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瘋狂與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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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五章 瘋狂與拯救
    昊天上帝與瑤池金母一路敗逃,感覺到沿途諸天的位階之力大多已不受掌控,隻恨得咬牙切齒,迅疾飛行,總算回到中央天。
    對於昊天與金母來說,此役隻能用“慘敗”二字來形容。仙體所受的傷勢倒還罷了,跟令兩人“受傷”的是法寶的損失:鴻鈞當年所賜的 “昊天三寶”中,昊天鏡與昊天劍被乾坤鼎所收,昊天鏡被逍遙子所毀,無一幸免。這三寶意義非凡,象征天帝之位,現在三寶盡失,自是讓昊天上帝心下忐忑,六神無主。
    瑤池金母平日慣以金簪主攻,素色雲界旗護身,攻守兼備。這一戰中,金簪因斷臂失落,而素色雲界旗則自動“投奔”了龍吉公主,如今雖雙臂複原,卻是兩手空空,心中更是對張紫星與龍吉恨之入骨。
    “逍遙子”一方的實力原本就強大無比,已知的頂階玄仙就有逍遙子、孔宣、刑天、伏羲四人,其餘羽翼仙、三霄都是玄仙修為,龍吉公主、應龍等人亦非弱者,還有那一幹威力驚人的奇異武器。反觀天界這邊,精銳大軍俱滅,昊天、金母法寶盡失,天位之力又失去了大半,而出相助天界的闡教眾仙或身死或逃走,楊戩甚至還臨陣倒戈,已是極其式微。照這麽下去,敵軍一路突破諸天,到達大中央天也隻是時間問題了,屆時如何能敵?
    瑤池金母可不指望那些受秘術爆裂的天兵天將真能滅去逍遙子等人,就算太極蒙翳天真的因此而塌陷,也無法傷到有乾坤鼎護身的逍遙子。當時主要的作用還是為了掩護她與昊天逃跑而已,同時也希望以眾多天兵為代價,將逍遙子在那仙山上的餘黨盡數消滅。
    兩人在淩霄天府的大殿中商討了一陣,均是麵色沉重,顯然是束手無策。
    昊天上帝一副深思之狀,說道:“你說那逍遙子被打神鞭克製,究竟是何緣由?他是否故意如此,以誘發龍吉的潛力,奪取你我的天位之力?或者說,他也有位階之身?”
    昊天上帝說著,心中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不由打了個冷顫。如果這個假設是真的,那麽以前的許多事件都可串聯起來了,一些疑問也可得到很好的解答。但是,這個假設也委實太過驚人了。
    提到龍吉公主,瑤池金母麵上盡是怨毒之色,咬牙道:“可恨龍吉那賤人,居然能攝這三十三天位階之力,又奪我聚仙旗!都怪你當年對那賤人居心不良,若依我,早將她灰飛煙滅,又豈會有今日之禍?”
    昊天上帝還沒來得及對那打神鞭之事細想,就被瑤池金母一番責斥,也是難免惱怒,冷哼道:“你好沒道理!如何又怪我了?若非你生性多疑,借故將她貶下界去,如今也不會如此了!”
    說到這個,昊天上帝就一肚子的火。龍吉公主如今所展現出的對天位之力的牽引與掌控能力還在他想象之上,當初若不是瑤池金母死死盯著,說不定龍吉公主早被他花言巧語所騙,成了他的女人,又怎會讓那逍遙子所得,乃至落得如今這個田地?
    瑤池金母見昊天上帝反而怪她,不由大怒,當下大吵起來。昊天上帝不欲與她在這件事上糾纏,說道:“休要胡鬧了!如今形勢危急,還是快想想如何應對吧!”
    瑤池金母也非蠢人,聞言漸漸冷靜了下來。兩人都知道,眼下天界的情勢大為不妙,若不想個辦法,隻怕唯有徹底覆滅一途可走了。
    瑤池金母沉吟道:“當年那位大神通者對你我曾有承諾,此番闡教又喪了南極仙翁,若是他肯守諾出手,就算逍遙子、孔宣等再如此凶悍,我等也可安坐無憂。”
    昊天上帝何嚐沒有想到此人,歎道:“若他真是那種信守承諾之人,當受誅仙陣之約,又怎會前來?更何況……”
    昊天上帝雖然沒有說完,但金母明白他的意思,那人的“人品”或承諾是靠不住的,唯一有希望讓他出手的,就是自己兩人的“價值”。
    說到這個,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了一件事物上:打神鞭!
