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榮任堂主[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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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霖冰冷的目光讓阮清硯脊背發冷,這時,門外有人高聲喊了幾句,白玉霖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拋下阮清硯匆匆離去。

    緬北金三角是著名的荒蕪之地,三千米以上的海拔,土地貧瘠,氣候惡劣,幾乎無法種植任何作物,當地唯一的經濟作物就是罌粟。

    誰也想不到,在崇山峻嶺之間竟然隱藏著一座奢華氣派的建築。

    白玉霖匆匆穿過布滿假山怪石的中式庭院,小心翼翼的脫下鞋子,赤腳踏入具有明顯東南亞風格的主屋。

    金黃色的柚木地板光亮可鑒,手工藤編家具風致高雅,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檀香。

    大廳正中供著一尊黃金塑身的彌勒佛,咧著一張闊嘴,笑吟吟地俯視普羅大眾。

    靠窗鋪著竹席的榻上,一名男子手捧青花瓷杯,小口的品著清茗。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麵目英俊,斯文儒雅,穿一襲天青色繡暗花團紋的唐裝,腳上趿著一雙樸素的藍色布鞋,坦然自若的翻閱著一本業已破舊的《三國演義》。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位像白麵書生般的男子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金三角教父——譚世遠。

    白玉霖像溫馴的寵物一樣跪在譚世遠的腳邊,低垂的雙眸難掩內心的緊張,等了半天都不見譚世遠抬頭看他,隻能壯著膽子小聲喚道:「義父……」

    譚世遠嗯了一聲,緩緩闔上書本,銳利的目光盯在白玉霖的臉上,淡淡問道:「回來了?」

    「是,前兩日就回了,我見義父一直忙著,就沒敢來打擾您。」白玉霖戰戰兢兢的答道。

    「聽說你帶了個人回來。你出去快兩年,這就算完成任務了麽?」譚世遠語調輕緩,炯炯有神的眼睛卻帶著懾人的壓力。

    白玉霖渾身一顫,忙答道:「這人雖不是興義幫的老大,但他在葉景梵心中很有分量,孩兒抓了他,是想利用他引來葉景梵,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逼他就範……」

    話音未落,就聽到窗外砰地一聲槍響,緊接著有人慘叫著倒地,白玉霖臉色煞白地望向譚世遠。

    「沒事,韓濤那小子吃裏爬外,出去送貨時竟然引來緬甸軍圍攻我們的村寨,我隻好處理了他。」

    譚世遠說得輕描淡寫,那口氣好像在談論天氣一樣輕鬆。

    白玉霖的神態愈發謙卑,諂媚的讚道:「叛徒活該這樣的下場,義父英明!」

    譚世遠淡淡地道:「你有把握葉景梵一定會來?」

    「這……」白玉霖沉吟,終於咬牙道,「我相信他一定會來的,阮清硯在他心目中份量不一般!」

    譚世遠抬腕刮了兩下茶碗,頷首道:「好,義父再信你一回,希望他真的能像你說的那樣。」

    譚世遠放下茶碗,修長的手指輕撫白玉霖的下頜,語氣帶著幾分曖昧:「到時候你立了首功,義父不會虧待你的。」

    白玉霖雙眸一亮,溫順的仰起小臉,將臉貼在譚世遠手上,柔柔地道:「多謝義父,說起來,孩兒很久沒有伺候您了……」

    譚世遠勾唇輕笑,身體往後一靠:「好啊,讓義父看看你的功夫有沒有進宜。」

    白玉霖俊臉微紅,吊起眼梢嫵媚的瞟了他一眼,而後跪在譚世遠的雙腿之間,熟練的解開他的腰帶,毫不猶豫的埋頭下去。

    「唔……乖孩子,不錯……」譚世遠滿足的眯起眼,清冷俊秀的臉上染上一層薄薄的情/欲,右手獎勵似得撫弄白玉霖的頭發。

    白玉霖果然有獨到之處,一盞茶功夫,譚世遠的喘息聲急促起來,十指驟然使勁,牢牢扣住他的後腦勺,腰身有力地動幾下,終於悶哼一聲,盡數釋放在白玉霖的口中,隨即毫不留戀的撤了出來。

    白玉霖憋得俊臉通紅,下身微微隆起,但卻不敢提出任何要求,隻仰著頭,眼神迷離的望著譚世遠,嘴角緩緩溢出一縷液體。

    宣泄之後,譚世遠恢複了冷靜,取出紙巾隨意清理了一下,從抽屜櫃裏取出一小包白/粉,丟到白玉霖的腳邊:「做得不錯,義父很滿意。這個月的量,你先拿去吧!」

    白玉霖頓時喜笑顏開,喜滋滋地撿起粉包揣進懷裏,千恩萬謝的退出了譚世遠的宅院。

    馬達轟鳴陣陣,一輛沾滿黃泥的黑色悍馬在原始叢林裏橫衝直撞,雨林灌木粗壯的枝椏甩到車窗玻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噪聲。

