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4.第2034章 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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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看也不看嚴弘,若無其事地在嚴弘對麵坐下。
嚴弘好幾次都想張開嘴說點什麽,但是話到嘴邊繞一個圈咽回去,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什麽都沒說。
亭子內的氣氛太沉悶。
而且嚴弘能明顯感覺到,有梁霄在亭子裏,周圍明顯冷了下來,周身似乎彌漫著陣陣寒氣。
亭子周圍一片寧靜,偶爾有傳來的流水聲,與嘰嘰喳喳的悅耳鳥鳴之音。
與這片祥和不同,亭子內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戾氣。
嚴弘斟酌了半天,以歎氣為開頭,開始向梁霄訴苦。
我這輩子活到現在,不說別的,至少從沒有對任何人低過頭。哪怕是嚴家風雨飄搖,我也一樣靠自己扛過來。”
嚴弘回想起一些心酸的往事,自嘲地笑了笑。
梁霄對此似乎並不感興趣,無論嚴弘說什麽他都是麵無表情。
可是我偏偏對徐若瑾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隻要看到她能感覺到沒來由的愧疚,一句反駁都還不。”
嚴弘也說不清自己這是怎麽了,更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與梁霄說這些。
這一次梁霄沒有保持沉默,突然開口讓嚴弘驚得合不嘴。
活該。”
梁霄言簡意賅地給嚴弘下結論。
嚴弘啞口無言,目瞪口呆地看著梁霄。
梁霄淡淡地說完那兩字之後,恢複了之前惜字如金的狀態。
嚴弘有點不服氣,“我承認我是對她不起,我也想盡辦法要彌補,但她給我這個機會麽?”
嚴弘自認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還是十分疼愛的,雖然徐若瑾並沒有給他盡兄妹之情的機會。
一向遵循原則的嚴弘,到了徐若瑾這裏什麽都變成了空話。
徐若瑾隻要一瞪眼,或者有點不開心,嚴弘什麽脾氣都沒了,隻能被動地聽徐若瑾訓話。
若不是親眼所見,估計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一想到這些,嚴弘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原本以為他與徐若瑾之間最大的障礙都已經消失,畢竟嚴景鬆和嚴夫人先後去世,他和徐若瑾也該做回正常的兄妹才對。
但偏偏事與願違,嚴弘有心,但徐若瑾卻對他十分排斥,每一次見麵都要鬧得不歡而散。
嚴弘不是瞎子,當然能看得出來,無論他做什麽,徐若瑾都不會接納他做大哥。
他打開了訴苦的話匣子,聲音裏還帶著明顯的委屈,“我隻不過是想替父親還債,盡到一個兄長應盡的責任。”
嚴弘的神情認真,心裏的鬱悶也的確是沒有別的地方排解,連在熙雲公主麵前他都沒怎麽展示過自己的這一麵。
但是嚴弘說他的,梁霄卻沒再有任何回應。
我知道我說的話你不想聽,我也想直接說給她聽,但你也知道有多難。”說著嚴弘又歎了口氣。
嚴弘自說自話似的糾結了半天,心情多少舒暢了些,隻不過這些話他恐怕永遠都沒機會對徐若瑾說。
他正唉聲歎氣不知以後該怎麽和徐若瑾相處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清脆的聲響。
嚴弘回神,循聲看去,原來是梁霄在擺弄石桌的棋盤。
亭子裏還有這東西?”
嚴弘自然得不到什麽回應,他也習慣了,淡定地坐在梁霄對麵,看著麵前的黑白棋子。
梁霄一言未發,嚴弘悄無聲息地瞄了梁霄幾眼。
此舉乃是無聲的邀約,大概是梁霄嫌棄他話太多,所以準備用棋子堵住他的嘴。
嚴弘坐得更加穩當。
直接手,與梁霄在亭下棋,誰都沒有再開腔。
梁霄的耳朵根子清靜下來,棋盤黑白子的戰局才剛剛開始。
嚴弘之前說的那些話,梁霄雖然沒有回應,但也都聽進耳朵裏去。
梁霄並沒有打算把這些告訴徐若瑾。
徐若瑾有自己決定的權力,要不要認嚴弘為大哥,這些是梁霄不能幹涉的。
無論徐若瑾怎麽選擇,梁霄要做的隻是站在徐若瑾身邊支持她。
這麽多年過去,嚴家與她的生活沒有半點關係。
不僅如此,當年嚴景鬆和嚴夫人的所作所為,徐若瑾不能釋懷也是正常。
至於嚴弘,梁霄隻能說他倒黴。
梁霄猜徐若瑾和熙雲公主還有蔣明霜應該有很多話要聊,索性自覺擔當起拖住嚴弘的職責。
但是嚴弘像一個話癆,梁霄實在厭煩,隻好用棋盤來換安靜。
我聽說,皇家官驛……”
嚴弘突然開口。
梁霄麵色一沉,眼皮微抬,凜冽地視線掃了嚴弘一眼,“下棋都堵不住你的嘴?”
嚴弘下意識抿了抿嘴,“你既已知道,為何還不去查個清楚?”
梁霄的警告沒有讓嚴弘退縮,而是故作淡定地邊放棋子邊問。
梁霄並沒有回答,而是輕鬆地將棋子放在棋盤的某格。
隨後,梁霄收回手,“我贏了。”
嚴弘一愣,似是沒有反應過來,忙低頭去看棋盤,雙眼不自覺睜大。
他的確輸了。
這麽一會兒工夫,嚴弘分了個心而已,梁霄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他的棋子團團圍起。
徐若瑾、熙雲公主和蔣明霜三人則在小院內有說有笑。
沒有嚴弘在這裏惹人生氣,徐若瑾自然消了氣,關心地問起細節。
公主府最近可還好?”
熙雲公主點頭,“我們都很好,公主府本也是與世無爭的地方,哪裏有人會把主意打到我哪兒去?”
熙雲公主的話聽起來又像是自信,也帶著幾分自嘲。
徐若瑾卻不以為然,“……你的身份是大魏公主,誰想對公主府不利,也要掂量掂量。你那裏不知我這郡主府安全多少倍。”
熙雲公主察覺到徐若瑾的深意,不禁莞爾。
反倒是你,這麽長時間不在郡主府,讓我好是擔心。”熙雲公主說起來語氣還是帶著嗔怪。
蔣明霜聽徐若瑾說完這段日子遇的驚險刺激,也跟著提心吊膽。
這會兒自然是站在熙雲公主這邊,附和道:“公主說得對。”
我的好姐姐,我不是說了麽?我也是逼不得已,事發突然。”徐若瑾也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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