    這,應該是眼下唯一的“價值”了。
    就算昊天三寶失落也沒關係,殺劫原本就是天道重列,多有變故,隻要打神鞭在,兩人就還有以此掌三界之位的機會。這或許就是鴻鈞道祖所說的“大凶險”與“大機緣”吧。
    隻要那人這次能出手,那麽將來天界的回報也是相當豐厚的,甚至還不僅是平等的互利互惠關係,但那位大神通者所處的高度不同,心思無法以常理判斷,也不知道究竟會如何決定。
    以目前的情況,昊天上帝與瑤池金母隻能是這樣將命運交由“外人”之手了,雖然兩人都是不甘心被他人掌控的角色,哪怕對方是聖人,但眼下要想翻盤,也隻能如此了。
    “無論那人是否出手,你我畢竟是天界之主,絕不能就此坐以待斃!”瑤池金母目中閃動著寒光,“若是實在走投無路,便一道化作飛灰罷!”
    昊天上帝露出驚色:“莫非你想布那大湮絕陣?”
    “正是如此!”瑤池金母露出狠厲之色:“隻要你我尚在,就算龍吉能一路盡取三十二天之力,也無法完全奪取大中央天的位階之力,故而我等可借天帝、天後之位布此絕陣。大中央天乃三十三天核心,若是大中央天崩潰,整個三十三天都將逐一塌陷毀滅。這等天塌之威,還要遠勝當年共工觸不周山所誘發的塌陷之力,就算逍遙子有乾坤鼎,也未必能自保,更何況是龍吉與其餘那些黨羽?”
    昊天上帝遲疑道:“此等滅天之禍非同小可,人界生靈當重蹈當年天塌巨災。你我也當有莫大因果纏身,就算能僥幸轉世重生,也不得善終。”
    “大湮絕陣一出,你我與天界俱是灰飛煙滅,哪還顧忌於此?若真能轉世重生,屆時為人之下,仰人鼻息,又有何意義?”瑤池金母厲聲道:“你我得不到的,也絕不能讓逍遙子等人得到!”
    昊天上帝回想前事種種,尤其是西王母與龍吉公主被別的男子所得,心中不由湧起痛恨:瑤池金母說的對,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若是萬一真到了那最後的一步,索性來個玉石俱焚,讓龍吉與天瑤一起陪葬!
    兩人達成共識後,金母也不回瑤池,就在淩霄天府與昊天上帝籌備大湮絕陣。
    張紫星並不知道昊天上帝與瑤池金母的瘋狂舉動,此時他正跟隨著楊戩以最快的速度不動聲色地穿越各層天,終於來到了大中央天。
    楊戩對於天界似是輕車熟路,加上兩人修為極高,一路上輕鬆繞過諸天的防衛,竟然沒遇到任何阻攔。
    大中央天的地域遠比其餘三十二天遼闊,防備也比沿途的諸天嚴密了許多,但兩人皆有變化之功,必要時可施術幻化,倒也沒碰到什麽麻煩,徑直前往瑤池而去。
    瑤池位於天界極南之地,麵積十分寬廣,甚至比岱輿仙山還要大。仙山懸浮在空中,不時有白雲飄浮,仙禽飛舞,隱約可見近處山中的金宮玉闕,遠方則被雲霧繚繞,看不真切。
    仙山上風景優美怡人,靈氣極其濃鬱,可謂少有的靈秀之地。若隻看景色,還會以為居於此地的主人也是一位高人雅士。可惜,有時候,理想與現實是背道而馳的。
    在到達瑤池後,卻並沒有發現張紫星想象中的特別防備力量,顯得十分平靜。
    楊戩告訴他,瑤池金母已許久沒有回瑤池,一直都在淩霄天府。張紫星對楊戩的消息靈通也是暗暗驚奇,然而有一件事情就連楊戩都不知道,那就是瑤池金母目前正在準備的瘋狂計劃。
    張紫星進入瑤池之地後,神色顯得有些奇怪,走著走著,忽然皺了皺眉,似是某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當即停下腳步,隨手拿出一個圓形物件,按動幾下,露出沉思之色。
    楊戩的目光落在了那奇怪的物件上,隻見物件上數個光點一閃一閃,方向似是集中在遠處的宮闕一帶,又忽然黯淡了下來,疑惑地問道:“可是有何異常之處?”
