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黃雀在後[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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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上的吊鍾鐺鐺鐺鐺響了四下,把阮清硯從患得患失的情緒中驚醒。

    哇,已經下午四點了,該準備晚餐了!

    阮清硯收拾好心情,提著購物袋衝向菜場,一口氣買了許多食材。

    快六點鍾的時候,收到葉景梵的消息:「事情已處理好,我現在就來找你。」

    阮清硯回道:「晚飯快做好了,都是你愛吃的,快回來吧。」

    「哇,老婆真是太賢惠了,愛死你了,我馬上趕到!」葉景梵的回複瞬間即到,末尾還附上一個大大的笑臉。

    阮清硯不禁莞爾,放下手機,專心致誌的對付手中的羊排。

    葉景梵推門進屋,飯香撲鼻而來,肚子裏的饞蟲一下子被勾了出來。

    「回來啦?」係著素色圍裙的阮清硯,笑得一臉溫柔。

    餐桌上擺滿琳琅滿目的菜色,香草煎羊排、紅酒燴牛肉、清蒸鱈魚、酥炸墨魚丸、蘆筍炒蝦仁、白灼芥蘭、花生蓮藕排骨湯……

    每一樣都是他愛吃的,色澤鮮潤,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葉景梵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下意識的吸了吸口水。看到美味就忍不住流口水,這大概是變貓後遺症吧。

    「寶貝,你辛苦啦!」葉景梵攔腰一把抱起阮清硯,用力的親了兩口,又討好的在他臉上蹭了蹭。

    「哎,放我下來啦!」阮清硯笑著掙脫開來,「找到葉景雲了?」

    「別提那個小兔崽子了!」葉景梵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阮清硯接過信封,打開一看是葉景雲的親筆信,心想:嗬,留信出走,看來是蓄謀的啊,不過至少排除了被人擄走的可能性。

    葉景雲在信裏說,葉景梵離開這幾日,他深刻反省,感覺自己年少輕狂,誤信奸人,差點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

    雖然葉景梵願意既往不咎,但他自覺無顏麵對兄長和幫裏弟兄。正好收到葉老幫主從大溪地寄回的家書,於是他就決定趕往遙遠的南太平洋尋找父親,打算跟隨葉老幫主周遊世界,增長見識。

    阮清硯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這樣的畫麵:葉景雲蹦蹦跳跳地跟在葉老幫主身後,嘴裏天真而歡快的唱著「老爸,老爸,我們去哪裏呀?」。富於喜感的畫麵讓阮清硯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我覺得這樣也好,讓當慣了甩手掌櫃的老頭子也當一回奶爸試試!」葉景梵也跟著笑起來,「哦對了,淨顧著說那小子,差點忘記送給你的禮物了!」

    葉景梵說著,變魔術似得從身後拖出一隻航空箱,平放在地板上,然後打開了箱門。

    「這裏麵有什麽?」阮清硯瞪大眼睛問道。

    葉景梵笑而不語,輕輕拍了拍箱頂:「快出來吧!」

    裏麵的小家夥害羞地躲了一會兒,終於抖抖索索的邁開小爪子爬了出來。

    半大的小貓渾身披著暖棕泛金的毛發,扭動著肉墩墩的身軀四處亂爬,好奇地東張西望。

    阮清硯像被施了定身法,釘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過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敢置信地問道:「飯……飯團?」

