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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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並沒有出手,這也是當然的。代替自家師尊出手的是劍晨,這也是無名的授意。

    “晨兒,你正缺乏對敵經驗,霍家劍法早已享譽武林,正是不錯的機會,隻是點到即止便可。”.

    “那……便請賜教了!”劍晨猶豫了片刻,隨即也不再拒絕。

    劍晨與霍驚覺,兩人年紀相仿,修為也在伯仲之間,算得上旗鼓相當。不過雖然無名說是點到即止,以霍驚覺的脾氣也未必能遵守,更何況兩人的劍法修為雖然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卻到底是初出茅廬,能否做到收發自如也未可知。

    霍驚覺首先搶攻而上,手手中竹劍一時間化為千萬,讓人眼花繚亂。相反,另一邊的劍晨卻不動如山,手抵木劍擺了個起手式不再動作,對於撲麵而來的繚亂劍花視而不見。因為無論劍花有多繚亂,竹劍隻有一把,使劍的手腕隻有一隻!

    在竹劍即將臨身的那一刹那,劍晨突然挺劍而上,那並不是多巧妙的動作,卻讓霍驚覺手中的竹劍脫手飛出,第一次交鋒勝敗已經分明。這倒不是兩人的劍術相差太多,隻是此時的霍驚覺太過於執念和衝動,劍法一道本就如此,劍由心生,心若亂了劍法自然破綻百出。

    無名點了點頭,雖然他也看出了霍驚覺不在狀態,然而不得不說這一次他的徒弟做的確實不錯,這一劍看似簡單似乎隻是湊巧,但事實上卻極為高妙,這是‘莫名劍法’中極高明的一招,名曰‘隱姓埋名’,在粗陋簡單之中化腐朽為神奇,直指要害。

    身在其中的霍驚覺未必能夠看出這一點,所以他當然不會服氣,道了一聲“再來”腳跟一卷,地上的竹劍哧溜地回到了手心。無名也不阻止,對此劍晨心裏一琢磨,感覺自認為有了些了悟。

    雖然心高氣傲,但霍驚覺也不是愚俗之輩,之前的失利讓他倍加小心,這次他一出手就是霍家劍法的精妙——

    霍家劍法·氣宇軒昂

    這是氣勢如虹的一劍,攻中帶守,看似全力以赴卻隻是表象,其後更有無窮變招。立場頓變,之前占據上風的劍晨此刻隻能死死抵擋,霍家劍法享譽武林也確實不是等閑。

    這自然不是說‘莫名劍法’比不上‘霍家劍法’,隻不過此時的兩人都不能說得到了各自師承的精髓,更沒有對敵經驗,拚的也是一時意氣,就此而言劍晨自然比不上身負霍家血海深仇的霍驚覺。

    招招狠辣,劍劍致命,看得一旁的無名眉頭直皺。這是霍驚覺的敗筆,原本隻想一展自家所學贏得無名注意,他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是拜師無名,這也是他挑戰無名的初衷。卻沒想到他狠辣的脾性是無名最反感的。

    單方麵的壓製沒有持續太久,劍晨絕不容許自己在無名麵前敗給他人,更重要的是,莫名劍法絕不能敗給別家的劍法,更何況使劍的還是同齡人。即使無名不在意塵世俗名,劍晨卻不能不在意,所以他也拋開了剛才心裏偶然生出的猶豫,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確實奇怪,因為劍晨竟然將手中的木劍向地上一擲,這似乎是放棄了抵抗的投降。但是無名不會這麽認為,小風也不會這麽認為,因為她感覺到,劍晨原本壓抑的氣勢突然一變,就像是出鞘的亮劍!

    霍驚覺到底是慢了一步,劍晨的舉動讓他一愣,就是這麽一愣讓他失去了先機。劍晨當然不是棄劍投降,因為這同樣是‘莫名劍法’的一式,威力不俗的‘莫名其妙’!

    木劍以後柄著地,非但沒留在地上,反而更快的速度跳躍起,這是違背力學原理的,就像是有無形的繩索牽引,劍身後發先至,恰到好處的拍在霍驚覺的手背上,竹劍再一次脫手飛出。

    這一次竹劍飛得更遠,直直的飛進了一旁的一口水井中。

    “停!”原本默默觀戰的無名突然開口,叫停了霍驚覺的動作——因為他竟然還想去提劍,“我說了,點到即止。”

    霍驚覺天賦驚人,但在他心裏藏了一個魔鬼,這是原著中無名對霍驚覺的評價,這實在不是武林之福。無名猜的不錯,隻是他僅僅猜到了前半段,卻沒有猜到後半段,霍驚覺,亦或者說步驚雲的一生可歌可泣,未來的他是一個當之無愧的英雄。

    但誰又能說無名的判斷是錯誤,即使是現在的小風也能感覺到,霍驚覺的戾氣實在驚人,若是無名能夠放心收下為徒才反而讓人奇怪。畢竟無名的劍是殺劍,需要平和的內心去驅使,很容易讓戾氣暴動。

    正在這時,讓小風意想不到的是,無名竟然點了她的名字。

    “風丫頭,你也來和我徒弟過幾招吧。”

    “誒!?”首先發出驚訝喊聲的不是小風而是劍晨,“師傅,您讓我和小女娃動手嗎?”

