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貴重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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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駕到。”

    康玉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到一旁的靜蓉公主展著笑容,起身準備迎駕,她才趕緊丟了手中的活,跟了上去。

    趙寶江掀起簾子。太子沒想到映入他眼的是靜蓉規規矩矩的身影,他微微一愣,隨即看到康玉翡那幅有些不耐煩又不規矩的樣子,這才轉了臉色,臉上慢慢化了那幅冷冰冰的樣子。

    “起來吧。”

    太子見到爐子旁邊那些東西,問道,“聽說玉翡郡主要送我一份禮物,可是這個?”他撿起那幅帕子。似乎是尋常樣子,繡著水波荷花,沒有一絲出挑的地方。

    “嗯。”

    太子又瞄了一眼旁邊的長卷,靜蓉和他提過多次的朝陽江山圖,已初現規模了。

    這麽一對比,康玉翡的那個簡直就是孩童過家家的水平,真是蠢死了,康玉翡難道不知道靜蓉的繡工堪比京城最好的繡娘嗎?

    “玉翡郡主這手藝怕是得多練練了。”太子一轉頭看到康玉翡眼神飄向別處,“玉翡有空可多得向靜蓉學習了。看看靜蓉的這幅……”太子衝著靜蓉笑笑,“可稱得上是神作了。”

    “太子哥哥謬讚,靜蓉可受不起。”

    “我哪能和靜蓉相比,我這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上不來台麵的,太子若是看不上,那我更是拿不出手了。要不我換個別的小玩意送給太子。”

    太子一笑,眉毛一挑,“這可是玉翡郡主費了心思的,我哪會看不上,我高興都來不及,新年第一天,我可就盼著這份大禮啦。”

    康玉翡心裏惱極了,原本盼著借坡下驢,這坡倒是有了,可哪料到這驢死活不下來。

    “對了,靜蓉,我和玉翡郡主還有些話要說,你先回去吧。”

    靜蓉乖巧說到,“自然是不敢耽擱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說話呀。”行過禮便退了出去。

    嫂嫂一詞讓康玉翡心裏膈應,她也知道太子來她這一趟,十有八九說的得是三哥的事情。三哥在牢裏關著,她不鬧也不求,最後著急的隻會是太子。

    “倒沒想的玉翡郡主好興致,竟然還有心思在這繡花,康玉徹可還在牢裏受苦呢。”

    果然不出所料。康玉翡不是不心焦,隻是沒有辦法,她知道太子的態度,不管是求他或是逼他,都不可能為三哥掙的什麽機會,反倒是這樣,還能讓太子上門一趟。

    “我能有什麽辦法,就算是劫獄,怕也是走不到牢房門口就得沒命吧。”

    “你沒辦法嗎?你想的辦法可多了。這幾日折子都是嚷嚷著康玉徹是被誣告了,要我放人的,連定國公都出了折子,你可真有辦法啊。”

    康玉翡佯裝不知,“太子說的什麽話,我能有什麽本事,能和朝中大臣說上話。您要找人算賬可別找我,要不,會被人笑話。”

    太子往肚子裏咽下這口氣,為了正事,他不計較這些,“我來這趟,本想告訴你有法子可以救康玉徹,不過……”

    “太子既然來了,那就說吧,下雪天的可別白跑一趟。”康玉翡倒是不上心,黃鼠狼給雞拜年,他能有什麽好法子。

    太子咬咬牙,往下說道,“你給鎮北侯府去封信,讓侯府把免死金牌拿出來擋一擋,不就簡單好辦多了。”

    “免死金牌?”康玉翡轉過身,終於對上太子的眼睛,她看到那雙細長眼睛裏的神色自若,他嘴角微微上揚,有一種邪魅的得意。

    “上次我和你說過的,郡主,我還記得你可是如假包換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康玉翡急忙將眼神閃躲開,她心裏一慌,一次又一次,難道太子真的想要血書鐵詔?還真是陰險狡詐。

    “那……那我還真是不知道。”

    太子抓起康玉翡的手,把她拖到書桌旁邊,丟給她紙和筆,他自己開始研磨,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寫吧,讓鎮北侯拿免死金牌來,自然就能救出他的寶貝兒子了。你先起個頭,剩下的我教你寫。”

    康玉翡腦子一片慌亂,有些恍惚的提筆,隨意寫下幾句不痛不癢的問候。

    “郡主這字可不如從前蒼勁有力啊。“太子言語盡是鄙夷之意。

    康玉翡提筆的手忽然頓住了,“我,我不想寫這封信。“她知道若是爹爹看到這信,必然會依信裏所言,奉上血書鐵詔。這是家裏至高無上的寶物,也是鎮北侯府最後的擋箭牌,失了它,那鎮北侯府就成了刀俎上的魚肉,任太子宰割了。

    “你,你說什麽?”太子知道這個“康玉翡”難以對付,卻沒想到,她竟敢如此蠻橫的說不。

    “我說我不會寫這封信。”康玉翡把筆一丟,決意不做。

    “你就不怕,不怕……你三哥可還在大牢裏受著苦……”太子語無倫次,他忽然發現自己竟沒有威脅這個假貨的底氣。

    “三哥若是一點點刑罰都熬不過去,也算不得我鎮北侯府的好男兒。”康玉翡說的極認真,連眼神裏的淩冽都讓太子有些心驚,“況且,這牢原本就待得冤枉,三哥遲早得出來。”

    太子後悔走了這一步棋,本想著給鎮北侯府來個敲山震虎,探一探血書鐵詔的下落,如今卻又窩了一肚子氣,一點好處都沒占到,“我是太子,你若是不聽我的……”

    康玉翡沒理他,徑直回到座前,拿起剛才的帕子自顧自的繡起來。

    太子吸了吸鼻子,倒也不知該如何說下去,這種被人無視的荒唐事,讓他腦袋忽然卡頓住。若說殺了她,無緣無故殺了一位禦封的郡主,他也沒這本事,隻能嚷道,“既不從命,那就待在這房裏好好反省,不準出門,除非……”

    “那是不是旁人也不能進來擾我?”

    “什麽?”

    “太子是要我禁足嘍,那幹脆封了這院子,我不能出,別人也不能進。”康玉翡說這話連頭都懶得抬,禁足對她來說簡直是個恩賜,如此時刻,難得輕鬆與安靜。

    “那,那是自然,你就好好反省吧。”太子不知為何,覺得自己氣勢越來越弱。

    “康玉翡謝太子教誨。”康玉翡抬抬眼擺擺手,算是給了個禮數。

    太子窩著氣,卻又罵不出來,隻得咬著後槽牙,摔門而去。

    一出門,隻感覺胸口一陣濕悶,天旋地轉,唉,怕是傷口又裂開,一次又一次,每次見她都惹得自己一陣苦痛。

    “殿下,您沒事吧。”趙寶江攙住太子。

    “沒事,還是那傷,去傳轎輦過來吧。”

    趙寶江扶著太子上了轎,問道,“殿下去留英閣嗎?”

    “不去,回輕水閣吧。”

    “太子不打算讓蘇姑娘寫那封信嗎?畢竟蘇姑娘……”

    太子擺擺手,搖搖頭。他知道,若蘇姑娘真是康玉翡,定然是不會寫的。康玉翡從不受人脅迫。倘若不是,那更是沒必要去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