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醇酒美人[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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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明臣攬住顧懷清的腰身,濕熱的吻落在他敏感的耳垂,曖昧的低聲道:“卿卿,你答應我的事兒,也該兌現了吧?”

    顧懷清俊臉熱燙,假裝聽不懂男人的暗示,微微側過臉,不看段明臣的眼睛,反問道:“我答應你什麽事兒,我怎麽不記得了?”

    段明臣不滿的伸出手,捏住顧懷清的下巴,強迫他轉過臉來正視自己:“還跟我裝傻?說了卻做不到,還是男子漢大丈夫麽?”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那點事兒麽,瞧你猴急的!”顧懷清紅著臉揮開段明臣的手,指了指頭頂亮得晃眼的日頭,“這青天白日的,你就開始發情,羞不羞啊?”

    段明臣見顧懷清總算鬆了口,心情頓時舒暢了。

    距離聞香島上兩人那一次歡好,已經過去了很久,可是段明臣還清楚的記得那兩人合為一體時那消魂蝕骨的感覺。顧懷清在自己身下扭動呻/吟,最後□□得受不住,蹬著腿兒哭著哀求,可惜當時自己太衝動了,隻顧著宣泄馳騁,都沒能細細品嚐他的滋味,後來再想要重溫,顧懷清卻老是推托,不肯乖乖就範。

    每天都看著心愛的人在麵前晃來晃去,散發著誘人的氣息,可就是看得到吃不著,別提有多折磨人了!偏偏顧懷清這妖孽還喜歡撩撥他,撩得他火起就跑開,好幾次段明臣都按捺不住,恨不得把他綁起來,霸王硬上弓了。

    不過,考慮到顧懷清的武力值,還有他那倔強別扭的脾氣,段明臣還是理智的克製住內心的衝動,不能因為一時求歡,而惹惱了顧懷清,以後可就麻煩了。

    好不容易哄得顧懷清同意了,段明臣心情大好,也知道不能逼他太緊,便愉悅的笑道:“那就等晚上,我會好好準備的,保證給你一個美好的夜晚。”

    段明臣曖昧的話語讓顧懷清的俊臉紅得快要滴血,心髒撲騰撲騰跳得飛快,身體燥熱起來,心底竟油然生出一絲期待。

    “我……我去找我義父了。”

    顧懷清匆匆甩下一句話,就飛快的溜了,溜得那叫一個快啊,真是兔子都攆不上。

    可惜啊,跑得再快的兔子,也逃不過獵鷹的追捕!

    段明臣望著顧懷清消失的方向,露出一絲得意的輕笑。

    ******

    冬日的天黑得早,酉時剛過,天色已然昏暗。

    厚厚的雲層聚攏起來,低低的壓在頭頂,看起來晚上可能要下雪了。

    朔風呼嘯,吹得屋簷下懸掛的八角流蘇宮燈飄來蕩去,在黑暗中忽明忽滅,晃個不停。

    段明臣的好心情卻絲毫不受糟糕的天氣影響,他提著一瓶酒,腳步輕快的走入皇城外圍的東廠跨院。

    由於合作查案的緣故,東廠的人都跟段明臣混得臉熟,也知道這位錦衣衛同知大人跟他們的顧大人交情甚好,因而段明臣出入東廠,都不需要被人審查,一路暢通無阻。

    顧懷清雖然得到皇帝的允許離宮建府,但他在東廠的住所還是被保留著,有時候在宮裏辦事晚了,也會宿在此地。

    幽靜的庭院一角,一株百年的臘梅樹吐蕊怒放,冷香撲鼻,沁人心脾。

    顧懷清站在那棵臘梅樹的下麵,仰著素白的臉,怔怔的望著樹梢淡黃色的花朵兒。

    天寒地凍的冬日,他卻僅穿一件月白色單衣,頭上也未戴冠,烏黑的長發隻用一根白玉簪束於頭頂,麵如冠玉無瑕,身如修竹挺茂,朔風將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遠遠望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幾欲乘風歸去的感覺。

    段明臣走過去,握住顧懷清的雙手,果然是凍得跟冰塊一樣,他的心頭生出一絲惱意、三分心疼,將那雙手揣入懷裏暖著,然後脫下身上的狐裘披風,裹住顧懷清的身體,責備道:“這麽冷的天,怎麽穿這麽少站在外麵吹冷風?”

    顧懷清倒也不掙紮,順勢靠在段明臣溫暖結實的胸膛上,低聲道:“大哥,你來了……”

    “在等我?”段明臣摟緊他,在他潔白的額頭上印下輕輕的一吻,“我去羅欽那兒取了一瓶好酒,被那話嘮纏住,耽擱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

    段明臣擁著顧懷清,走入屋裏。

    室內燃著地龍,溫暖如春。靠窗的桌案上擺著一對兒紅釉梅瓶,裏麵斜插一枝盛開的臘梅,整間屋子都漂浮著淡雅清甜的香氣。

    段明臣進屋後,順手把酒瓶放在桌上,隨口問道:“你義父還好吧?”

