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鄉村故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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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不嫌棄?
    你特麽這叫不要臉,我們嫌棄啊!
    蘇言的髒話就在嘴邊了,硬生生憋住。
    她往下多走兩步,屏住呼吸,身體前傾抓住欄杆,讓自己能聽得更清楚。
    樓下方燕對婦人的發言隻是笑了兩聲,沒做回答。
    這反應叫蘇言稍加安心。
    對,蘇盼楠畢竟還是她自己養大的,再怎麽討厭也看了十幾年,總不至於那麽喪心病狂現在就逼她嫁人。而且就算是基於保姆需求的考慮,也不能夠啊。
    樓下陌生的婦人繼續說:“這該結婚啊,還是得結。大妹子你聽我說,不能總耽誤人家,不然孩子長大了得恨你的。我那時候,十四歲就許給老吳了,十九歲就生下建剛了。所以現在年輕,還能再拚幾年。你再看看旁邊的翠芳……”
    她壓低了聲音說:“不是我在這裏奚落她,她三十多歲才找到男人,看看現在嫁的是什麽人?女人等不起的。畢竟也是你帶大的女兒,你總是寵寵她吧?”
    方燕幹笑道:“我也不指望她將來能對我多好。”
    婦人繼續說:“你們家吧,這一年出了這麽多事情,說實話,我本來是猶豫的。要說家風還是很重要的。當然我知道妹子你是個踏實的性格,蘇哥也是個老實勤快有聲望的人,跟那一家不一樣,但就是止不住有心人說啊。”
    方燕退開她的手說:“那就找個沒這心的人。她現在還挺小的,不急這一小會兒。”
    婦人咋舌:“我看你們家盼盼越長越大,模樣是還過得去,建剛吧又是真的喜歡,老求著我,我才過來跟你說這事兒的。實際上我也說不上多喜歡你們家這小的。”
    她神神叨叨地說:“別人養大的女兒畢竟跟親生的不一樣,我看新聞上的報道,說這種環境長大的孩子,腦子裏想得可能跟正常人都不一樣。叫什麽敏感什麽的?哎呀我都忘記了,反正就是不正常。你知道伐,她跟林俊那小子走得很近。我經常看見他們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我說你可要想清楚,林俊是個什麽人,跟他一家搭上關係,還能有的好嗎?她是你帶大的,但你別忘了自己還有親生的女兒跟兒子。做人不能太偏心,你得為他們想想!”
    方燕扯著衣擺拉平,側過身遠離婦人,聲音裏帶了點冷意:“你這可不要亂說,我們家跟姓林的那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平時他連我們家家門都沒進來過,更沒跟我們說過話!”
    林俊他父親是個實打實的罪犯,他自己在村子裏也霸道,平時沒人欺負得了他,像個刺頭似得。都說龍生龍鳳生鳳,這林俊能好到哪裏去?多半也是個瘋子,好點就不進牢子,反正肯定是沒什麽出息。
    跟一家罪犯做親家,那真是要完。正常人躲都來不及,她也不可能同意!
    婦人嗤笑:“哎喲,你不知道吧?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背著你親親我我,分明就是有問題。女大不中留,你說得話她能聽嗎?你不同意就不同意了啊?她到時候屁股拍拍,直接就跑過去了,你怎麽辦?你再不相信可是犯傻了哦!”
    方燕怒衝衝地站起來,想上樓喊人質問,被婦人一把拽回去。
    蘇言趕緊躲到樓梯後麵,以免被她們看見。
    婦人說:“你先聽我說完,急什麽呀?我們家就建剛一個兒子,我男人還算勤快,攢下了一點錢。隻要他喜歡,我肯定滿足他。這彩禮就是我們家的麵子,肯定給你備好,有這個數。”
    蘇言聽見方燕一聲驚呼:“五萬?!”
    別出拿出五萬做彩禮,她都沒想到吳建剛能有五萬!
