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字數:4358 加入書籤
蘇蕎想了想,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她自嘲的想,也許,自己從始至終都未走進過他的世界。
又瞎聊了兩句,便和喬煙互相道了晚安。
蘇蕎沒關燈,雙眼看著天花板,回想今天發生的這一切,覺得就像電影的慢鏡頭一樣,在腦子裏不斷倒退重演。
他說:“我仔細想過,那是一種害怕,害怕你不再非我不可,不再愛我,請原諒我的後知後覺。”
他還說:“蘇蕎,過幾天會舉辦公司十周年慶典,結束後我可以公休幾天,跟我回一趟澳洲,我把五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你,然後和我一起分擔,好嗎?”
他又說:“如果到澳洲後,你不滿意這一切,我絕不勉強糾纏,放的徹徹底底,我發誓。”
他把她逼入這場感情的死胡同後,這似乎是兩人唯一還能走的一條路了。
她不確定這樣好是不好,但澳洲是兩人開始的地方,也許也會成為最終結束的地方。
枕邊的手機在這時又震動了幾聲,蘇蕎以為是喬煙又發了什麽過來,結果打開,顯示發送人是他,秦南城。
“睡了嗎?蘇蕎,我想你了!”
不知是他酒喝多了,還沒清醒,還是故意跟她玩曖昧,攪亂她的心。
秦南城說,蘇蕎我想你了!
這句話,恍如隔世。
……
翌日,是個陰天,空氣有些悶,似乎又憋了一場雨。
蘇蕎洗漱完,換好衣服,路過門廳櫃時,突然想起借他的那兩件衣服還沒還。
她早已洗好疊整放在了袋子裏,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還給他。
要不,就今天給他?
上了公車,奇跡的是今天人不多,不用站著擁擠,這對一個普通上班族來說就已經夠興奮的了,她就隨便找了個帶窗的位置坐下。
一直知道這個城市很大很繁華,卻從回國到現在,都沒正經的看過一眼。
今天突然來了興致,仔細的將這個城市描繪了一番,發現它除了總是陰天下雨外,也沒什麽不好。
溫度適宜,一年四季如春,除了看不到雪和落葉外,一切似乎都完美的不像樣子。
就像那個人,除了看不透他的心思和用意外,其他的也都很好。
下公車剛走兩步,秦南城的車子便從公車後緩緩的駛了過來,停在了蘇蕎的前麵。
司機下車替他打開車門,他彎腰邁開長腿下車,上班高峰,同事紛紛駐足打招呼。
蘇蕎手裏拎著衣服袋子,躲到人群後。
尷尬嗎?有一點。
除了尷尬呢?似乎還有點無措。
突然知道他心意後的那種無措,雖然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可無論是誰,被他說出那樣的話,都一時招架不住吧。
何況她蘇蕎,是凡夫俗子中的凡夫俗子,最平凡不過的一個人,一個女人。
走到電梯口時,蘇蕎依然站在上班人流的後麵,靜靜的等待電梯,有些出神。
直到手機震動,她才回神。
“來專用電梯這邊。”是他。
蘇蕎沒動,不想過去。
隔了兩秒,手機又震動了。
“你不來我就過去,說到做到。”還是他。
蘇蕎蹙眉,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無奈,隻好邁步往那走。
汪穎剛趕到電梯口,看見電梯來了蘇蕎卻走了,本想叫一聲,卻又怕擠不上,想想還是沒開口。
他的專用電梯設在每個樓層的拐彎處,是個密閉空間,可能當初設計時就考慮到總裁梯,越靜越隱秘越好。
他靠在電梯旁的牆上,雙手抱胸,裏麵穿著的是她送的那件藍格細紋襯衫,在裏麵配了一條淺藍色領帶,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矜貴迷人。
“手裏拿著什麽?”他問。
蘇蕎覺得他麵對她時,太自在了,自然襯得她很不自在。
單手將袋子遞過去,蘇蕎回答,“上次在你公寓借的衣服,我洗好了,還給你。”
秦南城沒接,卻問她,“手洗的?”
蘇蕎點頭,他的衣服都是純手工定製,不手洗的話根本出不來效果。
“洗了多久?”他又問。
蘇蕎蹙眉,“一件衣服能洗多久,洗幹淨為止啊。”
他突然站直身子,朝她走了兩步,俯身笑著看她,“蘇蕎,昨晚的信息沒看到嗎?我說我想你了,想和你多說一會話。”
蘇蕎蹙眉,“一件衣服能洗多久,洗幹淨為止啊。”
他突然站直身子,朝她走了兩步,俯身笑著看她,“蘇蕎,昨晚沒看到嗎?我說我想你了,想和你多說一會話。”
他離她極近,近的呼吸中縈繞的都是他身上那股清新好聞的薄荷味道的剃須水香味,不經意間,就很容易讓人沉淪進去。
蘇蕎看著他,一直到都知道秦南城有著一張令人著迷的俊顏,烏黑深邃的眼眸,長密的睫毛,俊挺的鼻梁,以及帶著好看弧度的薄唇,再配上他高大修長卻健碩有型的身材,完美的幾乎無可挑剔。
她又向下看去,他身上那件藍格細紋的襯衫袖口從西服外套中微微露出,平整規矩,一塵不染,顯示出他嚴謹的作風,腕上是pp一款限量生產的鏤空簡約腕表,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高貴淡雅的翩翩紳士風度,顯赫的家世,不俗的品味,體現的淋漓盡致。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讓全雲城女人都趨之若鶩的尊貴男人,會站在她的對麵,說他想她。
這種感覺就像兩個世界的人突然相遇,碰撞出了無限的心理落差,蘇蕎知道那不是恐懼,那是自卑。
不是她沒有自信,而是她太有自知之明。
或者說,麵對這樣的男人,誰都會怯步,她不想再去做什麽遙不可及的夢,也不想每天思念著不該思念的人。
五年前的紛紛擾擾,就讓它就此過去呢?
這是不是也是一條沒有路中的一條路?隻要她不再去想,隻要他不再去提,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對不起。”
蘇蕎用這最簡單的三個字回絕了他拋出的橄欖枝,她不想再去探求什麽真相。
五年前的傷害已經造成了,就算她有多麽不舍,多麽難以忘懷,又能改變什麽?
秦南城他再好,現在也是屬於蘇韻的,況且他們還有一個孩子,一個長得像他又像蘇韻的孩子。
蘇蕎苦澀的笑,怎麽隔了一夜,腦子就突然清醒了呢?
那麽說,昨夜,她已經被他迷惑的動心了,是嗎?(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