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不擇手段

    “小玲，最近忙不忙？”

    “挺忙的，事情多，有大項目做，準備的文件多。”

    “是不是重慶那個項目？”

    “那是其中一項，陳氏地產好多計劃變更。聽說那份報告是紫薇寫的，對嗎？”

    “我也不清楚！”

    開完集團總部的例會，陳怡倩並沒有立即回新海，因為她有事情要與父親說。等父親的時候，她就與方小玲聊幾句，順便了解總部的一些事情。新海的將來，是她最近考慮最多的，要增加一組人手了，是否如趙紫薇所說，有足夠的生意支持呢。

    方小玲問：“怡倩，紫薇跟章俊的事是真的嗎？”

    陳怡倩笑笑：“你也相信這些事情？”

    “我覺得他們?才女貌，挺不錯的。章俊挺和善，象個紳士，一點不像花花公子，那些雜誌寫得有點過份。”

    陳怡倩吃了一驚。“你認識章俊？”

    方小玲道：“他來了好多次，跟陳先生談項目，或者跟黃總裁。上次他還送我一件禮物，呢，就是這個mp3！”

    陳怡倩看她手裏的精巧mp3隨身聽，有點氣，這家夥真會收買人心。可她不能解釋章俊的為人，那男人是個複雜的多麵體，即使你全方位看過了，也說不清他的內在本質。聽方小玲評介章俊的曆任女朋友，陳怡倩心裏好笑：這些女人跟趙紫薇一比，就如星星跟太陽一般。

    幾分鍾後，陳怡倩和父親來到樓下的咖啡廳。看到父親將手機關掉，她愣了一下，這未免有點小題大做吧。但父親鬢角的幾根白發，讓她感覺有點內疚，卻不知如何說起。

    “怡倩，你說陪姐姐去挑婚紗，幾時呢？”

    “爸，她已經找到伴娘了，不用我陪她。”

    “那月底的周年派對，你回來吧！”

    “好的！”陳怡倩笑笑。她看到父親疑惑的眼神，顯然不是相信，她立即解釋，“爸，我會回去，我知道我姓陳。”

    陳牧臉上沒有明顯變化，他習慣不到最後勝利，不表示什麽。他所說的周年派對，是陳氏集團一年一度的盛事，邀請眾多政商名人、名媛，除了兩次在酒店進行，多數是在陳家大宅。

    “爸，我有一個重要問題，你一定要回答我！”

    “哦？”陳牧象不動聲色，表情仿佛對著公司員工。

    可陳怡倩卻沒有說出自己的問題，而是采取迂回戰術，開始談新海的遠景計劃，自己的設想。她說得很認真，仿佛是向董事會述職一般，又像是演講，條理分明，計劃周詳，紋路清晰。

    陳牧先是有些意外，慢慢變成驚訝，然後是歡喜。剛才聽到女兒說回家，他沒有太大的歡喜，因為他知道，女兒怎麽反叛，始終是陳家的女兒。前些天，他從蔣芳那兒聽到的消息，知道女兒已經脫離了頹廢的狀態，所以放心了。

    “怡倩，這是你的構思，還是有了完整的文字計劃？”

    “有，很長很詳細，我想可能不夠完善，所以拿來給你看。”陳怡倩取出一個大信封，遞過去，“爸，我打算下個月增加一組人，新海的生意在拓展！如果正常，三年後我到公司總部時，新海的規模將會比現在大一部甚至更多，離上市更近一些。”

    “哦，你這麽有把握？”陳牧將計劃書粗略地翻閱一遍，“如果完不成怎麽辦？速度放慢一點吧，腳踏實地才好。”

    “這份計劃是我跟紫薇一起訂的，已經考慮到各種可能的變化。紫薇是主要的功臣，如果沒有她，我到現在都提不起精神。爸，謝謝你送來的總監，我今天的問題也正是她。”

    陳牧仍然是平淡的口氣。“怡倩，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趙紫薇不在新海，你這個計劃還能實施嗎？”

    “爸，你為什麽這麽問？”