    “我們肯出五萬做彩禮,肯定是不會虧待盼盼的。你們隨便問去一問,整個村,不,整個鎮,誰能像我一樣這麽大方,用五萬彩禮娶一個都不知道爹媽是誰的女人。”
    她勸服道,“而且你家離我家那麽近,這以後結婚了不是還能多串串門嗎?嫁了女兒,一樣貼心。”
    方燕再次沉默了,但這次的沉默卻是因為心動。
    蘇言忍無可忍,從樓上繞出來,來不及多找,抓起牆角的一根扁擔,就朝樓下衝下去。
    她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兩個都是。
    一個賣女求財,一個腦子有病。兩人就打了好算盤,不把人當人看。
    這叫什麽?保姆共享?
    “你這老巫婆!”蘇言照著她的肚子就是一戳,“就你們家那癩蛤蟆,也敢肖想我們家盼盼!看看我們盼盼長得多漂亮,你們誰生得出來?能基因突變嗎?你當然不嫌棄,你一坨牛糞上插了鮮花你嫌棄個屁!你滾!”
    婦人剛站起來,又被她戳了回去。還好這冬天衣服穿得厚,沒造成重傷,但這肚子還是跟被用力捶過一樣,當下生疼。
    “打人啦!哪裏來的瘋子!”
    方燕氣得跺腳:“你膽子大了啊,你給我放下,你這死丫頭!”
    她作勢要來攔,蘇言用身體撞開她,一根扁擔重重敲在地上,指著吳母道:“滾!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把你腦子裏的水都給我倒幹淨了為止。你這混蛋!這年代了還想著包辦婚姻,我去告你你信嗎?”
    吳母站起來,罵罵咧咧地往外走。蘇言追在後麵道:“回去給自己照照鏡子,看看還是個人嗎?再多刷幾次牙,你嘴巴太臭了!你腦子才不正常呢,你全家腦子都不正常!”
    方燕在後麵踹了一腳,抬手抓住她的頭發:“你這不孝女啊,我是不是很久沒教訓你了,你都忘自己是什麽人?你剛剛敢推我?我是你媽!”
    蘇言粗著脖子,反手抓住方燕的手腕。手上用勁,向外扯開。
    她一身蠻力,又勝在年輕,比方燕這種不常做家務的人大多了。方燕果然鬆開手,轉而痛嚎起來。
    蘇言將她摔回到凳子上,左手還提著扁擔,朝前靠近一步。
    “反了你,你——”
    她要脫口而出的話,對上蘇言冷漠的眼神,直接哽在喉嚨中。
    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可怕,氣勢漸漸收了回去。
    方燕說:“你這麽看我幹嘛?”
    蘇盼楠跟著從樓上下來,不敢靠近,問道:“怎麽了?”
    蘇言一言不發地上樓,扯住蘇盼楠回房間。
    ·
    “所以你們剛才在叫什麽?”蘇盼楠壓低聲音問,“你怎麽惹到媽了?”
    蘇言在房間裏走了兩圈,才冷靜下來一點,抓住蘇盼楠的手說:“盼盼,我們走吧。去哪裏不是過?這個年代,還怕養活不了自己嗎?我們是成年人了,可以出去闖一闖。”
    蘇盼楠愣了愣,才說:“你不懂。生活哪那麽容易?這個年代街上不照樣有餓死的人嗎?而且我們兩個女的,出門在外多不安全你知道嗎?我們能到哪裏去啊?”
    “我深思熟慮的!我吃得少,我去打工,我能養你!等你讀完大學,什麽都好了。”蘇言咬咬牙說,“我……起碼能從收銀員開始吧?相信我過了這十幾年……”
    十幾年後股市就開始漲了!
    不,這個有些太久遠。讓她想想,還有什麽是後來興起並蓬勃發展的職業。
    哦,餐飲業?
    對,她來了這兒,總要有點作為的吧?比如帶她爸媽發家致富什麽的。
    蘇盼楠見她忽然開始發呆,還表情詭異,抽回手揮了揮,問道:“姐!你到底怎麽了?”
