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夜談狐仙[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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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這篇叫《養貓成攻》,渣攻變貓被馴化成萌寵滴故事~

    他他他……竟然在檢查自己的性別,還用手摸了他的小兄弟!

    雖然此時葉景梵的小兄弟隻是一個粉粉的小肉芽,但這樣的行為嚴重挫傷了他男子漢的尊嚴!

    葉景梵的臉騰地燒起來,幸好他臉上毛厚遮住了皮膚,看不出異樣來。

    他跌跌撞撞地跳起來想逃跑,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摁住,任憑他如何掙紮,也掙脫不了這雙有力的「魔爪」。

    葉景梵扭了一會兒,就筋疲力盡了,不得不屈服認命,淒苦地趴著裝死。

    男人不知葉景梵的心思,隻是溫柔地撫摸小貓的毛發。

    撿回來時小貓髒得像個小泥球,渾身被泥漿塵土裹著,完全看不出毛色,現在洗淨吹幹之後,才露出原本漂亮的毛色來。

    他渾身覆著一層柔軟的絨毛,呈現出罕見的暖棕色,毛尖還帶著淡淡的金黃色,在燈光下,顯得異常的華麗耀眼。

    男人望著小貓異於平常的毛色怔怔出神,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小貓順滑的皮毛,突然,兩指捏住小貓的後頸皮,輕輕地將他提了起來。

    葉景梵感到後頸一緊,整個人,哦不,整個貓淩空而起。

    他驚慌地睜大眼睛,正對上一雙溫潤漆黑的眼眸……

    一人一貓眼神在半空中相撞,彼此都愣住了!

    怎麽會是他?

    葉景梵驚異地望著男人熟悉的麵容,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苦笑。

    他萬萬沒想到,他的救命恩人竟然是阮清硯!

    阮清硯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也曾經是他關係最鐵的兄弟。可就在一年前,阮清硯卻出賣了他,夥同外人設計陷害他。

    事情敗露之後,葉景梵本想將這叛徒抓回來好好審問,可是沒等他下令抓人,阮清硯就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人影了。

    葉景梵以為他畏罪潛逃,跑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卻沒想到阮清硯並沒有跑遠,而是隱居在東城這麽個不起眼的小胡同裏。

    東城不是興義幫的地盤,也難怪葉景梵的人找不到他。

    大隱隱於市,阮清硯倒是挺聰明的!

    黑道中人最講究恩怨分明,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有人救了他,葉景梵心中記下這份恩情,將來必定會找機會償還,可是對象是阮清硯的話,葉景梵就心情複雜了。

    雖然不知道阮清硯背叛自己的動機是什麽,但落到他的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耍什麽陰謀詭計?

    葉景梵想著,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蒙上一層陰影,深藍色的貓眼不由得流露出森冷的戒備。

    而此時的阮清硯心頭卻是另一番滋味。

    暖棕泛金的發色,深邃幽藍的眼眸,眼神霸氣隱然,讓他一瞬間就聯想起那個冷酷的男人。

    阮清硯眼前一陣恍惚,心髒砰砰亂跳,激動得不能自已。

    難道是上天可憐自己,所以賜給自己一隻跟他那麽像的貓咪麽?

    葉景梵渾身戒備地盯著阮清硯,可是阮清硯並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隻是眼圈泛紅的望著他,唏噓了半天。

    葉景梵搞不清楚對方的心思,不耐煩起來,撩起後腿去蹬他的手。

    「嘶!」阮清硯一個不防備,就被小貓鋒利的指甲抓個正著,手背滲出血來。

    阮清硯吃痛鬆手,葉景梵啪的落到地磚上,撒開四爪奪路而逃,可惜浴室的門窗關得緊緊的,他根本無路可逃。

    阮清硯一步步逼近,葉景梵一步步倒退,一直退到牆角,無路可逃。他弓著腰,豎著尾巴,齜牙咧嘴的喵了一聲。

    阮清硯蹲下身子,湊近小貓,柔聲道:「乖貓咪,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葉景梵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眼中戒備之色不減,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阮清硯見小貓不願親近自己,不禁有些受傷,表情落寞起來,低歎道:「連你也不要我麽?」

    他本就是溫潤清朗的男子,軟聲低語、神態落寞的模樣實在讓人難生惡感。

    瞧阮清硯這樣子,應該並沒有認出自己真實的身份來,葉景梵戒備之心略減,冷靜了下來。

    阮清硯這時也回過神來,自己怎麽沒出息到跟一隻貓說這些呢?

    流浪貓對於人類通常都有警惕心,尤其是小貓剛才還被人追打傷害,會恐懼戒備也是正常的吧!

