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老遠聽得皮鞋響,以為是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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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外間,肖虹青已經坐在外間看電視,裏麵一夥少男少女起勁地唱著廣告歌:“偷去吧偷去吧,新時代的偷去吧!”(東芝電視機廣告)茶幾已經收拾幹淨。

    “白蕾呢?”陸南倒了杯茶,歪在沙發上。

    “洗澡呢。”肖虹青目不斜視,手捏遙控器“啪啪啪”的換台,一連調了七八個頻道,終於死心地關了電視,問道:“剛才你和小靜在幹嘛?一會笑一鬧的。”

    “聊天唄。”陸南欠起身子道:“肖總,你們過年忙不忙?”

    “忙死了。年終總結會太多了,住宿一塊、餐飲一塊,現在都忙得團團轉,連軸上了快一個月班了,一天假都沒放。”肖虹青歎口氣,伸了個懶腰,曲線玲瓏的身子裹在純黑細支羊毛衫內,形成一個動人心魄的s型。

    “哪年都一樣,過年就跟打仗一樣。也就年三十、初一、初二輕鬆一點,不過酒店也斷不了人,要是有政府接待任務,那就更要亂套。”

    一聊起酒店,肖虹青話說多了,從客人管理到人事溝通,從安全保衛到食物采買,一口氣說了半天,最後又歎了口氣:“真不想幹了。原以為我哥當官累,現在看啊,幹什麽都不容易。”

    “是啊,還是肖總統籌有方,指揮得定,用人有術。”陸南立即一記馬屁奉上。

    肖虹青咯咯嬌笑:“小精怪,這回又想哄我什麽好東西?我可不吃你這套。”

    “沒啊!”陸南心虛地笑:“肖總,我估摸著該給蝦場配張車,你物資部門、交警方麵有沒有熟人?”

    “買車啊?”肖虹青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也是該買張車了,我們有幾張車也快報廢了,不如……”

    “不如便宜點賣給我們呀!”陸南接話茬巨快,肖虹青為之一窒,氣得說不出話。其實她想說的“不如一起買,量大還能優惠。”

    “小精怪,不占老娘便宜,是不是你就不舒服?”肖虹青鐵青著臉道:“一台鬆花江、一台小東風,一起10萬塊,要我就賣給你!”

    十萬塊錢買兩張到齡的車,陸南撇撇嘴:“肖總,你這是賣車,還是敲詐?”

    “管我呢,不要我就直接報廢!哼!”

    “那我租,成不成啊?”

    “租也成,一年兩萬!”

    陸南恨得牙癢,又不敢挺腰子說斷貨,隻好陰著臉生悶氣。肖虹青見慣了他的手段,靜下心來笑眯眯看他,就是不說話。

    “一年兩萬,我給!”陸南終於一咬牙豁出去了。

    “真的?”肖虹青家大業大,根本不在乎送出去幾張舊車,和陸南別勁不過是高興而已,心裏早拿定主意送兩張舊車給蝦場。畢竟多年來,蝦場送了不知道多少土特產,吃人家嘴短,肖虹青倒真沒想到陸南能答應。

    “不過我有條件!”

    肖虹青一下子泄了氣,“真沒意思!說吧~”

    “開過年我要借白蕾用一段時間。”

    “什麽?”肖虹青差點要把手中金筆當飛刀丟出,直起身子,眼珠子瞪圓了,伸出玉手一拍老板桌:“你個小流氓,倒底安的什麽心?”

    “嘖,嘖!”陸南搖頭晃腦,伸手指著肖虹青:“肖總,注意形象啊!還有,你思想怎麽那麽齷齪?我借白蕾姐,自然是要請她幫我辦事,你以為是要幹什麽?”

    肖虹青俏臉微紅,不動聲色坐回,“你沒說清楚嘛!色狼!說吧,借她幹什麽?”

    “我想開家公司。”陸南過濾了“色狼”的頭銜,耐心解釋道:“一家科技公司。不過我沒有時間操心公司的事,所以想請白蕾幫我做公司前期組建。”

    “你紅口白牙說開公司,我問你,你開的公司研究什麽,公司員工從哪來,還有就是公司注冊金多少?想用白蕾,那也不是你一張嘴就能請動的吧?何況我用順手了,憑什麽借你呀?”肖虹青一開口就劈哩啪啦問到底,說完還氣鼓鼓地瞪著陸南,覺得他這個想法簡直有點異想天開。

    “公司說實話,開始是做貿易,準確來說是做電腦生意。員工從人才市場招,一開始小打小鬧,先站住腳再說。我用白蕾也不白用,開工資給她的,你以為我黃世仁啊?”陸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嗬,你用白蕾,我用什麽?用多長時間?”肖虹青話裏意思倒是願意幫他這個忙了,陸南一聽有門,連連點頭:“用不長,兩個月左右就成。過年後四、五月份吧!”賊溜溜地看著肖虹青,心道你自然用舒蕾。

    “哼,哼!騙我車子,現在又騙我人,我算是明白了,你一送東西我準得吃虧!一袋鴨脖居然就占我這麽大便宜,我不幹!”

    “別呀,肖總,肖大美女…….”肖虹青慪氣,陸南自然就要放低姿態,其實這和男女之間的事有點相似,兩個人都頂牛,最後準包談崩。

    “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這邊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誰都不認識,您不幫我誰幫我啊?”

    “小嘴倒甜!”肖虹青嫣然一笑:“先說好啊,白蕾那邊我不管,她不願意你可別怪我。”

    “行!”陸南拍胸脯保證:“我去找她談,絕對不麻煩你!”

    兩人談妥,後天蝦場就派人過來接車,至於租金,肖虹青又割肉了:“算了吧,以後少找我麻煩就成了。就當我支援貧窮山區了。”這樣一來,等於蝦場白用車了,連過戶手續都免了。

    陸南知道蝦場除了胡開山會開車,還有好幾個退伍兵也會開。車一到,立馬就能跑,以後去鄉裏縣裏辦事也方便多了。

    是不是要老爹哪天考個駕照呢?

    正在想著心思,肖虹青突然小聲道:“喂,你下午過來跟白蕾嘀咕的是什麽啊?”

    “沒說什麽啊。”

    “還瞞我,快說!”肖虹青搖曳生姿地走到陸南麵前,小手一搓,不懷好意地盯著陸南的耳朵,“不說的話,車沒了,人也不借,哼,哼!”

    陸南打了個冷戰:“肖總,那我說了,你可千萬別跟白蕾說啊!”

    “好。”

    “千萬別說啊!”

    “廢話那麽多,快說!”

    “老遠聽得皮鞋響,以為是官長……”陸南低聲道。

    “後麵呢?”

    “回頭望望是皮匠。”

    肖虹青一怔,隨即毫無風度地大笑起來,嬌軀亂顫,指著陸南隻顧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肯定是要說我不厚道,我哪裏不厚道了嘛?陸南鬱悶地低著腦袋。

    浴室門一開,裹著浴袍,渾身香噴噴的白蕾走了出來,望著這詭異的一幕,“咦”了一聲:“你們幹什麽呢?”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肖虹青一見白蕾穿著趿著拖鞋“得得得”走過來,不禁又笑噴了。

    白蕾狐疑地看著兩人,突然怒了:“小陸南,你又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