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散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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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下課時間,學生們從教室裏蜂擁而出,去圖書館的路,去食堂的路都是人擠人。
陳立夏和趙國年挑了一條小路走。雖說繞遠,但是這裏很僻靜,沒有人。陳立夏照顧著趙國年的腿,走得很慢,兩個人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腳步聲。
因此,百年鬆柏後爭吵的兩個人一點都沒有發現有人接近。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呢?作偽證,你知不知道一旦被發現了,就會被開除的!”這是一道年輕的男聲,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一絲感慨。
“我這麽做是因為誰啊?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那天你亂說,讓人抓住了把柄,拿什麽師生戀說事兒,我能讓人攥的死死的?”
“亂說什麽?我什麽都沒說!”男人很疑惑。但女人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吼著說道:“你沒說她們怎麽知道?我告訴你,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對你也沒有感情,你別自作多情,壞我名聲!”
男人也有些生氣了,“既然你心裏這麽坦蕩,你幹嘛怕人說啊?”
“我隻是不想欠你的!”女人這句話就有些底氣不足,沉默很久,才聽到男人壓抑著情緒又問了一遍,“你……你心裏真是這麽想的?”
又是一陣沉默,女聲才響起來,“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
男人嗤笑一聲半是諷刺半是警告的語氣,“你就作吧!”
說完,邁著步子走出來,不想,剛走沒幾步,看到眼前的兩個人,一下子呆住了。
饒是這件事他毫不知情,是她自己心虛找他傾訴他才知道的。如今看到趙國年和陳立夏,他還是覺得心裏十分愧疚。
這都是什麽操蛋的事情啊,人家兩口子好好的,現在害得一個沒了工作,一個動了胎氣。
他握緊了雙手,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國年,你們……都聽到了?”
趙國年瞥了管新傑一眼,目光帶著懾人的寒意,管新傑脊背一涼,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陳立夏還不知道趙國年被開除的前後,對管新傑嘴裏的“作偽證”不是很懂,但是對於張曼被人當槍使,是聽明白了。
至於被誰當槍使,她想到那夜湊在一起的沈洋洋,她也就懂了。
這個事情如果放在許飛身上,她相信,可是張曼做出來,她總是覺得很違和。
張曼家世顯赫,平時見得世麵很多,竟然被沈洋洋和薑美文幾句話給唬住了!
原本陳立夏以為張曼的疏遠,是因為被她扔在市場賭氣才跟沈洋洋混在一起的,沒想到事情的根源在這兒!可笑的是,管新傑對此一無所知!
陳立夏揚起嘴角,衝著鬆柏後麵的人影喊了句,“出來吧!話都說開了,還有什麽不可見人的?”
那人明顯僵了一下,半天,才扭捏著從後麵走出來!
張曼沒想到會這麽巧被陳立夏聽到,雖說她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賬本做好了貓膩,她和許飛能分到一大筆錢,不用怕陳立夏。
可是走出來的一刹那,還是覺得心虛的很。
“立……立夏……你……”
“走吧!”陳立夏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衝著寢室的方向努努鼻子,說完,拉著趙國年的手轉身走了。
張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立夏可能是要回去分賬了!她趕緊跟著跑過去。寢室裏每個人都有個櫃子,陳立夏的櫃子一直是上鎖的,攤位的賬本也都鎖在裏麵。
這兩天她帶著許飛做假賬,將陳立夏的櫃子撬開了。今天她出來的時候讓許飛將櫃子的鎖恢複原樣,也不知道許飛弄沒弄好!
張曼心驚膽戰地跟著回到寢室,幾乎是跟陳立夏一同到大。
好在,櫃子許飛已經弄好了,在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什麽。
陳立夏沒有廢話,拿出鑰匙將櫃子打開,一開門,就看到裏麵文件位置都變了。她心下了然,卻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將賬本一本一本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來吧,統計一下這段時間的淨利潤,然後按照我們的比例分配!”
張曼和許飛對視一眼,假模假式地開始開始一筆一筆的將收入與支出加出一個總數。
賬本都是陳立夏自己寫的,她不說對每一天的流水都記得分毫不差,但也都有印象,大致多少都差不離。
聽著張曼和許飛說的金額,她心裏更加確定,兩個人在賬務上動手腳了。不過賬麵上的錢就這麽多,她們就算是說破大天又能怎麽樣?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玩兒什麽花樣!
陳立夏象征性地掃了幾眼賬本,就不管了,完全聽張曼和許飛的報數。
回寢室的時候,趙國年遇到一個神色慌張的老師,被人叫走了。陳立夏忍不住出神,想著趙國年晚上什麽時候回家,她什麽時候做飯。
這一走神就走了很久,等到她反應過來,張曼和許飛的賬已經對完了,正式的表演也拉開了序幕。
“立夏,這段時間我們一共收入了兩千八百三十五元零七分,調料成本一百七十八元整,材料成本五百八十一元貳角三分,其他雜項包括工商稅務等手續費共計三百五十二元五角一分。攤位租賃每個月是七十塊錢,三個月一共是二百一十塊錢,那麽我們的淨利潤是一千五百一十三元三角三分。”
張曼口齒清晰地念著,生怕陳立夏聽不清楚。
陳立夏心裏明鏡似的,這生意就已開始的時候紅火,到後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其實收入已經很不穩定了,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多的收入!
她臉上不動聲色,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隻是靜靜地聽著。
許飛倒是先提出問題了,“這個攤位成本不是立夏自己出嗎?當初她就說了,她出攤位,我們出勞力啊!”
“這個……”張曼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畢竟我們是盈利了,這生意全靠立夏撐起來,也得照顧立夏一下!”
許飛哼哼一聲,十分不讚同,“誰沒付出啊?誰不是一滴汗珠掉地上摔八瓣兒?這攤位成本要算在淨收入裏也行,那這個攤位的價值也得放進去!”
陳立夏眉頭一皺,似乎猜到這兩個人要做什麽了,眼睛裏不由得閃過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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