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列陣非精兵,戰陣為先
字數:4852 加入書籤
薑喜站在人群,他的臉是正對著前麵的,但眼睛卻盡量撇,看著那台子的情景,幾乎是目視著陳止一步一步登去的
薑喜所在這個隊列,距離高台很近,所以他即便不抬頭不動身子,一樣能看到麵的情景。小說
隻不過,因為和親近的好友分開了,貿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薑喜的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驚疑忐忑,是以在偷看台情景的時候,卻不敢太過分心,還是留神注意著自己的那位新的隊主。
此時,站立在台前的諸多隊伍,都是經過了整編的,幾天的接觸下來,隊主和自己的隊員,自是熟悉了許多,也摸清楚了隊員們的身份和來曆,對於他們之間誰和誰是老鄉,誰與誰親近,或者幹脆哪兩個是鄰居,都已經掌握的一清二楚,並且紀錄下來。
因此這次整編的時候,效率和效果都是較好的,幾乎參與進來的武丁,現在都像薑喜這樣,落到了一個相對陌生的環境。
這樣的環境,讓他們本能的收心,將關注的焦點注意到了自身之外,同時也更為依賴於組織的存在,在心靈的寄托有了變化。
不過,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薑喜這樣,能清楚的看到台情形的,隻是這台子的情況,對他而言,似乎變得有些複雜了。
隨著陳止等人走去,台子的氣氛,竟然變得有些凝重,尤其是陳止身後跟隨的下屬,和台幾位洛陽來客之間更顯得氣氛不對,連薑喜都能看出一點端倪。
怎麽回事麵的人好像是在說什麽,惹得太守那些從屬不快了。
對薑喜而言,無論是陳止,還是跟隨陳止的眾人,那都是代郡的大人物,連年齡偏小,他還要小好多的冉瞻也不例外。
這樣的人,在薑喜的眼,那都是高高在,要小心伺候著的,誰還敢惹得他們不快
他這邊還在想著,又看到台的眾人似乎因此而爭吵起來,隻不過跟隨陳止過來的楊宋冉瞻等人,顯得神色不快,而對麵的那幾位據說是洛陽貴客,則顯得從容而淡定,頗有風度。
到底是洛陽來的人,是國都國人,這氣度確實不一般,與之相,太守的這幾個手下,有些遜色了吧,隻是太守本人,倒還是十分沉得住氣。
想著想著,薑喜的目光又落到了陳止身,卻見這位代郡太守麵帶微笑,出言安撫兩邊,隨後又對身邊的幾名副官吩咐了兩句,那些副官則點頭轉身,快步跑下高台。
這兩個副官,其實薑喜也認得,因為在平時操練的時候,時常能看到他們,其一人名為陳舉,據聞也是家丁出身,為陳止最親近的心腹,如今這諸多隊主,都算是這位陳舉的手下。
這邊還在想著,那邊高台邊,幾個旗子忽然舞動起來。
見了這旗子的變化,薑喜的那位隊主忽然轉過身來,對眾人叫喊道:全部把心思收一收,然後跟著我過去,今日太守要給你們講解戰陣,這可是高深的學問,以後你們在這軍能有多大的成,全都靠對戰陣能領悟多少
聽著這個聲音,薑喜心一凜,趕緊收攝心思,那目光也收回來了,不敢四處亂看了,隨後像其他人一樣,把這心思都落在了自己的隊主身。
這位隊主隨後發布了命令,帶領著薑喜等人,朝著邊的一片區域靠攏過去,並且讓他們收縮陣型,騰出了空間給其他的武丁。
薑喜他們所在的隊列隻是其之一,也是一個代表,行進之間不能說是整齊劃一,但在隊主的口號聲,卻見不到雜亂,一步一步,或許抬起的高度幅度不一樣,但落點聲響卻很整齊,更是清晰,與其他隊列彼此呼應。
啪啪啪啪啪
靴子拍打在地的聲響,不斷的傳入台,讓台的眾人接連色變。
連本來帶著淡然笑容的陸建顧恩等人,都是眉頭一皺,滿臉意外的朝著下方看過去。
居然這麽整齊
王霍朱憲等人更是不顧旁人,忍不住低聲驚呼起來。
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唐資,亦是被這個聲音給驚住了,他之前去過兵營,已經從自家武丁的敘述發現端倪了,回去跟家回報,說陳止練兵或許也有一套,家自是留意,唐典也是因此知道的。
但任憑他們如何去想,也不會料到,短短時間之,分屬各家的武丁,居然能練到這種程度。