    車子不時地淌過深深淺淺的水塘,車輪滾滾,濺起漫天的泥漿。

    也隻有悍馬這樣彪悍的越野車,才能夠在這種極端地形環境下殺出一條血路來。

    駕駛座上坐著一名棕發藍眸的英俊男子,正是葉景梵。

    他的臉色有些憔悴,下巴上爬滿胡茬,眼中密布紅血絲,一邊瞪著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密林,一邊衝著副駕駛座上的冷峻男子吼道:「他媽的到底還有多遠啊?開了一天一夜,老子屁股都要震麻了!」

    獵鷹依然是一張撲克臉,麵無表情的答道:「快了,朝西南偏南30度開五公裏,再轉向西北偏北20度,徑直開十公裏,就到了。」

    葉景梵咬牙道:「好,那我再開快點!」

    說罷大力踩了一腳油門,悍馬驟然加速,車身的顛簸也更劇烈,要不是被安全帶給綁著,人幾乎要飛起來撞上車頂。

    「這個暴力男!」獵鷹在心裏默默吐槽,強忍著胃裏翻騰的惡心感。

    他們由西雙版納邊境駛入緬甸北部,憑借導航圖一路朝金三角核心地帶撣邦進發。這一路上路況極差,翻山越嶺,跋山涉水,穿越無數原始叢林。

    因為擔心阮清硯的安危,他們輪流開車趕路,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對於葉景梵充沛過人的精力和堅韌不拔的毅力,獵鷹還是挺佩服的。不愧是做黑幫老大的人,果然不是徒有虛名!

    就在全身骨頭都快要震得散架之時,悍馬終於停了下來。

    眼前出現了一個廢棄的小型軍事基地,小小的停機坪上還停著一架破破爛爛的直升機。

    葉景梵瞪著眼,指著那架鏽跡斑斑的直升機,嘴角抽搐地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直升機?這玩意兒不會在半空中散架吧?」

    獵鷹不理會他的質疑,徑直走到倉庫大門前,用一根鐵絲隨意撥弄了幾下,大門就應聲而開。

    他走進去提了一大桶燃油,給直升機加滿油,然後大模大樣的坐進了直升機。

    「還愣著幹什麽?你不想救人了?」獵鷹回頭道。

    「一定要坐這個嗎?」葉景梵遲疑地問道。

    「廢話,你以為譚世遠的老巢那麽容易進入?開越野車目標太大,沒等咱們靠近基地,就被人打成篩子了!」

    葉景梵隻好認命的坐進了這架看起來早該退役的直升機。獵鷹操縱著飛機,穩穩當當的起飛,升入空中。

    望著熟練操控飛機的獵鷹,葉景梵感慨良多。

    沒想到獵鷹竟然是退役的國際刑警,有一次執行任務時身受重傷,機緣巧合之下被葉景梵的父親所救。獵鷹欠下一個人情,便答應在需要的時候接受葉氏的傳喚。對虧有他的協助,葉景梵才敢深入虎穴救人。

    葉景梵用充滿敬佩的語氣感歎道:「我說,國際刑警都跟你一樣牛逼嗎?連飛機都會開,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有!」獵鷹一本正經的答道,「比如說定點跳傘我就不會,所以等會兒你得自己跳下去救人。」

    「呃……好,跳傘我還算拿手。」葉景梵慶幸自己的業餘愛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又問道,「我跳下去救人,那你呢?」

    「你等會兒跳傘下去,趁著天黑潛入基地,救出人之後,躲入後山的密林不要出來,我會找人來接應你們。」

    獵鷹說話言簡意賅,卻自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魄力,葉景梵毫不猶豫的應下。

    潛入金三角大毒梟的老巢救出人質,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這兩個男人卻深信不疑,誓要完成這一不可能之任務!

    他們的時間點掐得很好,直升機開到快接近譚世遠的基地時,太陽已落山,天色暗沉下來,再過一刻鍾就會完全黑下來。

    譚世遠的反政府武裝配備精良,甚至擁有地對空導彈,因此他們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基地大約十公裏處,葉景梵就要跳傘下去。

    葉景梵早早就背著傘包準備就緒,獵鷹將直升機的高度緩緩拉低,耐心的尋找合適的跳傘點,終於在四麵環山的峽穀中央發現了一塊方圓百米的小空地。

    此時距離地麵大約隻有七百米,低空跳傘的難度很大,但為了降落的準確性,必須在這個高度跳下去。

    「可以了,跳吧!」獵鷹一聲令下。

    葉景梵點點頭,猛然推開側翼艙門,凜冽無比的狂風立刻倒灌進來,吹得人幾乎站不穩腳,他深呼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加油!」獵鷹在心裏為他捏了把汗。

    眼看著葉景梵決然跳下,以自由落體的速度急速下墜,在即將撲向大地的一刹那,一朵鮮豔的花兒燦然綻放,帶著他徐徐地降落在了空地的中央。

    「太棒了!」獵鷹忍不住為葉景梵擊節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