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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拉的心一下子提起來:秦慕的報複心這麽強,他不會不顧馮雪茹的死活把她供出去吧?而且她如果知道和自己的對話不僅有第三個人知道,還被錄了音,該有多憤怒多傷心啊。

    意想不到的是,馮雪茹居然自己站了出來。

    同一時間想要站出來的,還有陸凡?!

    不過馮雪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動向,看起來似乎鼓了很大勇氣,滿臉通紅地慢慢踱到秦慕的身邊,扯扯他的衣角:“秦同學……”沒有說出什麽來,卻是欲語淚先流,看得直教人心疼。

    陸凡見狀又默默地退了回去。因為他的動作不大,且從不引人注目,隻有貝拉看到了這一幕。

    她不太明白陸凡的意思,索性繼續看下去,沒有吭聲。

    秦慕的反應也讓人十分意外,他如釋重負地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而不隻流於表麵,卻笑著歎了口氣,忽而轉向呆呆站在一邊的貝拉:“學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看我是不是還是很有實力進心理社的?”

    這種行為無異於認罪。

    貝拉啞口無言。

    秦慕被黎老師帶走後,心理活動室炸開了鍋。

    “我的天哪……這也太……太太那什麽了吧!”艾可兒已經找不到形容詞,整個人還沒有完全從呆滯狀態中走出來。這下花癡們的心可要被傷透了。

    “他不至於吧!一個大男人這麽小肚雞腸?就因為沒被錄取整出這麽多事來?還玩兒跟蹤?南南啊,這不可能吧!他可是秦慕啊!”楚風則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因為“秦慕”這個名字真的意味著太多,更何況那還是他曾經最敬佩的人之一。得到了段正南的肯定後他不禁嚎叫出聲,連忙問道:“貝拉你有沒有受傷啊?被嚇到沒啊?”

    貝拉這才想起自己被跟蹤的事其他人還都不知情。

    “是社長救了我。”貝拉報以安撫的微笑,又疑惑道,“不過,既然都是招認,承認一件事和承認兩件事有區別嗎?”

    “那能一樣麽!”楚風毫不猶豫道,“況且那時候秦慕不還想詐一下南南來著?但是!南南是什麽人啊,能中這計?不過話說回來南南你的證人是誰啊?靠不靠譜啊?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真相……”

    楚風一口一個“南南”導致段正南根本不想理他,但貝拉擔心他說出馮雪茹的名字,就趕緊接過了話題:“就是我唄!”心想著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的事情經過,“人家秦慕都承認了,你說你在這裏嚎什麽。”

    “不是,我就是想到秦慕還經常問我社裏的事情,唉我那麽相信他……真是想起來心都要碎了!”突然想到了什麽,“這一切還要都怪艾可兒!要不是她給我搗亂,秦慕就不會這麽不甘心!”

    艾可兒背了這麽大的黑鍋,自然也是急了:“我呸!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聽沒聽說過啊!這種人招進來也不是什麽好人!幸虧那天有我在監督你……”

    女生有時候就是這樣一種動物,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是千般好,怎樣都喜歡;一旦發現這個人有什麽自己不可饒恕的汙點,便翻臉不認人了,任憑你長得再帥都不行。

    聽他們的話越說越不對勁,貝拉連忙喊停:“你們也別把秦慕想得那麽十惡不赦好不好?他是……”

    “貝拉你怎麽那麽善良啊!他可是騙了你還想傷害你誒!他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才追你的!”

    貝拉深感無力。

    隻有周一鳴在楚風的話把大家的記憶拉回到了麵試那天,理智地回想起了貝拉和段正南搪塞他們的說辭:“誒?社長,你們一開始不是說沒找秦慕是因為他訓練時間和咱們衝突嗎?”

    無奈地撇了段正南一眼,都怪他當初讓自己跟他串供,合起夥來騙大家,現在隻能實話實說了:“其實我當時是懷疑他有偏執型人格障礙的,”眼看大家又要炸鍋,趕緊繼續聲明道,“懷疑!隻是懷疑。”

    “這叫什麽話?精神病犯法還無罪釋放了?我還沒問他幹嘛要陷害我呢!”這會兒艾可兒的腦子倒是已經清醒了不少。

    “人家也沒有犯法……”真的,過於激動的人是無法溝通的,貝拉快要扶額放棄了,但是艾可兒的問題也讓她困惑起來,“誒?對啊!”

    畢竟已經確定了秦慕是故意漏掉艾可兒的海報的,所以問題自然成了問題。那天晚上段正南的分析裏並沒有提到這一點,可能他也不是很清楚。而剛剛他講述秦慕由報複自己一個人轉而報複心理社的動機也不明確,但時間點卻很明確,就是那次事件。

    這明明就是一個臨界點。

    直覺告訴貝拉,兩者一定有什麽關聯。那麽海報事件之前……發生了什麽?

    段正南表示正如她所想。

    於是貝拉仔細回想起來。難道是秦慕跟他們社員一起畫海報的時候?自己是全程在場的,與艾可兒相關的事情除了不知情的她一直在撮合他們兩個之外,好像也沒別的什麽了……是因為這個嗎?

    如果是的話……貝拉脊背發涼。那秦慕是有多討厭自己,才會連傳緋聞的人都要一起陷害。

    這也是偏執型人格障礙的一個特征?

    一時的疑惑好不容易讓大家冷靜了下來。貝拉忽然注意到,有一個人始終坐在角落裏,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任何驚訝或憤怒或不解的表情。這樣安靜的、平時看起來十分懦弱的、根本就像個透明人一樣的陸凡,怎麽會想要站出來當證人呢?或者自己更應該關心的是,他知道些什麽?

    “陸凡,”男生卻像靈魂出竅一樣並無反應,“陸凡?”貝拉皺皺眉,被嚇到的話當時就不會站出來了,現在這是個什麽情況?

    “誒誒?!”男生像是被猛然驚醒。

    走過去到他身邊:“你剛才站出來,是想作證?”

    男生看了看她,點點頭。

    貝拉也就這麽看著他,等著他自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