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要同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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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漢青說到做到,第二天與簡汝南深談一小時後,漢中市委書記同意了漢中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肖漢青休假療養。次日肖漢青攜妻飛赴海南三亞,這期間基本上就沒有漢中市市長孫孚虎什麽事。

    梁其儒得到消息時已經晚了,圈內人解讀著這不同尋常的消息,反複咀嚼後竟然發現,無論是簡汝南還是肖漢青,都對漢方舟的事不置一詞,似乎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不置一詞!有時候官場的沉默,或者說是留白,是一種很大學問。而能夠看清這一切的,同樣需要很大學問。不得不說,中國的官場學,是人類社會學中最複雜深奧的一門學問。在非洲打得熱火潮天的各小國,要是中國隨便派出個處級幹部,沒準三兩年就擺平反對派,篡位成功。

    呃,以上純屬yy。

    梁其儒在朱建華通知他會議延期時就有了一絲慌亂,當他得悉肖漢青竟然逍遙到海南後,這種慌亂就變成了驚恐。他瘋狂地撥打朱建華的尋呼,朱建華回了第一個,然後就說自己有事,尋呼機了關閉。

    竟然就這樣斷了!梁其儒坐在豪華的辦公室裏,狠狠地摜斷了桌上的一具玉馬,玉麵猙獰地撥通了副省長辦公室的直通電話。

    梁其儒在苦惱,陸南也在苦惱。

    瞧,幸福的人家家相似,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同。托大爺說的話可真夠經典,曆久常新。

    肖漢青兩口子臨走前,大駕光臨了陸南在市裏安的家。張幸月裏裏外外看了一通,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笑眯眯地道:“陸南啊,我和你肖叔叔明天上午的飛機,家裏就小靜一個人在,又有點不放心,你這幾天就去陪陪她,給她壯膽兒,怎麽樣?”

    陸南一聽這話,差點就要跳起來,忍了半天,吭吭嘰嘰地並不幹脆:“張阿姨,那肖靜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什麽的……”

    “咦?你不知道麽,肖靜爺爺奶奶走的早,我家呀,可不是本地人,在幾千裏外呢!”

    張幸月是東北人,準確地說,是大連人。陸南掰著指頭算了半天,無論如何在周六下午把肖靜扔上飛機送往大連,周日下午再飛回來都是一件不人道的事。

    張幸月見陸南眼珠子亂轉,知道他正在起壞水,溫柔地揉了揉小腦袋瓜子道:“一看陸南就是從小吃過苦的,家收拾得整整齊齊,人也周周正正,穩穩當當,這要是別家的孩子我還真不放心!怕房子都要起火呢!”

    這馬屁拍的!陸南正想捏著鼻子,突然一樂:“啊,哈哈,那個張阿姨,我想起來了,肖總不是正好能照顧肖靜嗎?”

    “她?”張幸月捂著嘴笑:“她自己都是吃了上頓,不知道下頓在哪的,我琢磨著,她還得想方設法到你哪兒蹭飯呢!”陸南頓時臉都白了。

    肖漢青在一邊不樂意,嚴肅地咳嗽了一聲,伸出食指,使個一指禪神功,遙指陸南:“陸南啊,我們是對你充分放心的情況下,才允許你照顧肖靜的。這個事情,你一定要辦好,有沒有信心?”

    官大了不起呀?陸南滿臉大便不暢地點頭:“好吧,我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而為,而是要堅決完成!”肖漢青虛攬著張幸月的腰,扭身出門:“明天早上我叫小姚過來接你,晚上好好休息!”

    兩人一出門,張幸月就驚呼一聲:“啊,下雪了啊?”

    “什麽?”肖靜一跳三丈高,原地為老爹老媽去海南瀟灑,自己就能在家稱王稱霸,痛痛快快地翻身農奴把歌唱。誰知道肖漢青突然來了這麽一招,直接將肖靜的管理權下放到陸南手裏。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憑什麽啊?幹嘛要他來咱家?”肖靜氣極敗壞地指著窗外:“外麵有警衛,110也有24小時執勤,小偷要不是腦漿子鈣化,邊都不往這溜,有什麽危險?再說了,我有手有腳,也有錢,還怕餓著我?我不要他來!”

    肖漢青看著報紙,根本就沒接招,張幸月摟著女兒,溫言道:“小靜,聽你爸的,啊?我們要去一周,要是兩三天,倒也罷了。你一個人在家這麽久,你爸怎麽放得下心?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怎麽辦?”

    “我自己會吃藥的。”肖靜嘟著嘴,又想起了那長得黑乎乎的家夥,炭頭炭腦,笨死了,還要照顧我,晚上別嚇著我,出什麽好歹呢!

    張幸月哪知道女兒的怪念頭,笑著搖頭:“你啊!打小就任性、好強,有爸媽在也沒什麽。可爸媽不在身邊的話,你這性子就要吃虧了。陸南雖然隻比你大一歲,性子穩重,又是男孩子,做事也有擔當,也不欺負你…….”

    “哼!我欺負他還差不多!”肖靜得意地揚著小腦袋,從睡袍下伸出兩隻穿著繡著鵝黃花邊的雪白棉襪,伸進母親懷裏。

    “嗯,你欺負他,他皮實。”張幸月肚內暗笑,心想這小孩子就是好哄。抱住女兒的腳捏了捏,嫩生生的小腳丫子珠圓玉潤,纖細的腳踝盈盈如玉,心裏猛地就是一跳:“小靜啊,你跟媽說說,你為什麽看陸南不順眼呢?”

    “為什麽?”肖靜突然楞住了。是啊,為什麽全班就看他不順眼呢?

    “或許,或許是他皮膚黑,脾氣又臭臭的吧?”女兒了默默想起了心思,張幸月坐在身側悄悄打量著肖靜。

    長長的睫毛下是深深眼窩,女兒的眼睛又大又圓,象黑葡萄般晶亮,如一泓秋水,小巧秀氣的鼻翼挺翹如管,飽滿的唇濡濕,紅得象塗了丹朱,裹在淡粉色棉質睡袍下的小小身子婷婷娉娉,胸前已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手指纖細柔軟,兩條腿修長,大腿飽滿、小腿長而細,說明還能長高。

    女兒個頭還高,才初一就有一米六五了,這樣一個標準的美人秧子,落在做母親的眼裏,卻是說不出的擔心。

    女大十八變,風一吹,似乎就會突然間長大……張幸月搖了搖頭,這個念頭起得也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