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三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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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府大門一關更像是與世隔絕的小天地了,每一處角落都悠悠然的靜。

    “阿璟?”夢流鶯站在青石台階上,語氣不大好的叫他。

    司璟轉身將她抱下來,淡淡應她。

    “我不想再呆在這了,我想出去府!”

    他除了同意她在院子裏轉悠,院子外她還從來沒有出去過,這般模樣更像是把她囚困在這裏!

    甚至有時候還會在想,她不記得的事是不是也是他一首策劃?

    “待你再好些的時候我們就出去。”司璟握上她的手,肌膚觸碰夢流鶯下意識躲了下。

    有時候還是會害怕,害怕他的靠近,更害怕他的觸碰,雖說習慣了他在身旁,卻異常不喜這種接觸。

    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抗拒,司璟替她暖著手沒有鬆開的意思。

    夢流鶯喃喃,已然沒了耐心“再好些?”

    再好些又是什麽時候?怕不是又是推脫之詞。

    當下有些賭氣,不願再與司璟搭話。

    司璟樂了,這般鬧小性子倒是頭次,當下許諾“明日。問過菘藍後若是沒有問題了,夫君便帶你出去走走。”

    “我想自己去。”她不想他跟著,什麽都不許,到時候定然是什麽都不允的!

    夢流鶯說的很小聲,司璟卻是聽得清楚,也隻是牽著她回了屋,並沒說什麽,這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幾日確實他從未讓她出過這院子,對於她的管控,司璟更是嚴格,很少會給她獨自一人待著的時候。

    司璟同她一起躺下。

    “我不習慣。”

    夢流鶯往床角靠了靠,與他拉開距離。

    “總要習慣的。”司璟在她身側躺下,將人拉了回來,困在懷裏。

    “從前一直如此,小鶯兒隻是不記得了。”

    推不開人,夢流鶯容他抱著,多日來每日醒著的時間就這麽幾個時辰,再不適應也有些困意了。

    “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她問過很多次他每次都含糊其辭糊弄過去,這次趁著她還未睡去,夢流鶯再次問他。

    “你說,本君為魔,你不屑與之為伍,還說再見到時要燒了八荒殿,那時候小鶯兒當是剛及笄,後來又過了很久很久,你出了點意外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再後來我們成親了,你身體不好一直病著,直到上次,菘藍說他救不了了……”

    司璟像是害怕的不願說下去,見她閉著眼,換了個話題,問她“小鶯兒會害怕嗎?本君是魔,殺人不眨眼的魔。”

    此刻她已沒剩多少意識,想著都已經嫁了還能怕什麽,“應當是不怕的……”

    最後的聲音都沒在了口中,夢流鶯隻覺得困,有無數雙手要將她拉入黑暗,司璟叫她也沒有聽見了。

    “菘藍呢!讓他趕緊給本君滾過來!”司璟對著屋外大吼,慌亂地抱緊了懷裏的人束手無策。

    這次是從夢流鶯醒來後第一次昏迷,沒有征兆,把司璟嚇的夠嗆。

    菘藍診完脈半天不敢吱聲,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嚴重很多,按理能醒來這段時間就會沒事了,可如今人就躺在這……

    “醒了就會沒事了。”

    又是大把的靈藥下去,菘藍看著春洛弄好才放心離開,年紀大了差點禁不起折騰。

    隔日,菘藍過來的時夢流鶯還是沒醒,他也查不出原因,隻能先安撫司璟。

    一時間寂靜冷清,司璟把人都遣散了,他不允許別人靠近這裏,就這樣獨自守著夢流鶯又過了兩日。

    “阿璟……”

    似乎是睡夠了,終是轉悠悠地醒了,還未瞧清先是喚了阿璟,似乎多了一份依賴。

    屋外的天稍稍暖了些,此時屋子裏沒有再燃著炭火,點了支青煙,菘藍說能穩固神魂。

    司璟讓她靠著他,她的麵容有些白,呼吸淺淡,實在沒什麽力氣。

    她說,“阿璟,我好累。”

    “那小鶯兒再睡會兒,等醒了就都好了。”嘴上說著卻又是抱緊了幾分,害怕她一睡又不願意醒了。

    “睡不著了,帶我出去走走吧!”夢流鶯隨口一提,到了如今也不指望他能帶她出去了,隻是覺著屋裏太過壓抑,讓她有點透不過氣。

    破天荒的司璟答應了,夢流鶯確沒了應他的心思。

    前段日子她逮著機會問過菘藍,她到底還有多少時日。

    菘藍沒有回她,確隻是在司璟對她的態度上略微有些感慨,“夫人何必執著,大人是真的在乎你,無論多久大人也都有法子留住夫人的!”

    “你是要我到處問別人?”

    夢流鶯不悅,氣息紊亂,指尖握著身側的扶手泛著青白,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菘藍心下一橫如實相告。

    他說最少三年。

    三年……

    夢流鶯微微晃神,口中碾磨著兩字,一時沒聽清司璟說了什麽。

    菘藍說的沒錯,不如不知道的好。

    直到出了國師府大門她才稍稍鬆了口氣,新鮮的事物總能轉移思緒。

    司璟背著她走了很久,夢流鶯整個人被裹在狐裘裏,不用擔心會被吹到風。

    一路熱熱鬧鬧。

    年關剛過餘下濃濃的年味,聽他們說前幾日上元燈會剛結束,此時也人也還不少,街上各處是叫賣聲。

    夢流鶯趴在他的肩上,偶爾還能透過那一絲縫隙看到街邊的攤販,很是熱鬧,是她熟悉的人間煙火氣。

    熟悉嗎?頓時腦袋一陣鈍痛,微微晃過那古街小巷上,兩道被淹沒在人群裏的身影。

    “阿璟……”她想問是不是之前他們就這樣一起走過,可是話到了嘴邊,腦海裏再記不起別的也就作罷了。

    像是瞧見了什麽,夢流鶯示意他去旁邊的一家酒樓。

    司璟半晌沒動,倒有轉頭走的架勢。

    哪裏是真的餓,出府前剛吃下一些。

    感受到頸項間細微的磨蹭,像是討好般慢慢碾磨,司璟見她難得有興致也就隨了她,顯了身形抬腳進了酒樓。

    隻是內部的布置相較於其他酒樓更有特色,一樓每個桌位間都有木製雕花板隔斷,坐下來就看不到別桌的情況了。

    這種風格倒是少見,小鶯兒喜歡?

    店小二見到司璟直接放棄了那桌的客人,迎了上來,衣著華貴的客人總是會多些打賞。

    “大人……”裏麵請。

    司璟盯著湊到身邊的人,眼中寒意蔓延,店小二還未說完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

    司璟側身,“少說話多做事。”

    “是是……”小二腳底像是生了釘子,僵直著挪動不了半分,寒意驀的竄上心頭,隻能是嘴上附和著。

    再不敢隨意往那身後的人瞧一眼,低眉順眼領了人往二樓的包廂走。

    “夢姐姐!”

    二樓包廂的門大敞著,剛上來布完菜,門還未來得及關上,恰好就讓她見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