    “哎,別提了,義父他老人家堅持要辭官,告老還鄉,誰勸都不聽。”顧懷清黯然的搖了搖頭,長長的歎了口氣,“說真的,我挺擔心義父的……他跟我一樣,也是罪臣之後,外頭早就沒有親人了。他三十多年都在宮裏度過,辭官以後,又能到哪裏去?”

    段明臣握住顧懷清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義父,不過,你義父有高強的武功傍身,又不缺錢財,辛苦了一輩子,辭官歸鄉,頤養天年,也不是樁壞事兒。”

    顧懷清苦笑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是我這心裏頭,不知怎的就是有些不安……”

    “所謂吉人自有天相,陛下願意寬恕他們,已經是皆大歡喜的結果了,你就別太擔憂了,一切都會好的。”

    段明臣將顧懷清拉到身邊,替他解開披風的係繩,然後將披風懸掛起來。

    顧懷清被段明臣勸了一番,心情也好了一點,坐在桌邊,拿著段明臣帶來的酒瓶子研究起來。

    “這是什麽酒啊?”顧懷清好奇的摸著沉甸甸的酒瓶,那酒瓶不是普通的瓷瓶,而是用深色琉璃製成的,瓶口用一個軟木塞塞住,裏麵流動的液體竟是深紫紅色的。

    “你應該讀過杜牧的那首詩吧?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啊,這便是傳說中的葡萄酒?”

    顧懷清的眸子發亮,一聽到美酒,腹中的酒蟲立刻被勾引得蠢蠢欲動。

    他抱著瓶子,嚐試拔起木塞,沒想到使了老大力氣卻拔不出來,他不服氣的嗨了一聲,正要使用暴力強行開瓶,卻被段明臣笑著阻止了。

    “讓我來吧。”

    段明臣找來一根細長的鐵絲,將它彎曲成螺旋形,然後將尖頭刺入軟木塞,旋轉往下,然後再提住鐵絲尾端,往外一提溜,就聽見“啵”的一聲脆響,木塞被啟開,濃鬱醉人的酒香彌漫開來。

    顧懷清發出一聲驚歎,鼻子翕動用力吸了兩口,興奮的兩眼放光:“好香的酒,快,快拿酒杯來,今天我們要豪飲一場,不醉不歸!”

    顧懷清急切的饞樣讓段明臣忍俊不禁,不過,他可不是為了拚酒而來。

    段明臣承認帶酒過來是有別有目的的,顧懷清這家夥饞酒,可是酒量卻一般。他至今都記得顧懷清第一次跟他出去喝酒,醉倒在他懷裏,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軟糯糯的叫哥哥,那乖巧誘人的模樣,讓人怦然心動……可能就是從那一刻起,他對他的心思就不再單純了吧?

    這西域產的葡萄酒入口綿軟香醇,也不容易醉,喝一點能夠放鬆情緒,還有助興的效果。之前顧懷清之所以不肯,多少也是因為怕疼,這一回,他一定要給顧懷清一個難忘的、美妙的夜晚。

    段明臣像變戲法似的,又取出兩隻小巧玲瓏的水晶杯,然後將紫紅色的酒液倒入酒杯,將其中一杯端到顧懷清的麵前。

    晶瑩剔透的酒杯中晃動著色澤濃麗的液體,平靜的水麵倒映出一張俊美的麵容,顧懷清低頭聞了聞,然後小小的抿了一口,

    “這個味道我喜歡!”顧懷清眯起雙眼,舔去嘴角紫紅的液體,露出滿足的神情,就好像偷吃了雞肉的小狐狸一樣。

    段明臣被他伸舌頭舔酒水的動作刺激到了,眸色一下子幽深起來,小腹騰地燃起一股燥火,暗啞著嗓音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來,我敬大哥一杯!慶祝咱們又一次成功破了案,而且結局也是皆大歡喜。”

    顧懷清舉起酒杯,跟段明臣碰了一下,然後痛快的仰頭一飲而盡。

    段明臣眼睛看著顧懷清,不假思索的一口氣飲盡杯中的酒。

    “來來來,給我滿上!”

    “好酒,再來一杯 !”

    顧懷清連飲三杯,玉白的俊臉浮起一片彤雲,連脖子的膚色都成了鮮嫩的粉紅色,琉璃般澄澈的鳳眸水汪汪的,微微揚起的眼尾越發魅惑勾人。

    “唔,好熱……”顧懷清扯開前胸的襟口,精致的鎖骨和光滑的胸膛隱約可見。

    段明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盯著他敞開的衣襟,想象著觸摸他的皮膚時那滑膩如絲綢的感覺,忍不住喉頭滑動,吞咽了幾下。

    真是秀色可餐,活色生香,段明臣的額角青筋跳動,強大的自製力隱隱有崩塌的趨勢。

    偏偏那撩人的妖孽還不自知,眨巴著眼,湊過來摸段明臣的臉:“大哥,你怎麽了?怎麽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話音未落,就被忍無可忍的男人拽過來,用力按在膝頭,狠狠的封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