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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六豎起耳朵擺出認真思考的表情，伴著小臉嚴肅思考半天，但奈何這個問題實在是超綱，以五歲小朋友的小腦袋容量還真不知道，滿眼都是蚊香圈滿腦都是茫然的從手機圖片上挪開視線，搖頭噘著嘴：“不知道，是小寶寶在媽媽肚子裏喝的水嗎？”

    喝的？

    安朵忍俊不禁，小朋友有時候的腦洞真的又大又可愛。

    “不是喝的。”在安朵笑出聲之前，封景虞立刻遞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別去捉弄兒子脆弱的小心髒。摸摸六六的小腦袋，解釋：“你看，照片上的嬰兒是不是被羊水包圍著？”

    六六仔細看了看，點頭：“那這是什麽？”

    封景虞盡量用孩子能聽懂的話溫聲解釋：“它的作用就是保護還在媽媽肚子裏的小嬰兒不受傷害，也讓寶寶在媽媽肚子裏時能更輕鬆的活動手腳，最後一個作用就是能幫媽媽更輕鬆的把小嬰兒生出來。”封景虞選擇性的說了幾個幾個小孩子能聽懂的條例，這些都是當初安朵懷孕時他匆忙從那一大堆書裏學到的知識，沒想到第一個教的卻是自己兒子。

    五歲的小朋友若有所思又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吸收完畢知識，一臉誇張的驚歎：“它這麽厲害啊。”說著又去看圖片，這次那雙大眼睛裏滿是崇拜。

    所以他以前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也是被這個包圍著的嗎？

    “但小寶寶因為要一直被保護在羊水裏，所以出生時才會不好看。就像你洗澡時玩的海綿球一樣，丟進水裏是不是會脹大？等拿出來晾幹後又會再次縮小？同樣的道理，小嬰兒因為要受到羊水的保護在裏麵泡了很久，但隻要再耐心等等，就會褪去那層紅色變得好看了。”封景虞又翻了幾頁，照片上的六六恰好滿月，大眼睛懵懂又天真的睜大、睫毛又長又翹，皮膚好得就像是豆腐讓人有種一戳就破的錯覺，伸著胳膊腿朝著鏡頭露出無齒的笑。與出生時比起來當真是天差地別，要不是親眼目睹恐怕還以為是換了個孩子。

    照片中的小六六無齒的可愛，才滿月時真的是個天使，隻不過隨著年齡增長這個天使漸漸變成了專門克他的小混蛋。

    小混蛋六六尚且不知爸爸在心裏腹誹自己，小短手摸摸下巴，又抬頭看了看安朵平坦的肚子，若有所思的軟乎乎道：“所以媽媽肚子裏的兩個小壞蛋剛出來的時候也會這麽醜嗎？”

    安朵又忍不住抿著嘴偷笑，大概算是了解兒子這時候的小心思。

    封景虞溫柔又耐心，不僅沒避開這個問題，反而不緊不慢的給兒子出餿主意：“對，剛出生的寶寶都很醜，所以等弟弟妹妹出生了六六要趕快抓緊時間拍好多他們照片，不然等過幾天就不能拍了。等他們長大了，你就可以拿照片去笑話他們。”反正名字都賣給兒子逗他開心了，也無所謂多拍幾張照片。照片多了反而能留作紀念。

    六六大大的眼睛猛地亮得像燈泡，眼珠轉了轉，捂著嘴不知想到了什麽，樂不可支的忙點頭：“好的，我聽爸爸的。”

    什麽叫聽我的？

    明明是自己想做。

    封景虞微笑著將話題轉了回來：“那繼續第一個問題。”隨後放下手機，重新將相冊翻到六六出生那一頁，手指點著旁邊的出生信息：“你出生的時候剛好重六斤六兩。”

    “咳咳咳！！！”

    旁邊，安朵瞬間神經繃起，連忙警告的咳嗽起來。開玩笑，明明就是不能讓兒子知道是因為體重隨意取的，居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封景虞用眼神安撫她別急，轉而問滿臉好奇的兒子：“你知道六這個數字在我們國家有什麽意義嗎？”

    這又是一個超綱的問題。

    今晚爸爸問的好多問題他都不知道，六六愁眉苦思半響，一雙大眼睛滿是苦死和不解，最後還是搖搖頭：“我不知道，爸爸你可以告訴我嗎？”不知道就問，六六將這一優點保持得非常好。

    “這個數字代表著順利、吉祥、如意。”封景虞摸了摸兒子的頭，捧著他肉呼呼的小臉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輕聲的道：“爸爸媽媽希望你的一生都順順利利、身體健康、開開心心，這是我們對你最大的期盼和願望。”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其中的祝福和期待溢滿話語間，借口歸借口，但對兒子的祝福卻是真真切切入骨為真。

    饒是他嘴上喊著臭小子，但這個三十歲後才突然有的兒子，他當真是眼裏心裏看得很重。這小子來得意外又驚喜，懷得艱難而忐忑，在他滿心的期待中健康出生，當從醫生手裏接過那一刻，手中稚嫩而脆弱的生命有多重要，隻有他心裏清楚。

    安朵同樣怔了怔，看著四目相對長得相似的父子倆，唇角微微揚起，一雙眼眸柔和又感動。

    因為這的確是她心裏對六六最大的願望，不是長大後多麽功成名就、天資卓絕，隻要健康就是對她最好的回報了。

    在沒有六六前安朵曾期待過自己的孩子會如何如何聰慧機敏、漂亮可愛，以後會怎麽教育他，會在幾個月上早教，幾歲學外語，又是幾歲開始學其他課程，恨不得將他前麵的十八年完全安排妥當，將他教育成一個完美無缺的高知分子、全球頂尖的精英圈人物。

    但真當懷孕，真的知道有那麽一個小朋友在她肚子裏時，她最大的期盼反而是隻要身體健康平平安安就好。

    每次產檢她無一不是緊張忐忑，生怕當初懷孕時的意外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六六出生後又是如何害怕他是否發育不良、是否有其他問題，到了該翻身的年齡不翻身怕、說話不夠清楚也擔心，走路不穩當也著急，然後六六在她的擔憂和期盼中真的長成了一個健健康康的小朋友。

    她已經很滿足了，所以對六六的教育她從來都不著急也不怎麽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