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雙方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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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雙方交談

    “說吧,你還想問什麽?”玨半躺在床上,繃帶下散發著無趣的情感。

    “你為什麽要把臉用繃帶給纏上?”道龍問。

    道龍那晚就想問了,但是這不算是他的優先提問事項。

    “沒什麽,隻是不太喜歡著自己的臉罷了。”玨說。

    “不太喜歡自己的相貌?……你長得……很醜嗎?”道龍問。

    對與銀白之災,道龍覺得自己沒有給他留麵子的理由。

    玨深吸一口氣,說“算是吧……我是受夠了!”

    “受夠了什麽了?”

    玨瞥了道龍的禪杖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蔑視與幾乎無盡的怒火。道龍被嚇了一跳,他與玨交談了許久,但是很少能從玨的眼中窺探出什麽情感,因為他的眼神就像是死了千百遍一樣。

    但是,每當涉及造世者或是與他身體有關的話題的時候,玨就會展露出即便是孩童也會立刻察覺出的強烈的情感。這也使道龍不得不轉移話題,等到玨的情緒穩定後再提問他有關那些禁忌的話題。

    玨咧嘴一笑,這使道龍感覺他的臉被嘴給撕開了一樣,那種表情是道龍活到現在所見到過得最病態、最瘋狂的表情。

    “要是可以的話,你也可以試試將靈魂囚禁在這樣的軀體中。”

    道龍做出了倒吸一口冷氣的動作。

    不過道龍還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他試圖轉移話題,“說起來,是誰教會你記憶控製類的法術的?”

    “喔,那是我自己學的。”玨突然平淡地說。

    道龍鬆了口氣。

    這人怎麽回事?道龍在心中問。玨,他簡直就跟一個神經病一樣,喜怒無常。對玨來說,他的情感可以在一瞬間變化,可以在一瞬間消逝。

    這個人,太難猜了!道龍覺得玨這人不是個善茬。不過……道龍又轉念一想玨說他是自學的?這種法術也可以自學嗎?

    “對了,玨,你聽說過‘天啟源業獸’嗎?”

    “什麽?”玨皺了下眉。

    “‘天啟源業獸’。”道龍重複了一遍。

    “你……剛才說話了嗎?”玨又問了一遍。

    怎麽回事?!道龍心中一驚,為什麽玨會聽不到?

    “那,集中一下注意力。”道龍說。

    “集中注意力?好的,這次我聽到了。”玨點了下頭。

    “天·啟·源·業·獸。”道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玨呆呆地愣在那裏,許久沒有動靜。

    道龍見玨的反應有些詭異,於是用手在玨地麵前晃了晃,但是玨依舊沒有反應。

    過了大約十分鍾,玨依舊沒有反應。他的眼睛連眨都不眨,他甚至都沒有呼吸的跡象。

    怎麽回事?這家夥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道龍這麽想。但是正當道龍疑惑之時,玨突然一個機靈回到了現實。

    “哦!”玨仿佛是剛從噩夢中驚醒一樣。

    “你回來了嗎?”道龍試探性地問。

    玨慢慢地轉向道龍。

    “你還好嗎?”道龍又問了一遍。

    “……啊,道龍啊……我剛才走神了多久?”玨捂著額頭問。

    “十幾分鍾吧?”

    “十幾分鍾啊……”玨淡淡地說,“真的是……恍如隔世啊……”

    這時,外麵傳來了騷動。

    “玨!”一名女性粗暴地推開了門。

    “嗯?夏尼?”玨見到那個幾乎要把門給卸下來的女性說。

    “真的……醒了……”見到和她打招呼的玨後,夏尼用幾乎快哭出來的語調說。

    “那個……你還好吧?”玨見夏尼的情感有些不穩定。

    “誒?啊,是的……還好。”夏尼調整了一下心態說。

    “呐,玨。”夏尼說,“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幾個月吧。”玨用十分平常的語氣說。

    “真是的,你是怎麽昏掉的啊?”夏尼走到玨的身邊仔細查看他是否正常。

    “這個……我也不太清出……”玨看了眼道龍的禪杖。

    “是這樣的,”一旁的道龍接過話來,“回魂儀式上可能出現了靈魂的附身的現象,加上玨剛剛與邪天戰鬥過,精神上尚是虛弱的狀態,所以自己的靈魂也受到了幹擾,與機體暫時分離了。”

    “是……這樣嗎?……”夏尼半信半疑地說。出身巨龍的她並不了解太多法術上的知識,所以道龍講的那一通她不是很明白。

    不過,對她來說玨回來就再好不過了。

    “看來你們是很久沒見了,那我先離開了。”道龍說,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轉過身來對玨說“我,還會再找你聊的。”