    “小女娃?”坐在竹椅上的無名端起一旁的杯子,笑著咭了口酒,“你但試無妨。風丫頭,你可願和我徒弟試試劍?”

    “嗯!”雖然不太清楚無名的用意,不過難得有機會見識真正高妙的劍法,小風也是願意的。畢竟劍晨的修為雖算不得太高,不過他得傳自無名的‘莫名劍法’還是相當了得。

    “師傅,可是……”

    “晨兒,你若是能戰勝風丫頭……嗯,我便將‘莫名劍法’中最高深的一劍‘悲痛莫名’傳授於你,如何?”

    “師傅,此話當真?”作為無名的弟子,劍晨自然知道自家師尊所創的‘莫名劍法’中有一式名為‘悲痛莫名’,這可謂是‘莫名劍法’的精華所在。隻可惜無名總是以劍晨年幼,不懂悲痛意境為由,始終不願傳授,此時難得無名開口,劍晨自然是喜出望外。

    “那麽……風姑娘,在下得罪了!”

    劍晨施了個劍禮,小風同樣回敬,不過就是這麽簡單地動作讓劍晨暗笑。因為小風持劍的姿勢實在生疏,沒有半點架勢可言,顯然沒有半分的劍術功底。見此劍晨不再猶豫,腳踏方步,持劍的手腕微微一挑。

    輕巧的動作,這也是劍晨刻意避免傷害對方,這當然不是‘莫名劍法’,隻不過是武林中最粗淺常見的‘撤劍手’,對於沒有功夫底子的人,這一挑就能將劍奪走。隻是劍晨沒有發覺,在他身後觀戰的無名默默地搖了搖頭。

    出乎意料的,下一秒女孩的手中依然握著竹劍,劍晨手中的木劍卻飛上了半空。不但是劍晨,一旁的霍驚覺也是一臉驚訝,有道是‘旁觀者清’,可就連他也沒看清剛才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能夠看清的也隻有無名了——不過這位武林神話的內心同樣吃驚,雖然之前心裏多少有了猜測,但事實放在眼前還是讓他感覺荒謬。這個名叫夜月風的女孩確實沒有學過劍,以他的眼力當然能夠輕易分辨,但是她卻一招擊敗了劍晨。

    原因很簡單,隻因為她的速度比劍晨快太多,她的力量也遠遠超越劍晨,這樣的情況下所謂的技巧就沒了太大意義。先天境界,竟然真的是先天境界!

    一個沒有學過劍的先天,一個掌法也隻是初學的先天,這是沒有道理的,唯一的解釋隻有一個,女孩的境界並非後天所成,而是從一出生就是先天!這是何等的天眷,讓無名塵封的心也不由火熱起來。

    這一邊,劍晨如此簡單的敗北自然無法心服,畢竟隻是孩子,他賭氣地撿起木劍,看向自己的師傅,見無名沒有阻止的意思,再次劍指小風,“……請再賜教!”

    這一次劍晨再不敢托大,一出手便是精妙的劍招,劍自空中刺下,一個不及弱冠的少年這一刻的氣勢竟如武林名宿。

    莫名劍法第八式·名動江湖

    不得不說,作為無名的弟子,劍晨也確實很有武學天賦,‘莫名劍法’為無名畢生所創,精妙非常,修習的難度自然也極高,常人便是耗盡十年也未必能參透,劍晨卻隻是短短時日就深得其中三昧,著實不易。

    但是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麵前,這樣的天分是沒有意義的。

    對於此戰的勝負,在無名心裏已經沒有了懸念。果然,又是一招,小風再次用了毫無道理可言的簡單一劍就破除了‘名動江湖’。

    “罷了,晨兒,就此罷手吧。”無名終於開口,阻止了劍晨再次想要去撿木劍的動作。說起來他的這個徒弟品性厚道,隻是美中不足是稍欠進取心,這一次難得生出了競爭心,不過無名知道在麵對先天境界的時候,無論再試幾次都沒有意義,反而有可能打壓了劍晨的信心,這就得不償失了。

    “風兒,”無名突然說道,不再是‘姑娘’或者‘丫頭’,而是用了一個極為親近的稱呼,“你可願意隨我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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