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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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輕輕鬆鬆的想起了這些關於傘的記憶,深刻濃烈。
秦南城見她遲遲未有動作,走近樓口一些,“公寓裏從來隻備一把傘,當年我走的時候帶走了,現在隻剩下沈奕留下這把。”
他輕而易舉的讀懂了她的想法,並有條不紊的解釋出口。
這個男人會讀心術嗎?她總在想。
她邁開腳步走到傘下,沒有特別靠近他,兩人之間的縫隙有些大,雨滴順著傘的邊緣滴落在蘇蕎的肩頭。
男人蹙眉,伸出長臂一撈,將她緊緊的護在懷裏,蘇蕎想躲,卻被男人加重的手力弄的一疼,嚶嚀了一聲。
“不要習慣性的抗拒我。”
蘇蕎覺得這個男人大多數的時候是紳士的,並不會特別霸道,可是在男女這方麵上,他從來都很霸道,他可以允許你思想拒絕,卻不能允許你身體拒絕。
她不滿的在他胸膛前錘了幾下,似乎不解氣,幹脆跳到他麵前,一雙小拳頭快速的在他胸膛前落下。
“秦南城,你還說你會說話算數,還說會放手的徹徹底底?你是不是從來都是嘴上說說?你就隻會誘惑我,就隻會凶我,你根本就從來沒有問我的意願,從來沒在乎我的想法,對不對?”
她淚眼朦朧的望著他,這個男人承諾過,如果她不滿意他講的這個故事,可以隨時離開。
可故事還沒有講,她就感覺到了他的引誘,他一邊在給她吃定心丸,一邊又在給她灌輸與他一起走下去的思想,她在這中間徘徊,累急了。
如果他想霸道,就霸道到底,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如果他想紳士,就紳士到底,讓她自主選擇。
可他現在這樣,讓她很沒有安全感,想拒絕,又受不住他的引誘,想接受,又縮手縮腳的怕。
蘇蕎這麽說他,他並沒有反駁,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她性子倔,他怕他的引-誘對她不能一直有效,所以,有時他會霸道。
可她又怕她活的累,不能忍受與他這樣不明不白的狀態,所以,有時他會紳士。
其實他不過在賭,成功或者失敗,都在她的一念間。
她的狀態和想法,他或許能夠影響一時,但他終究影響不了一世,她想明白時,該離開還是離開。
所以,他給她留了兩條路,他也給自己留了兩條路。
一條就是他會創造一個屬於他的商業帝國,然後到四十歲的時候,將財產分割,另一條就是,她堅定的選擇和自己一起麵對以後的風風雨雨,他會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將他們之間的障礙全部鏟除。
當然第一條是他怎麽努力都無果,而且是蘇蕎強烈的拒絕下,實在不得已的選擇。
蘇蕎雖然有時候會很笨,但大多數的時候,她腦子還是清明的。
她知道,秦南城給她的這兩條路,沒有一條是好走的。
離開他,或許會換來一時的心安理得,但她知道,以後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人,她的愛已經全部給了他,已經收不回來了。
還有就是和他在一起,這樣雖然能開心一些,可是他們之間的阻礙有多少,不用說,兩人便心知肚明。
雨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密集,落在黑色的大傘上,滴滴答答的,帶著雨的節奏感。
“蘇蕎,我對你的承諾永遠都生效,隻是,你的心意到底是怎麽樣的,隻有你自己知道,如果你隻是為了拒絕而拒絕,就算我給講了這個故事,你也不會有任何的觸動,相反的,如果你是真心實意的拒絕,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也會放的徹徹底底,你明白嗎?”
秦南城是個理智的人,無論在什麽時刻,他都會輕易的分析出現在所處的形勢,然後說出對自己最有利的話。
他是個叱吒商場的談判專家,是個運籌帷幄的商業奇才,無論她開口怎麽說,她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蘇蕎,我沒有用商場上那套爾虞我詐,感情是感情,它用不著那些,或許我現在說多錯多,你也不會理解我,可你不能因為過去的傷害,而把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全盤否定,那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同樣不公平。”
蘇蕎的淚像是脫了線的風箏,從眼眶中不停的掉落,瞬間,她白皙的臉上就掛滿了淚,他看著心疼,想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卻被她輕輕偏頭躲開了。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有時候霸道的讓你討厭,有時候又溫柔的讓你貪戀。
如果她踏出這一步,跌進了深淵,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爬起來,五年前,如果不是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支撐,她根本就挺不過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現在應該再用什麽支撐,來讓她勇敢的跨出這一步。
這一步,或許在別人眼裏隻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一步,可在她的眼裏,是她的命,是她的後半生。
她不敢輕易的去冒險,也不敢再輕易的去相信。
從出租屋到商超的路平時走起來其實並不是特別長,隻是因為身邊有他,她才會覺得這段路變的很長。
他的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很規矩,他的手很大,又溫暖,下了雨的墨爾本有些涼,可她卻沒覺得冷,或許是他的手溫太高,透過衣服傳過來,溫暖了自己。
人行立交橋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突然的降雨,為路邊接客的出租車帶來了火爆的生意,沒有帶傘的人們紛紛選擇了打車。
這一片區域的路麵變得很寬闊,從人行立交橋的跨度上就能看出來,路麵在雨水的衝刷下十分幹淨,倒映著斑斕色彩,在夜色的襯托下,整座城市除了雨幕,到處都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暈染出一個多姿多彩的墨爾本。
蘇蕎看著從她身邊步履匆匆經過的行人,和立交橋下迅疾而過的車輛,或許這個城市的美,根本就沒有太多人能注意到,在忙碌的生活中,是根本沒時間去發現美的。
拾著台階而上,便可以看見立交橋中央的那個流浪漢,他滿頭蓬亂的白發,穿的破破爛爛,從外貌上看,大約已經有七八十歲了。
他半坐在地上,背倚靠在立交橋欄杆上,他的背後是燈火輝煌,而他的麵前,卻是無盡的滄桑和寂寥。
無家可歸的流浪老者,根本就沒地方避雨,甚至連把雨傘都沒有,墨爾本晝夜溫差大,他被凍的瑟瑟發抖。(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