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突如其來的未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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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致命,絕對是專業手法。”
許冠群指著屍體的喉部。麵色嚴峻地說道:“罪犯的指力驚人,可以在鬧市區一瞬間殺人於無形,證明他不僅膽大、狠毒,而且是一名高手。不過這種手法和我們有所不同……”
“是啊。”林嘉勝伸手摸了摸了凹陷的喉嚨,沉思道:“這個人為什麽會殺了交警呢?是不是有什麽馬腳1ou出來了?”
許冠群將屍體上的白布重新蓋好,招手叫人抬走,站起來後說道:“目擊者證明,罪犯開的是一輛紅色桑塔納出租車,不過車牌沒有記住。”
案件迅上報,由於涉及6南,716辦公室極其重視,迅從警方手中接過交警被殺案,將兩案合並偵察。
整個長沙市被翻了個底朝天,幾千名公安幹警和武警官兵出動,把所有的賓館、飯店、桑拿浴池全部篦了一遍,汽車站、火車站、輪船碼頭更是嚴密監視,出長沙城的幾條高公路和縣、鄉級公路全部設卡。他們全副武裝、荷槍實彈,手拿著6南和其他幾人提供的文忠會麵部畫像,警惕地盯著每一個的臉。
這樣折騰了幾天,倒是抓住了不少小偷、騙子手,甚至還有幾個倒黴的在逃犯。但是文忠會卻如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做不妥。”716辦公室內,胡司令員皺著眉頭看著案情通報,同時聽取江嘉平在介紹文忠會的情況。
文忠會根本沒有任何案底,而且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警方沒有他的身份證記錄,716辦公室內部也沒有特征相似嫌疑人員的檔案。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幾乎算得上是橫空出世。
“和東突分子作戰爭,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任務。我們既要有鍥而不舍,打硬仗、拚刺刀的精神,也要有耐得寂寞、能臥冰咽雪的獨狼品質。大張旗鼓地搜捕不僅效率低下,而且會使我們疲於奔命、草木皆兵。”
他望著檔案裏犧牲的那名交警的照片,輕輕摘下軍帽,揉了揉花白的腦袋,歎了口氣,重新戴上時目光中已經有了一絲堅毅和鐵血的味道。
“我們的同誌絕對不會白白犧牲!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我命令:所有關卡全部撤回來,所有的力量,無論是軍隊、警察還是武裝警察,全部各歸各部,此案――轉入秘密偵查。”
所有的人“唰”的從座位上立正,齊正應道:“是!”然後默默地、迅地離開會場,開始布置執行。
不一會兒,偌大的會議室裏隻剩下幾個人。滿屋煙氣,煙蒂塞滿了煙灰缸,桌子上亂放著茶杯、文件和傳閱宗卷。一名外勤人員躡手躡腳地想要進來打掃衛生,探頭一看,卻被林嘉勝用嚴厲的目光製止,立即縮回腦袋。輕手輕腳關上了門。
胡司令員仰麵kao在椅背上,正在揉太陽穴,許冠群打完電話,從外麵回來,坐回原位又掏出手槍“嘩啦啦”的將子彈退出彈匣,然後又一粒粒重新裝起。江廳長收起筆記本,瞟了他一眼,許冠群這才收回手槍,瞪著通紅的眼珠子開始楞。
“阿乃慶.吐魯兒有個義子。”過了好半天,胡司令員突然說了一句話。
林嘉勝“啪”的打開桌上的投影儀,立即一個穿著囚服的老人出現在屏幕上。這個老人頭卷曲、眼珠深凹,有著明顯的維族特色。他大概有六十歲左右,高原的日光讓他的臉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紅色,但是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溝渠縱橫般的烙印。他的頭已經白了,但是一雙眼睛仍然如同鷹隼般銳利、威嚴。
“他就是阿乃慶.吐魯爾。”林嘉勝解說道:“這個人大家都知道,這張臉也看過無數遍了吧?他是東突的精神領袖,同時也是最堅強、最冥頑的分裂分子。他在入獄前,至少策劃或者是鼓動起了近百起恐怖事件。其中造成*人員傷亡至少有近2oo人,而財產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為了抓住他,我們犧牲了數十名英勇的戰士和警察,他入獄已經有六年。但是卻沒有任何悔改。他仍然堅持自己的分裂主張――我們都知道,這個人是屬於不可改造的,但是由於政治上的需要,中央還不準備處決他。這樣使得外麵的東突分子更加喪心病狂,六年來他們不知道策劃了多少起案件,甚至還主動與美國和歐洲的一些**分子聯係,製造輿論,想要救他出來。”
林嘉勝說的這些,其實在坐的全部都知道,他之所以還要再說一遍,是因為他想把這次會議的錄音重新整理一遍,搜集更多的資料。
“六年來,我們對他進行了一百二十六次審訊,可以說成果並不小。他雖然是個意誌堅定的人,但是他對反審訊並不熟,所以我們通過審訊也偵知了我們以前沒有掌握的情況,比如他的義子――”
“他一輩子未婚。事實上從他十八歲起,他就立誌把自己全部奉獻給東突厥建國的事業上來。在他51歲的時候,他撿了一個男嬰。這個男嬰的資料我們沒有,而且我們也確信,這個男嬰基本上從六歲起就離開了中國。”
“算起來,這個孩子現在已經有25歲了。如果文忠會就是這個男嬰,那麽他極有可能是化妝的……”林嘉勝的臉在投影儀下的陰影上,望著屏幕上一閃一閃的照片,默默地關上了投影儀。
胡司令員睜開眼睛,環顧四周,說道:“秘密偵查,由林嘉勝和許冠群兩人共同負責,資料和信息由國安部門配合。偵查的方向。有三個。”
“一是文忠會投毒的目的是什麽,二是他會不會劫獄,三是他在國內想做什麽。”
史畢翰洗完澡,披著一條大浴巾坐在床上,一張張翻檢著前幾天拍的照片,突然他拿起一張6南的正麵照仔細看了起來。
過了幾分鍾,他終於確認了自己沒有看錯,“艾克茲.阿拉木圖,就是你抓的!”