    玨點了下頭,並沒有回答什麽。

    “那麽,你有什麽要說的嗎?”玨看向了夏尼。

    “誒?!這……”夏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有些扭扭捏捏的。

    這妮子在鬧哪出啊?玨近乎無語地看著夏尼。是想說的話太多而一時間想不到什麽話題嗎?但是也別什麽都不說啊,多尷尬啊……玨等著夏尼開口,可是他覺得這靜靜的氛圍使他很不舒服。

    就在這時,又有人推開了門。

    “喲!玨!我來了!”晃動著一頭白色長發,元氣滿滿的敖麗蹦入了房間裏。

    “來了。”玨伸了伸手向敖麗打招呼。

    “哼哼,今天很有精神嘛……誒?夏尼姐?!”玨看到了在玨身邊的夏尼。

    “敖麗?”夏尼看了眼敖麗。

    夏尼和敖麗兩人四目相對,但是愣是沒有產生什麽話題。

    這倆貨鬧矛盾了嗎?玨發覺氣氛有些不對,因為在玨的印象裏,夏尼是個和誰都能相處的很好的人,至於敖麗嘛……說好聽點是八麵玲瓏,真的,說好聽點是八麵玲瓏……

    “呀~夏尼姐也來了!”敖麗移開了視線走了過來,“我記得今天你應該是被叔叔叫到淩雲了才對。”

    “是啊,多虧被吾王叫到了淩雲,才能從千鳥的口中聽到玨醒了的消息,要不然,我估計我得到玨完全康複才能知道他醒了過來。”夏尼將胳膊抱在胸前,有些不快地說。

    哦。雷比翁是給夏尼施了什麽法術?這妮子平日不是這個樣子的啊,敢跟公主懟!玨看著這兩人,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就是啊,”敖麗倒是無視了夏尼那略尖銳的語氣,然後淡定地走向玨,“要不然啊,我今天可真的是出不來呢。我可是被叔叔看得嚴嚴的,沒什麽機會出來呢,要不然,還要讓千鳥姐告訴你嗎?”敖麗看了眼夏尼。

    “是這樣啊……你也不容易啊。”聽了敖麗的話後,夏尼的情緒好像好了一些。

    玨這時捂著嘴笑了笑。

    “誒?你,你笑什麽?玨?”敖麗見玨突然笑起來,有些慌。

    “沒什麽……隻是……怎麽說呢?……不愧是敖麗……”玨一邊笑著一邊說。

    “什麽嘛。”敖麗像是鬆了口氣地說。

    “不過,玨,你睡了這麽久,沒什麽問題嗎?身體上的,精神上的。”夏尼問。

    “沒什麽,都是小事,小事。”玨笑著說。

    “小事嗎?你真是個奇怪的人。雖說對一些特別愛睡的龍來說這算不上是什麽太長的時間,不過……”夏尼的臉貼近了一些,這使夏尼身上香水的氣味直接傳到了玨的鼻腔。

    “你,不是龍吧?”夏尼問。

    玨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用手指點著夏尼的額頭說“夏尼小姐,你是不是離得太近了?”

    夏尼稍微捂著額頭,然後嘟著嘴紅著臉離遠了一些。

    “這件事呢……”玨猶豫了一會兒,說“其實……”

    “哦!玨!你真的醒了!”正當玨要說的時候,又有人進來了——是嬴寧。

    “喲!嬴寧!”玨打了聲招呼。

    “啊,大小姐和殿下也在。”嬴寧說。

    “嬴寧哥,你來得好晚啊。”夏尼說。

    “嗨!我去給玨買了些東西,給。”說著,嬴寧就將一個紙袋子扔到了玨的身邊。

    玨打開一看,笑了。

    “幹得漂亮!正好愁吃的呢!”說著,玨就將袋子中的東西——巧克力棒,叼在了嘴裏。

    “那裏,隻是覺得你應該需要罷了。”嬴寧幹笑了笑。

    見到此景,夏尼和敖麗都擺出了一幅“早知道我也買了”的表情。

    “對了玨,有件事情我要通知你。”嬴寧說。

    “嗯?”

    “等你身體好了,去到吾王那裏接受加封吧。”

    “加封?什麽加封?”玨歪了下頭。

    “嬴寧可是為了你,連自己的前途都敢去賭哦。”夏尼說。

    “什麽嘛,到頭來還是要去見龍王啊……”玨苦笑著,然後說,“謝啦,嬴寧。”

    “沒什麽。”

    同時,剛和娜爾分開的冰千鳥正站在一棟宅邸的前麵。

    這裏不屬於淩雲,但是還在龍城中。

    這棟宅邸不像冰千鳥在淩雲的家那樣高大繁華,而是像精鋼派那樣由繁多平房所構成,可是這宅邸散發著一種大宅門的氣息。

    冰千鳥走上前,來到了宅們的小門處。

    她的表情有些凝重。

    冰千鳥走了進去。

    在院裏的光景簡直就是世外桃源!由於是春天,這裏的植物都展現出了生機,這庭院裏可以說是芳草鮮美,落英繽紛,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冰千鳥順著地麵上的鵝卵石路向宅邸的深處走去。