據說這還是剛剛整編之後,將不識兵,能有這般動靜,著實不簡單啊。
可不是麽,你看這一支支隊列,行走之間速度都一致,好像是涓涓細流匯聚起來,朝著這個高台環繞。
這才多久,有這般氣象,想來給太守足夠的時間,那肯定是一支精兵啊
隨著眾人的議論,再次將話題集到了精兵麵,可這一次陸建顧恩他們卻沒有再出言反駁了,畢竟現實擺在這裏,哪怕這支兵馬確實沒有達到精兵的層次,但操練的時間擺在這裏,裏麵還有許多其他的不利因素,算是派出武鄉侯來整頓,能不能達到這種程度,也著實不好說。
其實,不光是這些世家人洛陽客意外,連楊宋楊元等人,看著下麵的情形,也是頗為意外的,因為這些天以來,他們時常會道兵營遊覽,了解其情況,見到的一些細節和一鱗半爪,對局麵其實並不十分看好,未了會是這樣的情形。
驀地,楊宋忽然低聲笑道:難怪啊,之前太守要拿錢給這些武丁配置衣衫,我還覺得有些浪費,當時太守說了,這衣服也罷了,靴子是一定要配的,當時還不覺得如何,現在一聽這個聲音,才明其深意啊。
聽得此言,邊的楊元陳梓蘇遼都是一臉默契的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顧恩卻貌似提醒的說道:還請太守盡快宣講戰陣,這才是關鍵所在,這兵將行事,皆賴於此在下不才,與陸兄自幼也習兵家法,或許能查漏補缺,有所助益,我等也聽聞了有匈奴斥候徘徊左近,乃不祥之兆,當重兵防,但時間緊迫,此時亦當行之。
楊宋冉瞻一聽這個話,心裏又不高興起來,知道對方雖然被隊列震懾住了,卻還是心不服氣,想要從這方麵找回場子來。
但對於這方麵,他們也有擔心,是以並未言語。
而顧恩的話,也讓那些代郡的世家人回過神來,同樣擔憂起來。
與此同時,那一列列的武丁,已經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將這高台給圍起來了,一個一個端坐其下,抬著頭,看著麵,眾多視線匯聚過來,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這心裏也難免生出一點異樣。
高台周圍並沒有遮擋,所以從哪個方向,都能看到麵的景象,見眾人落座之後,陳止回頭看了一眼台眾人,點了點頭,然後朝前走去,坐於席。
這時候,他的小書童陳物,卻從台下走來,奉了一杯剛剛煮好的熱茶,看得眾人不由意外。
怎麽這時候了,還要喝茶
陳止卻不管眾人,將那茶杯接了過來。
陳止的心,有著諸多戰陣,也可以傳授出去,亦有許多其他的學問,其不乏被世家列為傳家之言不傳之秘的,對陳止來說,這都不是問題,可以一一傳授旁人。
但問題正像顧恩所言的那樣,時間有限。
他的時間太緊迫了,所以必須要用最短的時間,將這些東西傳遞出去,並且讓台下的這些很多大字不識一個的武丁,都牢記在心,並且能運用出來。
這必須要用非常手段了。
這樣的手段,他已經用了一兩次。
一次,是針對各家武丁的領頭人,以勸學茶,讓他們得以配合,減少摩擦,建立了一個穩定的環境,第二次則是在傳授一些左右相識前後隊列的基本知識時所用,當時也如今日一般,是聚集了眾多武丁,一同宣講的。
在諸多隊主的管製下,盡管有幾千人,而且還離著很遠,但卻能很安靜,而且這片空地在布置的時候,在兩邊搭建了一些圍欄與布帛,製造出了一個簡單的回音環境。
諸位
陳止聲音清朗,開口出聲,聲音變傳遞出去,但盡管安靜又有回音布置,但人數太多,場地太大,依舊受到限製,所以台下也有兩三名嗓門大的男子站著,重複著陳止的話語。
他這一開口,整個場地的人便都聚精會神起來,而台的眾人或者期待或者等待,或者抱著其他心思,一樣等著他的話。
你們將要麵臨一場戰爭
但陳止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下方武丁的情緒劇烈波動起來。
情緒的起伏,正是勸學茶發揮效果的前提,於是陳止半點也不停頓,繼續說道:若要應敵,便要有法,這法是陣法,今日你們要學的,正是軍陣
3838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