    “沒什麽。”張紫星搖了搖頭,轉身走去,眼中卻露出一種奇異的神彩來,帶著幾許異常的興奮。
    楊戩見他沒有說下去,也不多問。雖說瑤池金母不在,但楊戩還是顯得比較謹慎,畢竟這是瑤池金母的老巢。他帶著張紫星左轉右繞,終於來到一氤氳繚繞之地,說道:“暗獄便在此處,內中有一池,可直達暗獄內中。此地多有劇毒、惡獸,暗獄中亦有諸多凶險。既至此處,我的承諾就此結束,你可自行進入。”
    張紫星點了點頭:“此番一路多蒙指引,日後自有相報之時。”
    楊戩冷哼道:“你與我有大仇,何須如此裝模作樣?”
    “你並非不明事理之人,當知昔日玉鼎真人與我相鬥乃公平對決,若是尊師獲勝,那麽死的就是我,何況此鬥的根源卻是昊天暗中操控所為。”張紫星歎道:“尊師乃大智大知之人,當日自知氣數將盡,故而自絕於陣中,我對尊師亦有敬重之心,否則也不會將那白玉鼑轉交於你了。”
    “那白玉鼑最終不是被你訛去了麽?不管怎樣,我師尊終是死在你的陣中。”楊戩冷然道:“我在金霞洞閉門靜思,倒也想通了不少疑點,不僅人界,就連我闡教之事也大多在你算計之中。當日燃燈道人叛教、道行天尊身死,想必就是你的詭計罷,眾人都注目於燃燈叛教之事,卻忽略了白玉鼑。但我卻知道,若非那白玉鼑中鼎魂,否則你又如何能擁有這完整的乾坤鼎?”
    張紫星吃了一驚,沒想到楊戩竟能看破當日之局,甚至說,楊戩已經明白了更多,包括他的身份,一時倒也不好強自辯解。
    楊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有如此膽略和謀算,實是令人讚歎,更別說你的實力了。當年三山關十絕陣時,你還僅是金仙修為,短短數年,你已是聖人之下的第一玄仙,如此進度,堪稱前無古人。若非我與你那大仇……”
    楊戩沒有說下去,但張紫星卻明白了他的最後一句的未盡之意,也是暗歎一聲,問道:“當日尊師曾托我轉述一語:放下,方得解脫。楊道友,你既是尊師重道之人,我且冒昧地問一句,如今你可曾‘放下’?”
    楊戩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沉默片刻,忽然說道:“還未到放下之時,因為如今我心中,隻剩下仇恨而已。”
    這本是他藏在心中多時之語,不知怎麽的,忽然對眼前的這個仇人說了出來,話一出口,自己也有些驚訝。
    “你對仇恨如此執著,視其為唯一生存意義,那麽報仇之後,你當一無所有,又如何放下?”張紫星說著,又搖頭歎道:“或許我沒有資格說這等話,因為我對仇恨也十分執著,但至少,仇恨並不是我的一切。”
    楊戩微微一震,冷然道:“你是否怕我引昊天、金母前來?故而才如此惺惺作態?”