    「喵嗚——」飯團軟軟地應了一聲,抬起小腦袋,幽藍的眸子像一汪清泉,閃動著熟悉的神采。

    「飯團,真的是你,你回來了!」阮清硯欣喜若狂地抱起飯團,摟在懷裏又親又摸。

    狂喜過後,阮清硯忍不住疑惑道:「飯團怎麽會活過來?它明明……」

    阮清硯想起飯團為了救自己被槍擊中,渾身是血的在自己的懷裏斷了氣,不禁又一陣揪心難過。

    他伸手摸了摸貓咪的肋下,發現果然有一塊很大的傷疤,不過已經愈合了。

    「當時它被槍擊後重傷昏迷,進來收拾的人以為它死了,就扔進了垃圾堆。其實它並沒有死,被一個收垃圾的好心老人救了回去。後來偶然的機會被我發現,就花錢買了回來。」

    葉景梵簡略講述了飯團的經曆,但隱瞞了一些小細節。

    飯團中槍後的確是斷了氣,斷氣後葉景梵的靈魂歸入人體,而原先貓咪的魂兒也回到了貓身。

    靈魂交換之後,葉景梵對於原先的貓宿主還殘留了一絲特殊感應,他隱隱感覺貓咪還活著,便命手下四處尋找,果然讓他給找到了。

    葉景梵又怕真正的飯團不認識阮清硯,還特地找人訓練了一番,讓飯團聽到它的名字,就會條件反射的應答。

    心愛的小寶貝失而複得,阮清硯開心得不得了,抱著飯團舍不得放手,心肝寶貝的叫個不停。

    被冷落在一旁的某人心裏不爽起來,忍不住低咳一聲提醒道:「小硯,我餓了……」

    阮清硯這才把目光轉到葉景梵身上,隻見他的愛人不滿的垮著俊臉,一副被遺棄的可憐樣,忍不住失笑道:「抱歉,我一時太高興了。來,我們吃飯吧。」

    「嗯嗯!」葉景梵一溜煙的奔到飯桌前,熟稔地找到原先飯團的專座坐下,抬頭眼巴巴的望著阮清硯,那樣子跟等人喂食的飯團沒有什麽兩樣。

    飯團的位置被某人占了,阮清硯隻好把飯團抱到自己的另一側,到廚房把剩下的鱈魚肉煮了喂它。

    吧唧吧唧——

    呼嚕呼嚕——

    阮清硯望望左邊大口啃羊排的葉景梵,又看看右邊打著小呼嚕吃魚的飯團,頓時有一種自己養了一大一小兩隻貓的荒謬感覺。

    一家三口滿足的吃完大餐,葉景梵自告奮勇的去洗碗。然而,在他毛手毛腳地打碎了兩個碗三個碟子之後,終於被阮清硯轟出了廚房。

    「那我先去洗白白,到房裏等你哦!」葉景梵眨眨眼,親了一下阮清硯的耳垂,樂顛顛地洗澡去了。

    他曖昧的語氣和動作,令阮清硯的臉滾燙起來,手一抖差點也摔了碟子。

    磨磨蹭蹭的洗完碗,又慢吞吞地衝了個澡,阮清硯才推開了臥室房門。

    一開門,就看到床上一大一小兩隻棕毛對峙。

    葉景梵對著飯團齜牙咧嘴的吼道:「這是老子的床,你丫滾下去!」

    飯團不甘示弱的衝他喵了一聲,脊背上的毛炸起,四隻小爪子緊緊扒著床單,擺明了不肯放棄自己的領地。

    「你們在幹什麽?」阮清硯愕然道。

    葉景梵立馬換了一張臉,笑嘻嘻的抱起飯團:「沒什麽,我們在交流感情呢!」

    「是嗎?」阮清硯狐疑地斜眼看他。

    葉景梵見此計不靈,便立刻轉換策略,丟開飯團,幾個大步跨到門邊,利用身高優勢將阮清硯壓在門上,不容置喙地吻了上去。

    阮清硯剛剛沐浴過,身上還殘留著清新的氣息,葉景梵貪婪的嗅著熟悉的味道,隻覺得渾身血液沸騰,全部湧往某一個部位。

    男人霸道熱烈的吻讓阮清硯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軟,浴袍的腰帶被扯掉,火熱粗糙的手掌鑽進浴袍,在他的皮膚上揉捏撫摸。

    葉景梵的大手像是帶著魔力,所過之處燃起一陣陣情/火,激起阮清硯陣陣顫栗,忍不住渴望更多。

    「唔……不……」阮清硯含混的低吟,眼角的餘光瞄見飯團仰著小臉好奇的盯著他們,忍不住羞臊地推拒,「不行,飯團在看呢。」

    葉景梵忍了那麽久,怎麽能讓一隻貓破壞了自己的好事,二話不說拎起飯團的後頸皮,一揮手丟出房間,順手重重地關上房門。

    「好了,現在隻有我們倆了。」

    阮清硯被葉景梵壓製在身下,身上礙事的衣衫都被剝光,隻剩下兩人相對。

    伏在身上的男人藍眸中跳動著熱烈的火焰,俊臉因情/欲而微微扭曲,這樣的葉景梵讓阮清硯既熟悉又陌生。他的腦中不禁回想起第一次的痛苦經驗,忍不住畏縮起來。

    葉景梵知道他心中所想,憐惜萬分地哄道:「別怕,把自己交給我,這次我會很溫柔,不會讓你感到不適的。」

    盡管額上滲出點點汗珠,可葉景梵還是強忍著,不停地親吻愛撫,耐心地開拓,隻要阮清硯稍有不適的反應就停下來。

    阮清硯感受到了對方的溫柔和忍耐,葉景梵是多麽沒有耐性的人,卻願意為了自己而苦苦壓抑,一心一意的取悅他。這樣的葉景梵不可能不令他感動,他配合著努力放鬆身體,忍受著異樣感覺。

    「小硯,我愛你……」葉景梵動情的吻著阮清硯。

    被心愛的人徹底擁抱,身心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盈,阮清硯情不自禁地淌下淚來。

    眼前晃動著葉景梵俊美的臉、深情的眼、動情的喘息,他的身體失去控製,像一葉扁舟顛簸於狂風巨浪之中。

    意亂情迷中,阮清硯抱緊身上的人,呢喃著:「小梵,我也愛你……一直一直愛著你……」

    臥室裏激戰正酣,門外卻蹲著一隻無比鬱悶的小貓,正用兩隻胖乎乎的前爪拚命抓撓房門。

    那明明是偶滴房間偶滴床,為毛不讓我進去嘛?喵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