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拜見教主[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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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梵感覺心被狠狠抽了一下,強烈的嫉妒讓他失控,他一把拽住阮清硯的胳膊,將他猛地拉回來,死死地壓在牆上。
「不許走!」葉景梵低頭,狠狠地吻住了阮清硯的唇。
阮清硯隻覺轟地一聲,腦中一片空白,眼前似有千萬團火焰升騰,幻起一道道璀璨絢麗的光幕。
霸道的吻令他無法呼吸,身體止不住的癱軟,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滑下來……
「小硯,你怎麽樣了?葉景梵,你他媽的開門啊!」淩銳在門外急切的高喊,把門擂得震天響。
阮清硯陡然清醒過來,使勁推開葉景梵,下意識的一巴掌揮過去。
「啪——」
葉景梵的俊臉挨了一記耳光,臉頰立刻紅起一片。
「你……」葉景梵愕然,他這輩子還沒被人扇過耳光,第一反應自然是光火,但目光觸及阮清硯慌亂的眼神,眼角溢出的淚,不由得心軟下來,「小硯,你別走!我……我喜歡你!」
誰知阮清硯聽著他的表白,卻自嘲的笑起來。
「你不相信麽?」葉景梵拉著他的手,急切地說道,「我敢對天發誓,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阮清硯忍不住歎了口氣,一根一根的掰開葉景梵的手指,幽幽的道:「小梵,你還記得嗎?十歲那年,你說喜歡小狗,葉幫主就給你抱來一隻蝴蝶犬,結果不到一個月,你就厭煩了。」
「十五歲那年,你說喜歡隔壁班的班花阿晴,想盡辦法追到手,可交往了半個月就把她甩了。」
「你交往的情人,保質期從來都是短得可憐,就連白玉霖,你曾經那麽寵愛他,恨不得給他摘天上的月亮,但不過短短一年,你也就不喜歡他了。」
「你天生愛好廣泛,但對任何人任何事,都隻有三分鍾的熱度,熱情過後,就棄若敝履。我說得對不對?」
葉景梵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想想自己好像還真的是那樣子,可是,小硯跟他以前交往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他說不出來,但就是不舍得放手。
「以前的那些情人,我都不是認真的,而且我那時候太年輕,不懂事,才會這麽荒唐。我保證以後都會改的!至於白玉霖,我知道他騙了我,陷害了你,還想置我於死地,我恨他都來不及,怎麽還會再喜歡他了?」
「是嗎?那為什麽剛才他逃跑的時候,你怎麽沒有派人去追?」阮清硯質問道。
「我……」葉景梵苦惱的抓了抓頭。
那不是因為擔心你嗎?比起去追捕白玉霖,他更放心不下阮清硯啊。他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總不能說明自己變成貓被他領養的糗事吧。
可是阮清硯卻誤會了,忍著心頭酸楚道:「你對我隻是愧疚而已,並不是你以為的喜歡。你依賴我,習慣我在你身邊,所以才不能接受我離開。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就別逼我了,我禁不起你這樣的玩笑。」
葉景梵不想放手,可是阮清硯眼中的傷痛卻令他不忍。
唉,都怪他以前劣跡斑斑,也難怪小硯不肯相信他,逼得太緊適得其反,看來還得慢慢來。
葉景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鬆開阮清硯,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柔聲道:「好,我讓你走,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我說的話,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心意並不是一場玩笑。」
望著阮清硯倉惶逃離的背影,葉景梵撫摸自己的嘴角,小硯清潤的氣息還縈繞在唇間,令他回味不已……
深夜,葉景梵斜倚在真皮沙發上,偌大的房子裏隻有他一個人,冷冷清清,一點人氣都沒有。
電視機裏播放著無聊的愛情肥皂劇,浪子回頭的丈夫跪在妻子麵前痛哭悔恨,求她再給自己一個機會,妻子卻一臉懷疑的僵立著。
葉景梵盯著電視看了一會兒,頓覺心情煩躁,啪地一聲關了電視。
端起茶幾上的冰鎮威士忌呷了一口,微涼的酒水在舌尖綻開微苦的滋味,葉景梵仰頭後靠在沙發背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不知道小硯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想起自己?