    蘇言回神,才把樓下兩人的打算給說出來。
    蘇盼楠聽完果然震驚,表情震驚轉成恍惚,最後變成慟然。
    “我一直把她當親媽的,覺得她很不容易。結果她是這樣看我的?”她低聲喃喃道,“我也沒做錯什麽啊,我能做的我都做了,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背過身開始抹眼淚。
    蘇言無奈又同情,決絕道:“所以我說,沒了這個家,也不怎麽樣。真出什麽事,他們隻會落井下石。”
    蘇盼楠走過去坐下,趴在桌上,隨後哭聲漸漸小去。
    她目光落在桌腳一本抱著報紙的教材上,焦點離散,腦袋放空。
    蘇言知道她想靜靜,就沒去打擾她。
    ·
    晚上的時候,一家人坐上餐桌。
    臨近過年,桌上也終於添了幾道葷菜。有魚還是雞。
    蘇盼楠魂不守舍,連飯也沒怎麽吃。
    蘇言見狀,真怕她媽會就此消沉。
    方燕則自顧著吃飯,像什麽也沒發生過,給她兒子夾菜,一臉寵溺。轉頭再對蘇言擺起冷臉。
    蘇言回擊,對她做了個鬼臉。
    ·
    一夜過去,橙紅的圓日爬出地平線,帶來了天邊的第一縷光線。
    蘇言早早醒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過了不久,聽隔壁蘇盼楠悉悉索索地起床。
    她整個人容光煥發,像想通了什麽,眉宇間已經沒有昨天的憂愁。坐在桌邊解長辮子梳頭。
    蘇言側趴著,看蘇盼楠梳頭。
    她柔順的長發因為綁過麻花,變得有些蓬鬆。解開後垂下早已過腰,甚至過了屁股,快到膝蓋的部分。
    蘇盼楠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梳子都可以無障礙地穿過她的頭發,才將木梳放回旁邊,然後紮回原先的長辮。
    隨後還是跟往常一樣起床打水,燒火做飯。順便被方燕支使著做一些雜事。
    蘇言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
    下午吃過午飯,家裏沒別的事了。蘇盼楠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提著一個黑色的布包走出來。
    蘇言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蘇盼楠說:“你在這裏坐著,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蘇言說,“我陪你去啊。”
    “不用,我自己去。”蘇盼楠重申道,“你坐著,不要跟過來,不然我生氣的。”
    蘇言猶豫了會兒,隻能說:“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今天要回來吃晚飯嗎?”
    蘇盼楠:“要啊。我很快就回來了。”
    ·
    蘇盼楠似乎是去鎮上或者縣裏,臨近飯點都沒回來。
    這一下午的時間,蘇言度日如年。
    她怕蘇盼楠聽進去她說的話,但隻聽了一半。那就是自己先跑了不帶她,最後留她一個人在這家裏。
    她一定會瘋的。
    蘇盼楠回來的時候,披著垂下的兩條黑亮辮子不見了,就剩下一頭幹淨的齊耳短發。
    蘇言一下子沒敢認。
    她驚道:“你的頭發嗎?”
    “剪了。”蘇盼楠托著自己的發尾問,“好看嗎?”
    蘇言點頭:“好看。”
    以後蘇盼楠也是以短發為主,這樣的形象倒是給了蘇言一種熟悉感。
    蘇言問:“你怎麽忽然剪頭發了?”
    蘇盼楠指指樓上:“裏麵說。”
    兩人手拉著手跑回屋,關上門進行秘密交流。
    蘇盼楠把隨身的布袋子打開,從裏麵拎出一個小袋子。
    “給你的,酥糖。”
    蘇言接過,一雙手凍得紅腫,將白色袋子托在手心。
    沒穿越前,就這種劣質過甜的糖,她是一點都不會稀罕。溫飽的日子過習慣了,有些事情就不懂得珍惜。
    現在她隻覺得心疼。
    “有錢幹嘛浪費?你哪來的錢啊?”
    蘇盼楠笑道:“過年都沒有禮物嘛,我們自己買。”
    她說著又從包裏拿出兩張紙。
    蘇言問:“這是什麽?”
