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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愛琴海的湛藍一望無際,白雲下波光粼粼,偶爾遊覽的船隻穿梭而過,岸邊的石灘上,反戴著棒球帽,一身粉色衛衣褲、臉上的墨鏡足足遮住了半張小臉的薛杉杉,正盤腿坐在海邊,仰頭望著不時飛過的海鷗,她的身後是一片藍白色建築群,希臘特有的造型,加上與藍天白雲相互映襯的顏色,使整個小鎮好似童話裏的王國。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寧靜,點開接聽鍵湊近耳邊,傳來陸蔓的聲音,

    “杉杉,你那邊是下午了吧,在哪裏玩呢?”

    “現在差不多下午三點了吧,我還在昨天的小鎮裏呢。”杉杉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時間。

    “那個小鎮有那麽好玩嗎?你居然在那裏呆了一個星期沒換地方。”陸蔓好奇的問。

    “沒有什麽特別,隻是,他們說這裏有全世界最美的夕陽。”

    “原來是這樣啊,好吧,你慢慢欣賞,我該起來上班了。”

    “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杉杉繼續讓自己神思徜徉在這片藍天碧海中,腦海裏又想起薄靳言冷冷又讓她倍感溫暖的樣子

    “你把自己準備好別弄丟就行。”

    她甚至還能想起他坐在自己身邊淡淡的古龍水味。不記得從何時開始,薄靳言的一顰一笑都深刻在她的心裏,無論何時,哪怕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能勾起她對他無窮無盡的思念,在她惶恐無助、瑟瑟發抖地依附在他懷裏的時刻,他低眉溫柔地對她說

    “Icanbeyourhero。”

    “Wouldyoucry,Ifyousawmecrying”憶起那日的情景,杉杉心如刀絞,摘下墨鏡,已是滿臉淚水,再也無法按耐不住心中壓抑了太久的疼痛,獨自在這異國他鄉,放肆宣泄,“靳言,對不起,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一句,我愛你。”

    顧不得偶爾經過的遊客異樣的眼光,杉杉掩麵大聲哭泣,瘦小的身影蜷縮在偌大的海灘上起伏,天色漸漸沉了下去,霞光斜照在她身上,格外孤寂。

    一個碩長的身影從遠處緩緩而來,輕步走到她的身邊停下,

    “Wouldyoucry,Ifyousawmecrying”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杉杉如雷劈般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慢慢站立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西幹的發型,深邃精致的五官,燦若星辰的雙眸,還有身上那淡淡的古龍香水的味道。

    “靳言----------”

    她眼含熱淚,顫抖著伸出右手撫摸著眼前這朝思暮想的輪廓,手心傳來陣陣溫熱,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再也控製不住內心噴湧而出的情感,激動、興奮、委屈一股腦兒化作熱淚洶湧流出,一頭衝進他溫暖的懷裏,感受著他寬闊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聲,雙手抓住他柔軟的胳膊,這一切是那麽的真實。

    薄靳言也忍不住將她緊緊攬入懷中,閉上雙目,長長的睫毛垂在臉頰,同她一起感受失而複得的幸福。

    遠處,天空無限清明,海麵平靜萬裏,海天在無際的盡頭消融相匯,夕陽靜靜灑在小鎮層層疊疊的房屋和遠處的風車、教堂之上,海邊,兩人的相擁的身影在陽光的映襯下發出柔和的光芒,落日終於揮灑完最後的絢麗沉入深藍色的愛琴海裏。

    “所以,是這顆玻璃珠救了你還送你回來的?”

    海灘上,兩人相擁而坐,薛杉杉緊緊靠在薄靳言身上,手中擺弄著一顆七彩玻璃珠。

    “是的,但這不是普通的玻璃珠,它是花千骨拜入白子畫門下所佩戴的宮鈴,那天我和謝晗掉進湮靈池,要不是它感應到了白子畫的氣息,吸收了一部分洪荒之力,我也不會僥幸逃生,不過謝晗就沒那麽幸運了。”

    想起那日驚險萬分,薄靳言還是心有餘悸。

    “沒想到,那天以為是無意買的小玩意,卻在救了你的命。”杉杉小心撫摸著宮鈴,心生感歎。

    “可你說後來摩嚴趕來救了白子畫,還犧牲自己,以靈換靈複活了花千骨?可既然白子畫花千骨未死,就不存在轉世之說,你怎麽會還好好的出現在這個世界?而我,還是我嗎?”想到這,杉杉不免緊張起來,雙手在薄靳言身上摸索,深怕哪裏不對勁。