    這時,有名侍女見到了冰千鳥,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瞪大了眼,然後又眨了眨眼。

    “小姐?……”侍女說。

    “嗯?嗯!是我。”冰千鳥一點頭。

    “小姐,小姐回來了!”侍女像是中了獎一樣地大喊。

    周圍屋子裏的人像是聽到了這侍女的叫喊,都從屋子裏出來了。

    “哇!小姐!是小姐回來了!”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人們將冰千鳥圍了一圈。

    冰千鳥笑著向周圍人打招呼。

    這時,以為像是管家一樣的老侍者在人群外拍了拍手,周圍的人立刻停止了喧嘩。

    “小姐,歡迎回來。”管家說,“小姐,您這次回來是為了九重大人吧?”

    冰千鳥的臉直接就陰下來了。

    “九重大人在貴賓室裏等您。”管家一鞠躬。

    起初,管家想要為帶冰千鳥帶路的,但是被冰千鳥用一句“這兒以前就是我家,還用你帶路”給懟了回去。

    冰千鳥並不是與這管家有仇,而是被她的父親給氣到了。

    她腳步急躁,完全沒有心思去看沿途的風景。

    她來到了她的目的地,然後連門都沒敲就打開了門。

    冰千鳥一脫鞋,然後直接走到地板的塌上,跪坐到了中央。

    這貴賓室十分的空曠,沒有太多的裝飾物。唯一的物件也就是降在中央的東西——那個將房間分成兩部分的珠簾。

    “我回來了,父親。”冰千鳥跪拜了一下。

    “是誰教會了你這麽粗暴的見麵方式呢?我可愛的女兒?”一個相當有吸引性並且聽上去很年輕的男性聲音從珠簾的另一側傳來,這聲音就是冰千鳥的父親——冰九重的。

    由於有珠簾的遮掩,所以聲音主人的特征並不能知道太多,但是可以從他的動作上判斷出來他是在飲酒。

    “是什麽讓你學會了不會答我了呢?”冰九重晃動了一下酒杯。

    “不,隻是我因為您猜到了我的企圖而感到不快。”冰千鳥說。

    “是嗎?”冰九重做出了一個飲酒的動作,“可是我並不知道你這次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不,您應該知道。”冰千鳥說。

    “哦?”冰九重好像把頭轉了過來看向冰千鳥。

    在珠鏈的後麵,是一雙鮮紅的雙眼,如同剛剛流出的鮮血一樣。

    “我為什麽從這裏搬出去,您應該知道吧?”

    冰九重放下了酒杯,說“因為我強迫你去與別人結婚。”

    “是的,”冰千鳥說,“自打去年古通從外麵回來與您談過一次話後,您就變了。您就開始幹涉額我的生活。也正式與此,我才離開了家。”

    “所以呢?”冰九重晃了晃空了的酒杯,“你是希望我不管你的事了嗎?”

    “是的!”冰千鳥說,“而且,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原來如此。”冰九重好像並沒有太過驚訝。

    冰千鳥也吃了一驚,她本以為冰九重會大發雷霆的。

    “不過,我不允許。”冰九重說。

    “誒?!為什麽?!”冰千鳥站了起來,“明明那家夥已經不省人事了!而且他也被百兵陣的加封儀式給否認了!為什麽你還執迷不悟?!”

    “這……不算是執迷不悟,而是……”

    “夠了!”冰千鳥大喊,“我!在這一點上絕不妥協!”

    說罷,冰千鳥就轉身離開了。

    珠簾後,冰九重那雙鮮紅的雙眼看著遠去的冰千鳥,裏麵滿是憐憫。

    “而是……命運啊,我的愛女……”冰九重將酒杯放到自己的嘴邊,卻發現裏麵早已空空如也。

    冰九重哼笑了一下,然後起身。

    “邊芳啊,再給我點酒唄……”

    這天夜裏,道龍被天音給交到了他那裏。

    “說吧,怎麽了?”道龍問。

    “我也不清楚,總之,要是我的數學學的可以的話,應該是出事了。”天音說。

    “嘚了吧,你就沒學過數學。”道龍回了他一句。

    “算了,看看這個。”說著,天音打開了《無名法書》。

    上麵浮現出了遠古的文字。

    “這!”道龍發出了驚訝的聲音,“《災典》被分類了嗎?”

    天音打開的是先前《無名法書》新開的章節——《無名法書·災典》。可是,就算是不懂得太古文字的人也可以輕易地發現,這次《災典》上的文字比以前多了。

    “上麵說什麽?”

    “《無名法書·災典——源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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