    “若是我怕如此,又豈會與你同來?”張紫星微微一笑,朝那黑霧中行去,“你帶我到此,已完成承諾,可自行離去,我救人要緊,就不多言了。”
    楊戩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在氤氳霧氣中漸漸模糊,忽然說了一句:“暗獄之池有二毒龍護衛,若想入內,須得以龍血為鑰。”
    遠處張紫星的聲音傳來:“多謝了……”
    楊戩凝視片刻,目中光芒閃爍,終於轉身化作金光而去。
    不久,張紫星順利地進入了瑤池暗獄,雖然外麵那氤氳劇毒無比,就算是仙體也無法抵禦,但對於免疫一切毒素的無上魔體來說,簡直是“對牛彈琴”。那魔體的力量一路散開,發出無形的壓迫,那些惡獸大多通靈,哪裏還敢靠攏,縱有不長眼的,也被輕易殺死。
    隻有最後的兩條毒龍確實比較麻煩,不過張紫星的魔域之力十分特別,就算是昊天與金母都曾經吃過虧,對於毒龍自是在手到擒來。在毒龍的眼中,眼前的張紫星就是主人瑤池金母,兩龍非但沒有發動攻擊,反而俯首迎接,還以自身鮮血打開了暗獄的入口。
    若是換一個人,或許也能殺死毒龍進入暗獄,隻不過毒龍身有奇特符咒,若是傷其性命,必然會引發相應的陣法,不僅使進入更加艱難,而且還會驚動瑤池金母。
    暗獄有些類似困仙塔,相當於另外一個獨立的空間,這空間很大,遍布朦朧霧氣,一時無法找到瑤真人的所在。
    張紫星對那霧氣中的劇毒視若無睹,張開仙識,尋找起瑤真人的下落來。然而這暗獄似是一種特殊之地,以張紫星目前的修為,竟然無法用仙識感應到什麽。
    張紫星心知有異,收起了仙識,忽然想到一個方法,手中藍光閃爍,現出一麵鏡子來。這鏡子外表是古拙的鏤空花紋,中間的部分晶瑩透明,內中隱有淡淡的咒文出現,正中央則鑲嵌著一顆珠子,“款式”十分奇特,正是先天至寶昆侖鏡。
    昆侖鏡本是西王母瑤真人之物,雖然被張紫星以仙訣煉化,卻始終無法發揮出最強的力量,隻是在某些時候能激發出相應的力量而已,與乾坤鼎那般從心所欲根本無法相比。張紫星此時放出昆侖鏡,是想借助此鏡的力量來感應到瑤真人的所在。
    果然,昆侖鏡才一放出,藍光的閃爍就開始有些異常起來。張紫星一路小心地試探摸索,終於選對了方向,越往前走,那藍光就越強烈。
    也不知走了多遠,前方終於看到了一根綠色的晶柱。
    張紫星感覺到昆侖鏡的力量波動更加強烈,心情一陣激動,駕起血光朝前飛去,不久,就接近了過來。
    果然,就看到晶柱中禁錮著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他要找的天瑤。
    天瑤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嘴唇呈現一種詭異的青色,身外隱隱現出五瓣金花之形。
    張紫星知道天瑤在這裏必定受了許多苦,心中不由一陣刺痛。
    天瑤,竟然一早是他的女人,而且,還有了他的孩子。
    而他卻並不知情,縱然有些感應,也隻作幻覺。
    其實,在他心中,對這幻覺還是有些期盼的,尤其是在那夢境之中看到天瑤過去的遭遇時,他的心中有一種嗬護她終生的強烈衝動,但他不敢表達這些。
    因為在他眼中,她是身具位階之力的強者,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人界帝王而已。而且他也不明白她的心意,生怕有所唐突惹怒了她。而這一刻,他開始痛恨起自己的怯懦來,為什麽追三霄時就那麽膽大?是因為三霄是他一直的“目標”,還是……若是早表明這一切,將天瑤接到逍遙仙府,或者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
    不管怎麽樣,如今明白這些,還不算晚。
    一定要將她救出來!
    張紫星修為大進,今非昔比,已看出這綠色晶柱另有古怪,內中似是有複雜和強大的力量,將天瑤禁錮在內,飽受煎熬。若是貿然從外強行攻擊,打破那種平衡,隻怕會引發可怕的後果,弄不好,天瑤還有性命之危,故而不能魯莽。
    最好的辦法,就是由內朝外破除禁製。
    張紫星心念一動,身體緩緩升高,來到晶柱中天瑤所在位置的對麵,那昆侖鏡出現在兩人之間,開始泛出陣陣藍色的光芒來。
    不久,那晶柱果然發生了變化,內中的綠色漸漸被染成了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