白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盤旋,阮清硯拒絕的話,傷痛的眼神,還有那記響亮的耳光,都讓他心口發疼。
他太心急,也太自信了!他以為小硯喜歡了他那麽多年,隻要他拋出橄欖枝,小硯就一定會欣然接受,乖乖地投入他的懷抱。
卻不知道小硯那樣敏感細膩的人,逼得太緊,隻會讓他想逃跑,何況自己以前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傷了他的心,難怪他不肯相信自己會浪子回頭。
不過,他能感覺到小硯並不反感他的吻,雖然挨了一巴掌,但小硯眼中沒有憤怒和屈辱,隻有驚惶和不安。
所以說,小硯應該還是愛著自己的吧?隻是覺得自己的感情來得太突然,表達得太直接,才會被嚇到。
他的小硯那麽溫柔,心腸那麽軟,隻要多點耐心,慢慢接近,就一定能夠打破他的心防,讓他接受自己的心意吧?
葉景梵邊想邊喝酒,一杯酒見底,思路也理得差不多,重新振作了精神。
這時,窗戶哢嚓一聲輕響,一襲黑衣的獵鷹像蝙蝠一樣,悄無聲息的飛進來。
葉景梵無語的望了一眼敞開的大門,明明門是開著的,獵鷹這家夥還偏要跳窗進來,這都是什麽怪癖!
不等葉景梵發問,獵鷹就自覺的報告道:「少主,按照您的吩咐,葉景雲被送入刑房關押。他看起來還算平靜,就是情緒沮喪,不肯吃東西。」
「哼,先關他幾天,讓他吃點苦頭再說。」葉景梵又問道,「有白玉霖的消息麽?」
獵鷹搖頭道:「還沒有找到他。不過根據出入記錄推測,他應該還躲在城裏,沒有離開。」
「好,給我繼續找,掘地三尺,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遵命!」獵鷹領命退下,一轉身從窗口飛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陽光明媚的午後,清風書店。
收銀台一側的牆上,貼滿了貓咪照片,仔細看都是同一隻貓。暖棕泛金的毛色,幽藍深邃的杏眸,或端坐或俯臥,或慵懶或活潑,每一張都那麽生動可愛,萌得人心肝亂顫。
阮清硯手裏握著一根逗貓棒,怔怔地望著飯團的照片出神。
飯團已經過世了,可阮清硯還是不敢相信他就這麽離開了自己,有時候他會有一種錯覺,感覺飯團還在他身邊,隻要一回頭,飯團就會撒歡地撲進他的懷裏。
「呐,老板……」一個長發披肩的學生妹伸出纖手,在阮清硯麵前晃了兩下,終於把他從魂遊天外的狀態中喚醒,「那邊有個帥哥一直在看著你哦!」
「誒?」阮清硯聞言轉頭望去,看清來人之後歎了口氣。
葉少主已經連續三天到他店裏報到了,每次都是這樣,遠遠地望著他,被發現後會笑著過來打招呼。阮清硯不理睬他,他也不生氣,點杯咖啡,默默地坐到角落裏。
葉景梵並不是個愛安靜好讀書的人,阮清硯原以為隻要不理他,他自感無趣,就會離開。誰知這都三天了,葉景梵還是樂此不疲,絲毫不見厭倦。
這讓阮清硯很納悶,葉景梵從昏迷中醒來,好像換了個人似得,要不是容貌神情都一樣,阮清硯簡直要懷疑是不是別人冒充的。
學生妹眨巴著大眼睛,略顯忸怩地問:「老板,那位帥哥是誰啊?你……認得他嗎?」
葉景梵見阮清硯看過來,立刻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惹得女孩子羞紅了臉,卻又忍不住拿眼去偷瞟他。
阮清硯看著俏臉微紅的女孩,頗感無語,好哇,葉景梵這貨跑這兒招桃花來了,看來得跟他好好談談了。
於是,阮清硯親自泡了一壺茉莉香片,把葉景梵招呼進雅間。
淡淡茶香,濃濃書韻,清雅的古箏樂曲縈繞在耳邊。
身著青衫的男子眉目清俊如水,氣質溫潤似玉,沏茶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優美,猶如一副緩緩舒展開來的水墨畫卷。
即使葉景梵這種不懂茶道的糙爺們,也覺得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阮清硯為葉景梵斟上一杯清茶,突然開口問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你是怎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呃……」葉景梵不好直說他變成飯團偷看了日記所以得知了阮清硯的秘密,隻能搪塞道,「我後來做了一番調查,發現你是被白玉霖設計陷害的,何磊叛亂的時候是你救了我,可我卻錯把白玉霖當成了救命恩人。」
阮清硯斟茶的手一抖,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到了他的手背上,頓時紅了一片。
「小心!」葉景梵抓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吹了幾下,「疼不疼?」
「沒……沒事!」阮清硯神色慌亂地抽回手,耳根卻隱隱透出淡淡的緋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