    “傻瓜,其實我們都錯了。”薄靳言一手抓住亂動的小手,輕聲笑道,“一開始,我從湮靈池爬上岸,看到摩嚴救了白子畫,也以為自己恐怕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沒想到卻好好的活著。所以我想,我們一開始就被謝晗誤導了,我們根本不是白子畫和花千骨的轉世,隻不過炎水玉吸收了白子畫體內洪荒之力的同時,也承載了他記憶,所以我們得到炎水玉就能被白子畫的記憶所影響,加上卜元鼎與之相呼應,就有種前世的錯覺。”

    “可是,為何我們跟他倆長得那麽像?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薛杉杉仍舊疑惑。

    “這個我也無法解釋,可能冥冥中注定我們四人的緣分吧。”

    “嗯,也許是吧,那我不是花千骨,你也不是白子畫,你還是薄靳言,我還是薛杉杉,我們都還是我們自己,對嗎?”

    薛杉杉激動地像繞口令一樣劈裏啪啦說了一堆話,若真是這樣,那就不用擔心活在前世記憶的影響裏,再無需懷疑自己的心。

    “是,所以,薄靳言愛薛杉杉,薛杉杉也愛薄靳言,不是因為任何人任何事,隻是因為彼此。”

    薄靳言看著興奮的杉杉,微笑著說。

    “我哪有---”聽到薄靳言一如既往的直白,薛杉杉害羞地低下頭。

    “是嗎?可我剛才很清楚地聽到你說還沒來得及---唔”話未說完,薄靳言的嘴唇便被薛杉杉柔軟的小嘴覆上,他隨即傾身吻了上去,兩條溫潤的舌頭相互纏繞在一起,漸漸深入,繾綣不息。

    而此時,薄靳言的手機不識相地響了起來,傅子遇三個大字倔強地閃爍著,薄靳言隻得放開杉杉,接過電話沒好氣地問道,

    “什麽事?”

    “靳言,陸蔓給你的地址對不對,你找到杉杉沒有啊?我說你回來得這麽突然,現在又突然出現在杉杉麵前,她有沒有被嚇著啊?還是,你們已經在深情熱吻了?哎,哎你怎麽不說話啊?”

    不理會傅子遇機關槍一樣的一連串問題,薄靳言直接把手機扔在身邊的石頭上,拉著杉杉準備繼續未完的吻,卻被杉杉撿起手機對著傅子遇喊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靳言回來了,還和陸蔓串通一氣,以後別想讓我做飯給你吃了”

    “哎哎,別啊,杉杉,這不是你剛走他就回來了嗎,你知道我廢了多大的勁才讓這個失蹤人口這麽快就拿到簽證嗎你可不能這樣對待我啊~”

    電話那頭傅子遇急得差點跳腳,他不明白,為何這兩人的矛頭突然針對自己起來。

    “他本來就沒義務給你做飯,嗯哼。”

    薄靳言按掉電話,微笑著看著一臉故作生氣的杉杉,嘟嘟著小腮幫子的樣子甚是可愛。

    遠在B市的傅子遇鬱悶地放下電話,轉頭對埋首電腦前寫報告的陸蔓說,

    “你的好姐妹和我的好兄弟徹底拋棄了我,這下再也吃不到讓我魂牽夢縈的美味紅茶酥餅了。”

    陸蔓抬頭看他一臉可惜的樣子,眼珠一轉,問道,

    “是杉杉做的紅茶酥餅嗎?哎,我怎麽好像記得那道甜點是我教她做的呢?”

    “什麽?是你教她的,這麽說,她是得了你的真傳啊,那今晚,可不可以做給我吃?”

    傅子遇感歎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以後大概不用為了美食舔著臉去當電燈泡了吧。

    “老師你吩咐我當然願意,可是你看我的報告總是不能讓你滿意,哪有時間做甜點呀?”陸蔓作出一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無奈狀,眼神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這個沒問題,今晚你來我家做甜點,至於論文嘛,我現在就親自指導你。”

    傅子遇走到陸蔓身邊,瞬間化身誨人不倦的慈祥導師。

    海岸邊,杉杉牽著薄靳言的手一蹦一蹦走在石堆中,

    “靳言,小骨和師父以後就幸福地生活在畫骨峰了嗎?”

    “是啊,就像我們現在一樣。”

    “可是,我們住的地方叫B市呀。”

    “如果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在那裏的海邊買一棟別墅”

    “那是不是叫杉言居?”

    “當然不是!”

    “為什麽呀?不好聽嗎?”

    “我不認為那種直白到碾壓我智商的名字適合我們的婚房。”

    “你又來了!啊,不對,什麽婚房。”

    “字麵上的意思就是結婚的房子。”

    “嘁,誰要跟你結婚呀。”

    “當然是薛杉杉了,你不會看到我回來,激動地連自己名字都忘記了吧?不過沒關係,結婚以後,你聽到對你最多的稱呼應該是薄太太。”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