他把照片收起來後,抖落浴巾,盤腿坐在床上閉上了眼。過一會兒,他慢慢的將右腿從身後抬高,一直抬到肩膀部位,然後伸出左手拉住右腿的腳,用力前收。
這時候的史畢翰就像一條交尾的大蛇,右腿和左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纏繞在整個軀幹上。這種普通人幾乎不可能做出來的動作,有個很聞名的名字,叫做“瑜伽。”
不過,史畢翰做的瑜伽姿勢既不是用來瘦身塑形,也不是那些少*婦們學來扮流行的大路貨。他從小就在義父的指引下顛沛流離,在阿富汗、緬甸、斯裏蘭卡、尼泊爾都留下過足跡,後來他在巴基斯坦境內遇見了一個來自印度的高僧。並且跟著他來到印度。
史畢翰在印度的拒失那揭羅的吉塔寺生活了十年,這十年中他除了修煉,還接受了、藝術、哲學、曆史、宗教和語言的學習。
彬彬有禮,再加上相貌英俊,有著完全與印度族不同的白皙皮膚,又由於天資聰穎和心無旁鶩,所以當他在未滿2o歲的時候,就已經成了整個吉塔羅最有名的比丘。當然他是帶修行,而且他在心裏隨時隨地聽從著義父的召喚,所以他必然會有一天離開。
一名來吉塔寺觀光的法國人見到了身扮僧袍,正在讀書的史畢翰。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赫然現他讀的是一本盧梭寫的法文版《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
“你懂法文?”這名法國人冒冒失失地問了一句。
史畢翰的目光轉向他,溫柔而憐憫地停留了幾秒後,輕聲、但卻十分清晰地用法語回答道:“是的,先生。”
這名法國人與史畢翰談了一整夜,又與他的師父談妥後,將年僅2o歲的史始翰帶到了法國。從那以後,史始翰開始接觸了完全不同於印度的另一種生活方式。
他開始接受全方位的軍事和政治培訓,他們教他駕駛、射擊、格鬥、爆破,以後一切特工人員應該掌握的東西。他們向史畢翰表示,“法國人和法國政府都支持你們,願意在你們的建國之路上盡一分心。”
史畢翰已經不是當時剛剛來到印度的那個孩子,他有了自己的思維,也對國際局勢,特別是中國有了很多了解。他知道東突厥斯坦“建國”是一件很飄渺的事,就他個人認為,在中國現有的體製和社會環境下,永遠沒有這種可能!
但是他並不是一個懦夫,相反的是他骨子裏流著和他的義父――阿乃慶.吐魯爾相同的血液。所以他雖然明知法國人沒有什麽好心,還是坦然的接受了他們的幫助。
法國人於是替他製訂了一個詳細到可以以小時計算的時間表。他接受了十幾次整容,將自己身上所有的維族特色全部都去掉了,然後法國人又為他製做了一個麵具。
在這之後,法國人為了考驗他,或者說是為了訓練他,給他安排幾次任務,無非是追蹤、刺殺或者是潛伏。
在史始翰以完美的表現通過了所有的訓練後,法國人意識到,時機來了!
“你的父親在六年前被中國政府逮捕,你要去幫助他!”最後,法國人給了他一個法國人的身份、一本法國護照、一張信用卡和一張機票,將他送上了飛機。
史畢翰的呼吸平穩而又細微,雖然保持這種身體折疊的高難度動作需要的體力,但是他卻沒有感到絲毫疲累。他慢慢地重新進入了冥想狀態,感受著血液在四肢和脊椎流淌,然後聚入胸口,再被年青而又強勁有力的心髒泵向全身。
他的格鬥技巧不同於一般特工,他學的是一種已經失傳的古瑜伽。不僅注重內心修煉,更適合於實戰。盡管他對現代格鬥同樣精通,但是他還是更願意用自己最擅長的瑜伽功夫,在纏繞和扭曲中將對手克製住。
一直到天亮,史始翰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他聽見窗外鳥鳴啾啾,馬路上也開始喧鬧起來,這才緩緩睜開眼,收了功。
史始翰沒有任何氣血不暢,相反的是他渾身又充滿了力量和信心。簡單的洗漱後,他下樓到前台結帳,拎著一隻小皮箱出了賓館。
既然已經認出了你,那麽――就用你的血來為東突厥的勇士們做點什麽吧!
斷更這麽長,實在有點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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