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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開著他的龜殼,帶著他的夥伴布拉尼、劉四喜和那個奇怪的大青蝦敖流沙開始飛行。飛過九寨溝,開往喜馬拉雅山脈,玉龍雪山之上,白雪皚皚,雲蒸霞蔚,禿鷲翱翔。碧空如水時,每一座山峰都晶瑩耀眼,看得王俊正心曠神怡之時,忽然妖氣衝天,把人間美景遮了個嚴實。
“不好,有妖怪!”布拉尼大叫一聲。
劉四喜說:“你不也是!”
布拉尼問:“那我應該怎麽說!”
劉四喜說:“你應該大叫一聲,小生拜見琴魔,石魔,星魔,書魔,四位大魔!”
琴魔每一隻手都有六個指頭,妖冶而帥氣,雌雄難辨。他挽著蘭花指莞爾而笑:“敖流沙,聽說你的琵琶聲很有殺傷力,今日我來會會你。”
石魔的每一寸皮膚都是石質紋理,眼睛,牙齒,甚至心,臉和眼都四四方方,他抬起巨大的石手背,說:“武財神,傳說你的心腸極為仁慈,不知遇到我這鐵石之心,會如何?”
星魔乃是二十八星宿的心中所摒棄的邪念所生,全身閃亮亮的,傳說中的星星眼,就是這樣子。他沒有說話,隻是唱道:“武財神,你會唱小星星嗎?”
書魔本來就是一本巨大的書,臉上身上腿上全是字。身上的字還是王羲之體。
書魔說:“武財神,據說你今生飽讀詩書,我們就以書會友,或者會敵吧!”
王俊有些奇怪:“這都是什麽玩意?”
他們都是魔中的佼佼者。妖魔界,由十大魔尊統治。
布拉尼為大家科普著:“妖魔界本來有十大魔尊:琴魔,石魔,星魔,書魔,花魔,獸魔,時光之魔,情魔,欲魔,色魔。關瑾軒乃花魔。
十大魔尊之中,以時光之魔法力最強,卻從來都不現身,花魔關瑾軒次之,統禦魔界。琴魔,石魔,星魔,書魔法力不相上下,本來和花魔——黑域魔尊關瑾軒大人是好友,上次關瑾軒險些喪命之時,還是他們幾位跑去求伏羲氏搭救,這次,他們究竟來做什麽?”
敖流沙睜開雙眼,不屑道:“還用問,肯定是受了法力的控製,阻止我們去找地藏王菩薩唄!”
布拉尼皺著小眉毛想了又想,說:“也許,他們依舊是我們的朋友?”
劉四喜抄起了地嚳神兵,卻再度放下:“如果是敵人,我們消滅他們,或者消除他們的魔咒,感化他們,如果是朋友,自然是最好。隻是,如果他們是敵人,究竟是他們錯了,還是我們錯了?”
劉四喜,熬流沙與布拉尼均陷入了沉思。
“亂石穿空陣法!”石魔說著,已然出招。一塊又一塊的大石頭砸向王俊的龜殼。
“驚濤打龜殼,龜殼有護膜!”
王俊說著,施動法術,為龜殼施加了一個保護膜,四人坐在龜殼中,並不應戰。
誰知,一塊又一塊的大石頭化為石水,見縫而入,石水浸入龜殼之中,劉四喜忙念動咒語,
道:“火德雲官逢道泰,火烏日暗崩騰雲,火雲大江浮,花開日月久。”侵入龜殼中的石水瞬間化成了灰粉。
琴魔也已出招。自然是彈琴。
王俊盯著琴魔的手指,十分好奇:“為什麽琴魔每一個指頭都是六指?”
布拉尼拍一記王俊的腦袋:“笨啊,六指琴魔,你聽說過五指琴魔嗎!”剛說完,隻覺得頭痛欲裂。王俊,劉四喜,布拉尼統統捂住了耳朵。
敖流沙卻哈哈大笑:“跟我比彈琴,快聽著!”說著,他把他的綠舞神兵變化成最初的琵琶模樣,開始邊彈邊唱:“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嘿!”
六指琴魔聽了之後哇哇的吐,連石魔,星魔,書魔也吐了。
這時候,星魔緊接著發威:“你們會唱小星星不?”
敖流沙不慌不忙地繼續彈他的綠舞琵琶:“會!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我的家裏有個人很酷,三頭六臂刀槍不入,他的手掌有一點粗,打得你們不會走路!“說著,敖流沙從龜殼裏飛出,對著幾個正在狂吐的魔們連續抽耳光,四魔的臉都被打腫了。
劉四喜亦在此時飛出龜殼,拿地嚳神兵將這三位妖魔的受控製的內心淨化了,三位大魔頓時清醒過來。
“是龍神?你最近見過關瑾軒麽?”