    “我在路上遇到林哥了,他也正好要回來,就順了我一程,順便給我帶了兩張卷子。”蘇盼楠說,“這他們的學校的複習卷,他那裏還有期末考試的卷子,但是已經被老師收走了,說等他回家默出來,再拿給我。”
    蘇言:“那就能摸清他們學校的出題風格和方向。你不是要去考他們的招生嗎?吃透這幾張卷子,就方便多了。”
    蘇盼楠抬頭,一臉訝色:“你懂真多。”
    蘇言咳了聲。
    蘇盼楠:“姐,我覺得你要是去讀書,一定能讀出頭!”
    蘇言:“……”
    她急忙轉了話題:“你的頭發呢?”
    “我把頭發賣了,”蘇盼楠湊到她耳邊,極小聲說:“兩百塊錢。”
    蘇言站起來,緊張道:“這是賣虧了嗎?”
    蘇盼楠的頭發雖然沒有怎麽保養,但發質是真的不錯,烏黑油量,而且發量賊多。就是紮成兩股辮子,也比別人一條粗。
    她知道現代發質好的頭發很貴,就是不知道這個年代怎麽樣。
    但這時候兩百塊錢,確實已經很多了,畢竟這時候的肉,也才一塊多一斤。
    蘇盼楠說:“才沒有,人家老板聽說我想上學,還給我多算了點。是你林哥認識的人。放心吧。”
    蘇言點頭。聽她要去上學,知道她打定注意了,又很高興。
    她解開袋子,拿出酥糖,跟蘇盼楠一人一顆含在嘴裏,然後相視笑了。
    蘇盼楠提醒說:“放好,把糖放高的地方,別讓小弟搜到了。他嘴饞,一定去跟媽告狀。”
    “那你的錢呢?”蘇言也問,“放家裏不安全吧,小弟什麽地方都敢進。說不定你媽也會進來搜一圈”
    蘇盼楠笑眯了眼:“我讓林哥幫我存著。才不放家裏呢。”
    她說:“我要是考上了,我們就走。正好用這錢,在學校旁邊給你租個小房間。”
    蘇言點頭。
    蘇盼楠:“要是沒考上……”
    蘇言接嘴說:“就去考別的學校!”
    蘇盼楠笑著點頭:“對!”
    ·
    過了沒兩天,就是大年三十。
    過年其實是蘇言最不喜歡的節日了,因為規矩實在太多。大年三十前搞衛生做年夜飯,能累脫她姐妹一層皮。過完年之後的見長輩環節更是讓她心煩。
    蘇盼楠倒是挺喜歡的,因為一年到頭也就這時候能盡情地吃點肉。
    按照往年的規矩,王玉蘭一家,會帶著一幫人來他們這兒吃年夜飯。但如今因為出了那樣的醜聞,沒敢再貿然露麵。
    蘇言已經有一兩個月沒聽到他們的消息。倒是風聲先從外麵傳回了村裏。
    回家過年的幾個人當笑話一樣跟人閑聊王玉蘭一家的事,說那周姓婦人找人宣揚,讓他們丟人丟到自己村,現在左右都知道這件事。
    周姓婦人的娘家還帶人上門,仗著人多堵著他們,當眾抽了王玉蘭兩巴掌,再逼他們簽了一紙文書。
    書上保證說,她王玉蘭再也不去勾搭別人丈夫。
    因為人少,又害怕,王玉蘭屈辱地簽了。
    這下把柄都給別人捏在手裏。真要被笑話一輩子了。
    大外公麵子掛不住,直接把人趕回娘家。今年趕去外地,淒淒慘慘地過年。
    從外地人嘴裏聽到這消息,就能知道這醜聞傳播得多廣。
    方燕也發現了這事,麵色更加不善。去鎮上割了兩刀肉一條魚就回來,悶在屋裏不說話。
    畢竟蘇言兩個兄弟姐妹還是姓蘇,可以說關係親著呢,算得上是一家人。這對他們也說,不亞於是一起丟麵子。
    這年三十過得沒滋沒味的。吃過晚飯後,小弟跑到別人家看電視。蘇言跟蘇盼楠去放了盒炮仗,再去掃別人沒炸完的千響炮,玩完就各自去睡了。
    ·
    大年初一的拜年,方燕從來不帶蘇盼楠。這樣正好,她留在家裏溫習功課。畢竟初六就是林俊高中提前招生的日期。蘇盼楠沒讀初中,就這一個機會了。
    林俊是高三生,初四就回學校了。那天因為方燕一直盯著她們,雙方沒能打上招呼。
