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隻會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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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日上三竿。

    趙宸睜開毫無睡意的眼睛,對外麵叩門的人道“進來吧。”

    孟雍捧著白袍走進,坐在床邊後,自懷中摸出那份物證。

    “東西偷回來了。”他說著把白袍擱在趙宸身上。

    趙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真的隻繡好這個就可以了?”

    她總覺得不會是這麽輕易。

    為了防著孟雍拿到東西坐地要價,她才想著去劫張三、黑吃黑…

    可昨晚實際的情況——

    見她出神,孟雍搖頭失笑“放心吧,你繡好袍子,在下就把東西給你。”

    趙宸眼珠子隨著那份物證轉來轉去,忽然一下撲了過去,摁著孟雍把物證拽了過來,快速塞進自己懷裏。

    “等我回來就給你繡。”她大笑說著,爬起身裹上衣服就走。

    倒在床上的孟雍笑了笑,這才緩緩起身,將被褥都疊好,又把白袍掛在一旁。

    ………

    物證順利到手,人證卻出了問題。

    “怎麽會被人劫走?”趙宸皺眉問向渝王。

    渝王神情也不好,“昨兒晚收到你的消息,我的人便動手…後來回返時,有一群黑衣人埋伏在半路…”

    趙宸越聽眼中越古怪,最後隻剩一片無奈。

    原來昨晚暗中去黑吃黑的,不止她一個——

    武王府。

    老樹下躺著的人一見趙宸走進,便睜開眼睛笑吟吟地看向她。

    “你把人證弄哪兒去了!”趙宸俯身摁在竹椅上,盯著他那張笑臉直磨牙。

    孟雍慢條斯理地給她撫了撫衣襟,這才笑著說“殿下,袍子給你掛在床邊兒了,繡的時候小心些,別再紮到手。”

    趙宸拍開他的手,“不都答應給你繡了嘛,幹嘛還要去多此一舉。”

    孟雍收了笑,“那你為什麽要找他幫忙?他去幫你處理人證你就放心了?”一頓,“反正現在人是我搶回來的。”

    趙宸看了他幾眼,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你這人真幼稚,這事兒不是我去求二哥的,你別在這兒閑著瞎琢磨了。”

    “那他獻什麽殷勤?”孟雍微微闔著眼睛,隱著難藏的厭惡。

    趙宸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這樣他許就不會搗亂,說不準還會幫忙促成。

    “咳,二哥該納王妃了。”她語重心長,“咱們這當弟弟的,總得幫一把不是?要知道,好姑娘都是搶來的…”

    孟雍掩下驚訝,輕問“那你和他——”

    “隻是小時候的交情,兄弟。”

    孟雍想著那襲紅披,雖不情願,但卻道“放心,沈三昨兒晚就把人證殺了,腦袋現在差不多已送到他府上了!”

    趙宸這才鬆下心,直起身笑著說“這事兒要是真成了,請你喝喜酒!”

    見她眸中純粹,孟雍才緩了緩,拉住她道“世安,還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現在兵權還沒定下,暗處風波才起,他看似風光,實則危險難測。”

    他認真道“不管你們交情有多好,也不要再為他犯險,保全自己最重要。”

    趙宸心裏起了擔憂,人也跟著有些意興闌珊,坐到一旁,“渝王也是你堂哥,你想謀劃兵權,完全可以跟他合作,為什麽非選逍遙侯?”

    “難道在你看來,逍遙侯比自己堂哥還親近?”

    “親近…”孟雍笑了笑,“世安,沒有什麽親近,我隻是孟雍——”

    隻有一個同伴。

    趙宸默然片刻,低低道“那就各憑本事吧!”

    說著,起身走了。

    孟雍蹙眉看著她的背影,最後還是搖搖頭,重新躺回竹椅上,並吩咐不見客。

    ………

    一路到了衛國公府,趙宸才壓下心裏的思緒。

    屋內項依依同樣麵帶病容,卻還是在旁侍疾,悉心地為老衛國公晾著藥湯。

    “武親王。”她盈盈見禮。

    趙宸擺了擺手,坐到床邊拍了拍裝睡的衛國公,“行了,這跟我拗什麽勁兒,我不是來給您添堵的。”

    見他不吭聲,趙宸直接摸出物證,展開放在他臉前。

    “多大點兒事兒?還真能把人逼死不成?”她又好氣又好笑,“寬寬心,多活兩年兒,一群好兒孫都等您盼看著。”

    “你——”衛國公凹下去的眼眶有點紅,急問“你怎麽得來這東西的?是不是又惹什麽禍了?你說你,嫌小命兒長了?”

    趙宸替他順了順氣,“放心,玩兒陰的謝時明能比過咱?叫人去偷的,他理兒虧,不敢聲張。”

    “人證也隻剩個腦袋,您呀,寬寬心,世安不隻會惹禍。”

    衛國公眼眶愈發紅,憋了半晌才悶聲道“小世安,我項冉一輩子沒謝過人,這回,項冉代項家上下——”

    說著,就要拱手來拜。

    “可別介,您還是留點兒勁兒,咱先把親退了,也好讓依依能安心侍候您。”趙宸輕笑著扶住他,看向似乎明白了什麽的項依依。

    片刻,趙宸又坐好,想了想才試探問“國公,金書鐵卷是不是出了問題?”

    衛國公有些頹然,沉默良久才低低道“旁人都當老夫這些年是有所依仗,才會四處張揚,什麽也不怕。”

    “可老夫就是太怕了。”他緩下繃緊的肩頭,“生怕安分下來,惹了什麽疑心,老夫實在不敢大意啊!”

    “他謝時明威脅老夫,自覺老夫舍不得那破玩應兒,可什麽能抵心頭肉?”老頭苦笑看向項依依,“丟了那玩應兒是全族掉腦袋的大罪啊!”

    “爺爺不忍心你…可、可——”他說不下去了。

    項依依垂淚跪在他床前低聲安撫。

    趙宸在旁看著,忽然想起太後的金玉釵。

    當時是衛國公在鬆竹齋收下了東西,又拿那東西跟她講條件——

    “金書鐵卷不會也是十三年前丟的吧?”她眼底滿是怪異。

    衛國公一抹眼睛點點頭,咬牙道“那個毛賊偷了內宮後,還順路洗劫了好幾家重臣府邸,也在老夫這兒把那破玩應兒給順走了!”

    “老夫查來查去,隻查出釵子來!”

    趙宸無言看向那紙物證。

    這還真是因果循環。

    十三年前,張三偷了金書鐵卷;十三年後,又偷回物證替項家解了圍。

    她想著昨夜看見的那個人。

    那個張三——

    安撫好衛國公後,趙宸示意項依依跟她出來。

    “收好,他說讓你保護好自己。”她很嫌棄地掏出一把匕首,塞給項依依。

    送女孩子,怎麽能送這種東西?

    項依依怔怔片刻,忽的笑了,垂著淚珠的眼睫彎彎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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