    「小家夥,你肯定餓了吧?來,我給你弄吃的去。」

    阮清硯用柔軟的毛巾包住小貓,抱著他走出浴室,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乖乖待這裏,不要亂跑哦!」

    葉景梵心知,作為一個有氣節的人,他不該留下,接受仇人的施舍,可是對於一隻餓慘了的小貓來說,什麽也比不上食物的誘惑大。他一步都挪不動腳,隻是直勾勾的望著男人走進廚房的背影。

    算了,先填飽肚子,有了力氣再逃吧!

    葉小貓自我安慰著,乖乖地蹲在廚房門口,等待男人給自己準備吃的。

    阮清硯打開冰箱,心裏有些發愁。

    當時看著小貓被追打很可憐,一時衝動就抱了回來,可是他從來沒有養貓的經驗,更不清楚這麽小的貓應該喂什麽。

    他猶豫地取出一瓶鮮牛奶,對著小貓搖了搖:「這個,你能吃嗎?」

    葉景梵下意識的想點頭,好在他總算記得自己現在是隻貓,要是會點頭的話也太奇怪了。

    於是他不得不強忍住,雙眸灼灼的盯著牛奶瓶子,伸出舌頭來舔了舔鼻子,一副嘴饞得要死的樣子。

    阮清硯心領神會,用小碗盛了小半碗牛奶,放進微波爐熱了半分鍾,端到葉景梵麵前。

    葉景梵聞著香醇的奶香,顧不得矜持,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把整顆小腦袋埋進碗裏,吧唧吧唧的舔食起來。

    阮清硯會心微笑,伸出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憐憫地道:「可憐的小東西,餓壞了吧?」

    阮清硯的用詞讓葉景梵僵了一下,差點被牛奶嗆到,然而對於食物的渴望讓他不得不放下自尊,先解決自己的果腹之欲。

    愛笑就笑吧,反正你笑的是一隻貓,跟本大少沒有關係!

    葉景梵自欺欺人地把頭埋得更深,不一會兒就把小半碗牛奶喝光了,連碗底都被舔得幹幹淨淨。

    阮清硯望著小奶貓的嘴角和下巴都沾著乳白色的牛奶,看上去像長了一圈白胡子,樣子別提多滑稽了,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笑笑笑,笑你妹哦!

    葉景梵瞪著大大的杏仁眼,氣呼呼的轉過身,抬起小肉爪擦嘴,卻被阮清硯阻止。

    「嘖嘖,小髒貓,剛剛給你洗幹淨,又想弄髒爪子?」

    阮清硯語氣戲謔,但手上的動作卻細致溫柔。輕輕捏著他的小下巴,用柔軟的紙巾替他擦去殘餘的奶漬。

    葉景梵望著男人溫柔清朗的眉眼,心情有些複雜。

    如果他能開口說話,定要好好問一問阮清硯,當初到底為什麽要背叛自己,自己到底有什麽地方對不住他?

    如果不是鐵證如山,連他都不敢相信,跟他情同手足的阮清硯竟會出賣他!

    葉家和阮家的關係要從上一輩說起。阮清硯的父親名叫阮行健,是葉景梵的父親葉兆龍的得力下屬。

    阮行健一生忠心耿耿,跟隨葉兆龍打下興義幫的基業。可惜在一次幫派火拚中,阮行健不幸犧牲,身後留下年僅七歲的兒子阮清硯。葉兆龍責無旁貸的接管了阮清硯,將他跟自己同齡的兒子一起撫養成人。

    葉景梵跟阮清硯自小一起長大,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情感上卻比親兄弟還親。

    他們一起讀書、習武,一起蹺課、打架,一起從懵懂少年成長為鐵骨錚錚的男子漢。

    二十歲那年,葉景梵被其父葉兆龍指定為接班人,正式走到台前,開始打理興義幫的幫務。而阮清硯作為他的左臂右膀,自然也受到了重用。

    葉景梵生性豪爽,為人慷慨,年紀輕輕就充滿了領袖氣質,隻不過他的性格有點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而阮清硯則為人細致,待人接物謙遜溫和,善於協調人際關係,在幫裏極有人緣。

    兩個人的性格相得益彰,互為補充,不出三年,就把興義幫打理得井井有條。

    葉景梵一直很慶幸自己有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好兄弟,視他為心腹,對他信任有加。

    沒想到有一天會被最信任的兄弟出賣,時至今日,葉景梵仍然感到難以釋懷。正是因為阮清硯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的背叛才顯得如此的難以接受!

    葉景梵自問待阮清硯不薄,到底是外界的誘惑太大,還是人長大了會變,兒時再深厚的情誼也會隨著時間而變淡?

    不管答案是哪一個,都讓他心痛不已。

    葉景梵心中感慨萬千,阮清硯卻完全不知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