    時間越靠越近,蘇盼楠難免開始緊張。從前一天起,就沒能睡上覺,將她那已經翻得破爛的幾本筆記,重新背了一遍。
    蘇言能理解她的緊張,又沒什麽可以為她做的,就安安靜靜地呆在房間裏,盡量不打擾人。
    到了初五晚上,蘇盼楠洗好臉,收起,不停地深呼吸,叫自己放鬆狀態。
    為了避免遲到,蘇盼楠決定在淩晨兩點多的時候,就出發步行過去。蘇言翻出幾件像樣的衣服,讓她穿上,出去好歹還能衝個門麵。
    ·
    當天晚上夜黑得特別早,樓下一片寂靜。
    蘇盼楠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拿起紙筆準備出發。
    蘇言鼓勵了她幾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為她打開門。
    這一開門,才發現黑暗中站著一個人影,就那樣直挺挺地立著,不知道已經守了多久。
    蘇言心猛得一跳,蘇盼楠也緊張得繃緊全身。
    “你們想去幹嘛?”
    方燕冷聲發問。
    蘇盼楠抱住自己的布袋,沒有出聲。
    蘇言說:“出去上個廁所。”
    “不許去!”方燕尖聲道,“我知道你們要去幹嘛,我告訴你們,隻要我老婆子還活著一天,你們就別想去!”
    “你怎麽知道?!”蘇言皺眉,但此時也沒空追究,嗤笑道:“您倒是沉得住氣啊。”
    方燕:“別人給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我是在給你們機會!沒想到你們死不悔改!”
    蘇言:“你瘋了嗎你憑什麽不讓我們去?好學是一項品質,什麽叫死不悔改?你還不是要送你兒子去學校?”
    “一個女人考什麽高中?小學畢業的人能考得上嗎?考上高中誰給你負擔?還不是我?”方燕點著蘇言的腦袋道,“我才是你媽,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看清楚到底是誰瘋了!”
    蘇言急道:“你又不是她親媽,你還管得了她要不要去考?”
    “我知道她沒把我當親媽,我白疼了她這麽些年!”方燕上前一步,對著蘇盼楠質問道:“你的那些書誰給你的?林俊那小子是吧?我警告過你別跟他往來,你一點都不聽我的話!你就想著翅膀硬了,可以不管我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沒門兒!我把你帶大,你就必須是我女兒!”
    蘇言擋在蘇盼楠身前。感覺蘇盼楠全身都在小幅發抖。
    方燕嘴快道:“我給你選好了。你就嫁給隔壁的吳建剛,我看他人老實,家裏也本分,知根知底,跟著他你不會吃虧的。”
    蘇言破音叫道:“你放屁!說得好聽,你是怕盼盼考上高中,就不能照你的意思嫁給吳建剛了是吧?你就是為了五萬塊錢賣女兒!你……你……”
    她想起周姓女士罵人的強調,借用了一句:“你缺錢買棺材啊?”
    方燕:“你給我閉嘴!”
    蘇言眼珠一轉,趁著方燕沒有防備,直接衝上去將人撲倒,壓在方燕身上,喊道:“盼盼你走!”
    蘇盼楠立馬從側麵溜過去,順著樓梯飛速向下。
    方燕還喊道:“你別想走,我告訴你走不了的!”
    蘇盼楠飛速跑到樓下,擰住開關,往外推了推,沒能推動。
    門被人從外麵鎖了。
    她又抱著布袋,轉道準備跳窗走。
    此時她心裏的聲音特別強烈,一遍遍地呐喊,她要去考高中,她要上大學,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