅腫紅腫的像隻小兔子哪裏有不疼的,不光疼明天還得腫上一天呢。

    我心軟了,就問她:“你要不要上來。”

    這次她沒有拒絕我,手忙腳亂的爬到我的背上有些拘緊的用雙手摟住我的肩膀。

    掂了掂分量還挺沉。

    “你不是小兔子嗎?怎麽這麽重?像隻小豬一樣。”

    “額……”背上傳來細細的打嗝聲,聲音的主人感到不好意思,用手捂住嘴小聲說:“你才是屬豬的。”

    “不是屬豬的那你是屬什麽的?”

    我故意問她。

    “我是屬蛇的。”

    “屬蛇的?那不是未成年嗎?”

    “過了今年九月我就成年了。”

    “哦,原來你隻是長得著急了點。”

    今天我這麽說她氣的拿拳頭砸我,力道不重,有點像撓癢癢。

    我哎喲哎喲叫,晃一晃,嚇得她叫了一聲不敢亂動了。

    她也是屬蛇的,那個被放血割喉的小姑娘也是屬蛇的,我問過她出生的時辰,兩個人都是至陰之體,什麽時候至陰之體這麽不值錢了,一個家族裏麵居然可以出現兩個至陰,我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查戶口本啊。”

    她不耐煩的說。

    “你不知道和白葬生混在一塊兒都有點能耐?”我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態:“我祖上可是出過風水大能的,祖傳的算命算卦的本事。”

    聽見我這麽說她還真信了,雙頰染上粉紅特嬌羞的問我:“那你幫我算算,我跟白九爺能成嗎?”

    我很認真的回答:“不成。”

    “騙子!”

    哎呀,她還罵我騙子,我真沒騙她,她是至陰,白葬生比至陰還邪門,絕對是行走的至陰至邪體,她要真和白葬生在一塊兒,估計連洞房花燭夜都熬不過去。

    我對白葬生虎視眈眈多年,礙於體質,實在不能下手啊。

    至今,小白還是個處。

    泗水鎮和槐貴鎮的小姐姐沒人敢舍命去啃這塊硬骨頭。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來。”

    肩膀微沉,女孩子獨有的芬芳撲鼻而來,她就在我耳邊,小聲嘀咕:“爺爺非讓我過來。”

    我不動聲色:“你知道你爺爺為什麽一定要叫你來嘛?”

    她無所謂:“不知道,反正從小到大就這樣,不許我這個不許我那個,別人家的孩子能出去上學,我就隻能待在房間裏,哪裏也去不了,就連念書,也是他找人來家裏。”

    一瞬間,升起共鳴,我反手摸摸她的頭,她嚇得哇哇大叫:“不要鬆手啊笨蛋。”

    “我會保護你的。”

    “啊啊啊啊笨蛋我要掉下去了!”

    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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