    “嗯，她……，聽說她跟章俊戀愛，說不定會離開新海！”

    “你也知道這件事？”陳怡倩有些驚訝，“爸，請你告訴我，趙紫薇究竟是什麽人？她在人力資源部沒有檔案，她的簡曆是假的，可她卻是個難得的人才。”

    “我也不太清楚，是獵頭公司介紹來的，他們保證可以幫助新海走上軌道。嗯，她的資料的確不在人才資源部。”陳牧解釋的話跟以前一樣。“怡倩，我再問一次，如果趙紫薇不在，你的計劃還能夠能行嗎？也許她下個月就離開，跟章俊結婚去了。”

    “紫薇不會喜歡章俊的！”陳怡倩有些失望，得不到解答，“爸，你放心，我們訂這份計劃已經考慮這些，她或我都離開新海，公司也會向前走。紫薇說，一個正常的公司，應該是離開了誰都行，我想，我們也要朝這個方向發展。”

    “嗯，這說明她還是有職業道德！”陳牧點點頭。

    陳怡倩吃驚地問：“爸，你跟紫薇達成了什麽協議？”

    “沒有協議！”陳牧揚一下眉，“怡倩，別亂想。”

    “爸，我是你的女兒，你有什麽話不能說啊？紫薇是什麽人，你根本不可能請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像她那麽能幹的人，怎麽可能輕易被你收買，除非……”陳怡倩忽然想起母親的行為，低聲驚叫，“除非，你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紫薇是你的……怪不得媽媽那麽討厭紫薇，我一提起紫薇的名字她就反感，原來你……”

    陳牧皺著眉頭。“怡倩，你說的什麽話？”

    陳怡倩心裏非常驚慌。“可是，媽媽為什麽討厭紫薇？她連紫薇都沒見過，我說帶紫薇一起吃晚飯，她聽了很不高興。爸，你告訴我，紫薇到底是什麽人？”

    “怡倩，不要胡思亂想，認真做事。可是，我要提醒你一點，有什麽要學習的，盡快跟趙紫薇學，也許，她隨時會走。”

    陳怡倩更加不安了。“爸，坐下來不到十分鍾，你已經說了幾次紫薇要走，為什麽不能告訴我，難道我沒權知道嗎？”

    “怡倩，我看到你認真做事，我就放心了。新海的發展，不要急躁，一步一步來。如果有什麽問題，再來問我。”

    陳怡倩見父親避開話題，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可是她心裏更難受了，想不出母親為什麽討厭趙紫薇，可是，父親不可能與她有關係啊。想到趙紫薇隱瞞了許多事，想到袁嘉與趙子強說的趙紫薇，似乎都不像自己接觸的人，這到底為什麽呢。

    陳牧從口袋裏取出一個信封。“這個交給趙紫薇，裏麵有張支票，這是她的報酬。”

    “爸，你真的付給她二十萬啊？”

    “對。她正在寫另外一份報告，是關於陳氏地產，可能是陳氏集團。如果落到別人手裏，可能對我們不利。”

    “爸，紫薇真的那麽厲害啊？”

    “嗯，應該是吧。如果你能看到她的報告，或者提綱之類，就告訴我。你也知道，即使投稿給雜誌，編輯也要先看的。”

    “爸，你直接跟她說不就行了，她是陳氏的特約分析員。”

    “隻怕她不給看，有些人，作品沒有完成之前，是不給人看的。”陳牧當然不會說之前在電話裏的衝突，“怡倩，我知道你和趙紫薇很要好，但不要投入太多的個人感情。我們說的某些話，你不能跟她說，因為她是外人。”

    “爸，你為什麽不直接聘她做陳氏的顧問，上次不是談得很好嗎？為什麽變卦了，是你不願意，還是她不願意？”

    “起初她也有這個意思，但後來就變了。”陳牧眼睛轉了一下，道，“我想，這裏可能……可能有章俊的因素，她現在不是在跟章俊談戀愛嗎，我想可能是章俊在拉攏她！”

    陳怡倩道：“爸，你別理那些八卦雜誌，她不會喜歡章俊的，她隻是幫我說服章俊，將廣告交給新海做！”