“馬王爺,好久都沒聽到你學馬叫,非常寂寞。”
“馬王爺,關瑾軒最近還好麽?”
三位大魔開始拍打著敖流沙寬闊的後背寒暄。此時,正在角落裏的書魔走了出來:“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本書生?”
諸位神魔點頭:“忘記了。你的存在感向來這麽低。”
劉四喜雙揖道:“是啊,書魔,自古至今,有多少人都不願意看你一眼,卻也有多少人為你而癡呢。小弟倒是願意和你比試一番!”
書魔點頭:“好吧,本書生便要考考你們在場的諸位。你們且給書生回答,何為道?何為
佛?”
劉四喜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佛是一花一樹一菩提,佛就是道。”
書魔大笑:“佛怎麽可能是道!佛若是道,為何千百年來誰也不服誰!佛若是道,為何還有玉帝,如來之分!”
劉四喜笑道:“小生隻是個書呆子,並非得道的神仙,也不是菩薩,金剛,你還是問我寶哥哥最愛他哪位妹妹吧。”
書魔笑道:“錯!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寶哥哥愛的隻有一位妹妹!一位‘你證我證心證意證’的唯一的妹妹!”
劉四喜小笑道:“都說是金玉良緣,俺隻愛木石前盟,書魔你答對了,隻是迎春,探春,惜春難道不是寶哥哥的妹妹?兄妹之愛,難道不叫愛?”
書魔道:“你這是給本書生下套子!本書生再問你,你這次是去做什麽?是否愚昧的去救你認為對的人?”
劉四喜:“是。正如你認為他錯了,你來阻止小生。你看他是老鼠,他就是老鼠。我看他是佛,他就是佛。我看他是道,他就是道。而你看他是老鼠的前提,是你被施了咒,再此之前,你看他是好友。”
書魔說:“你自己現在都分不清關瑾軒與鍾稻子孰對孰錯,還要待地藏王菩薩給你答案,又如何說服我。”
劉四喜說:“你如果不讓小生追尋一個答案,不知是不是證明你做賊心虛?”
敖流沙開始彈琵琶:“你們唧唧歪歪少廢話。葫蘆娃,葫蘆娃……“一幫妖魔狂吐不止,倒在玉龍雪山腳下。
趁此機會,王俊帶著劉四喜,布拉尼、敖流沙進了龜殼,越過喜馬拉雅山,終於到達了恒河。髒兮兮的恒河。恒河何其源遠流長,隻看到許多膜拜和洗浴淨化心靈的人,和恒河岸邊拋屍的死者親屬,恒河那麽長,又如何能找到“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薩。
敖流沙動用了自己的神眼,將四處眺望,望不見那個能夠給他們答案的神祗。
布拉尼和王俊兩人極目而望,四野茫茫。
劉四喜上天入地,穿說這岸邊濕婆曾與愛人水乳交融百年,亦是不見。
劉四喜道:”都說地藏王菩薩在恒河邊,又說他在最汙穢的地方,那究竟是何地?”
敖流沙說:“不會是恒河岸邊的廁所吧?”
布拉尼說:“廁所裏隻是五穀輪回,世界上有的是比五穀肮髒的東西!”
劉四喜眼前一亮:“我知道了,是戰爭!是殺戮!恒河岸邊,哪裏有戰爭和殺戮,哪裏才是最肮髒的!”
敖流沙忙用“極目八荒眼”看了恒河岸邊發生戰爭的地方,有一處的恒河河水已然成了血色,戰爭剛剛結束,滿地的屍體,滿地的人頭,人腿,人胳膊,和馬的屍體。
烽煙散盡,隻見地藏王菩薩左手持錫杖,右手結與願印,頭蓋寶冠,光頭,滿眼慈悲。他為人除掉八苦之蓋障,專門濟度人道。所謂八苦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陰盛苦,為苦諦所攝。他在為戰爭的苦難者超度。
劉四喜、布拉尼、敖流沙、王俊來到地藏王菩薩麵前,等他誦經足足兩個時辰之後,才敢開口。
敖流沙說:“地藏王菩薩,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們有很多事要問你!”
地藏王菩薩睜開雙眼,好明亮銳利的美目,他與敖流沙四目對視的時候,敖流沙險些暈厥,
眼前人生的鼻梁挺拔,五官俊朗,竟與那該死的關瑾軒生得一模一樣!
敖流沙抱著地藏王菩薩的雙臂,使勁的搖晃:“娘娘腔!是你?關瑾軒,是你!你就是地藏王菩薩!你就是黑域魔尊!”
布拉尼亦是驚呆了,他直直地望著眼前的和尚:他身形魁梧,舉止瀟灑,神情傲慢,不是他曾日夜侍奉的魔尊大人,又是何人!
劉四喜有些奇怪:“地藏王菩薩?難道你真的是魔尊大人?小生記得上次在地獄見到你時,你和關瑾軒明明長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