    “哦，是嗎？”陳牧裝作醒悟的樣子，“怡倩，幫爸爸做一件事，多留意趙紫薇的報告，有什麽進度，但不要讓她知道你在關注這個。最重要一點，報告不能落在章俊手裏！”

    “爸，你放心吧，紫薇不會跟章俊好上的，我了解她的性格，而且，章俊配不上她！”

    “怡倩，也許她不會跟章俊好，那份報告仍有可能賣給章俊，那是商業決定。這個人很有主見，在工作上不帶個人色彩，怡倩，這一點上你比不上她。不過，你在生活和感情上很有主見，雖然主見不一定對，估計她在這方麵不如你。雖然我對她的前衛意識有點意外，但她的能力不能低估，唉，我不了解現在的年輕人。”

    陳怡倩皺眉。“爸，你到底想說什麽？”

    陳牧笑笑：“到目前為止，她在工作和商業很有遠見，她的野心比我想象的更大。怡倩，我隻是提醒你，你要學會真正的獨立，趙紫薇不是你的依靠，你隻能靠你自己。”

    “爸，你為什麽這麽說，難道紫薇跟你辭職了？”

    “沒有！”陳牧搖搖頭，“不過她始終會走的，新海這個池子太小，不夠她施展。我很希望她來陳氏，可是不太現實。怡倩，你問過我幾次了，趙紫薇是什麽人，可是我也想了解她。”

    “爸，你不了解怎會聘請她，付那麽高的薪水？”

    “我也不知道，做這個決定隻是一念之間。”陳牧臉上沒有笑容了，“怡倩，我希望你們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將來她是否繼續為陳氏效力，可能要取決於你。即使她不來陳氏幫手，至少不要與陳氏為敵，這一點隻有你能影響她。”

    “我會盡力的，我也喜歡跟她工作。爸，不怕你笑，有紫薇在，我的心就會定。我甚至有種錯覺，仿佛她才是真正的老板。”

    “怡倩，她的確是個謎。也許她並不是很在乎我們付的薪水，說不定在其他方麵賺的更多。如果她善於利用那份報告，收入會多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可能她還沒找到合適的投資者，也可能她已經做了，我們不知道而已。怡倩，你留意一下，如果有機會，將她的電腦文件一古腦拷貝下來。”

    陳怡倩嚇了一跳。“爸，這不是偷竊嗎？”

    “怡倩，不要這麽想，為了保護自己，一些必要的手段是需要的。如果不這樣，陳氏早就被人打倒了，要頂住別人的那麽多攻擊、陷害，不是那麽容易。”

    陳怡倩沉默了，早知道商業活動很醜陋，充滿爾虞我詐，每個人都踩著別人的肩膀、甚至屍體向上爬。以前父親隻跟她說商業策略和技巧，從沒想到自己也要用這一招。“爸，這樣的事我做不來，我寧願少賺點錢，也不想這樣。”

    陳牧一愣，那張臉仍然不動聲色。“怡倩，不要把它當作虧心事，這很平常，跟道德無關，跟生存有關。譬如說你跟另一家公司競標，譬如你跟另一個女孩爭一個男朋友……”

    陳怡倩叫起來：“爸，你在說什麽啊，紫薇不是我的敵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怡倩，你太感情用事，有時候要心狠一點，你姐姐就可以做到，可惜她不願接班。舉個例子，如果你想炒一個員工，不要想這對他有什麽影響，會不會影響他的家庭生計，而要想，炒他對公司有什麽影響。做大事，個人感情要放在其次……”

    陳怡倩心裏難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事情，超出她的心理預期。甚至趙紫薇拍桌子罵張莉的舉動，她都做不出。看來趙紫薇的忍耐有點可怕，這意味她比自己更適合商業競爭吧。

    可是，趙紫薇在寫什麽報告呢。那部筆記本電腦，陳怡倩碰過好多次，也好奇看她的圖片，可沒想到要“偷”她的東西。想到“偷”，陳怡倩心裏不舒服，這不是想象的商業活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