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出鄉關
字數:4186 加入書籤
那麵被陸兮寫了大半的牆壁沒有被漆過,或者貼上牆紙掩蓋,就當是紀念留了下來。
因為這事,陸計晨專門跑了一趟商場,買回來一塊可以活動的玻璃白板。陸兮需要解題時,用白板筆就能在上麵反複擦寫,免得在牆壁上書寫,爬上爬下的不安全。
隻是這塊玻璃白板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陸兮就要離家去華城,準備高中的開學事宜了。
因為陸兮不打算在二哥家住,又不能住校,需要早點到那邊去找房子。
到省城去上高中,雖然路途遙遠,但就陸兮本人來說,她一個人坐長途大巴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在媽媽和哥哥眼裏,還不滿15歲,從來沒有去過那麽遠地方的陸兮,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陸兮單獨一個人去。
所以陸兮終究是逃不過被三哥接送的命運。
8月15日,老黃曆上顯示是宜出行的,這是鄧鬱芳特別挑選的利於出行的黃道吉日。
早上吃過早餐,陸兮在媽媽的幫助下,重新再整理了一遍行李。
兩大箱衣服,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帽子圍巾手套鞋子,從頭到腳各個部位的穿戴,無一不齊無一不備。
鄧鬱芳和陸計晨都恨不得把她衣帽間的所有衣物都搬空,然後用陸計晨公司裏的貨車拉到華城去。如果不是陸兮以還在長高,帶太多也沒用,因為很快就不合穿為由,才隻帶了兩箱。
兩大箱子書,競賽相關的都帶上了,數學課本也都帶上了,其它的像《古文觀止》、《唐詩宋詞元曲》和《西遊記》等古代經典書籍,也都帶上了一部分。
四大名著,陸兮最喜歡的是《西遊記》。
其它零碎的東西,如筆記本電腦,另外用一個箱子裝好。
那塊玻璃白板自然是帶不上的,因為太大了,隻能到了華城那邊,租了房子再買一塊。
到八點多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搬上了三哥的路虎,終於可以整裝待發了。
“還有桂圓肉和龍眼幹也帶上,到了華城那邊,桂圓肉分一半給你二哥,龍眼幹就不要給了,留著自個當零食吃。不過不要多吃,大城市的水性本就燥熱,吃多了要上火。如果上火了,就用桂圓肉和其它清熱解毒的材料一起煮糖水喝……”
臨行之前,鄧鬱芳和天下所有的媽媽看兒女出遠門那樣,唯恐叮囑得太少了,話一說起就停不下來。
陸兮一邊聽一邊不斷點頭,同時嗯嗯嗯的應。
“麵包牛奶帶上了?”
“裝好了。”陸兮揚了揚手裏的塑料袋,裏麵裝著幾盒純牛奶和媽媽昨晚親手蒸的包子。
“帶上就好,中途餓了就吃一點,沒胃口也吃一點,知道了嗎?”
“知道了,老媽,有你兒子在,怎麽都餓不了你女兒的。”陸計晨嫌老媽囉嗦。
“你一個大男人,不會自己找吃的,餓著了也是活該。”鄧鬱芳瞪了兒子一眼,然後繼續說。
“找房子最要緊是找小區治安要好的,位置特別注意不要太偏僻,不要太老也別太新,老的房子不幹淨,新的可能會有各種問題,更別貪方便租底層,當然,不要太高,爬上爬下累……”
鄧鬱芳見車門關上,車子啟動,正式要出發了,才最後補充了一句:“到了你二哥那邊,記得打電話回來。”
陸兮把車窗按下來,朝站在外麵的媽媽揮手,道別說:“再見,媽媽。”
“再見,記得打電話。”鄧鬱芳的眼眶微紅,聲音略帶了一絲的哽咽,“如果不習慣就打電話回來,媽過去陪你,哦。”
以前在南名讀初中,雖然說也不近,但一個月至少能見幾次。現在到了華城,高中比初中的學業更加繁重,若非有特別的情況,恐怕一個學期都見不到兩三次。
鄧鬱芳每每想到以後可能一個學期,半年的才能見上一次,就被悲從中來。
可女兒終究是要長大,終究是不可能一輩子待在身邊的,無奈之下也隻能接受。
男兒到死心如鐵。
丈夫非無淚,不灑離別間。
陸兮以為自己是會這樣的,遺憾的是,女兒身是水做的,見媽媽這番模樣,她情不自禁,眼眶頓時跟著紅了。如果不是很努力的去忍著,淚水可能就流了下來。
出遠門,與家人的離別總是傷感的。
車子駛出了很遠很遠,陸兮心中的傷感才淡了一些。
再來鎮到華城,車程有將近八個小時,看窗外的風景能看得人眼睛都花掉。
陸兮從傷感中恢複過來,打開手機把qq簽名改成最新狀態:“快開學了,今天出發去華城。”
“這麽早就去華城了啊,我計劃著18號才去的。”
狀態剛改過沒多久,關祥瑞就說話了。
“羨慕讀書離家遠的人。”
陳挺緊跟著發言,他喜歡到處跑,所以在他看來,雲江中學距離家門口實在太近了。
“你也可以啊。”
陸兮還沒回應,萬長天就先回答了他。
“我想可以,可惜不可以。”
陳挺答道,他當然也想過像陸兮或者關祥瑞這樣考華附,但真的太難了,他在中考中超常發揮,總分都沒有進入雲江前十。
“華城技工學校歡迎你,隻要是人就可以,報名表隨時下載。華城技工是個好學校,堪比新東方,八百個床位不鏽鋼。”
萬長天說唱一般,嘻嘻哈哈的唱了開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既讀萬卷書,又行萬裏路。才是真正的求學,遊學。哪像我們,就在家隔壁上學。上課的時候餓了,下課回家做飯吃了再來,都還沒有開始上下一節課。”
郭倩對陳挺的話深有同感。
“以後讀大學一定要出省,不出省,離家太近,都不像是讀大學。”
“同感,和讀中學沒有什麽區別。”
“都還在讀中學的人,怎麽就知道讀大學的感覺了?”
“因為讀中學,離家太近,感覺像是讀小學。”
少年少女們,翅膀漸硬,都在迫不及待的想著什麽時候才能徹底飛離父母的羽翼的庇護。
“陸兮立誌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陳韻把太祖改寫的西鄉盛隆的言誌詩再改掉前兩個字,換上陸兮的姓名發了上來。
“這詩的確是氣勢磅礴,雄偉得很,不過我怎麽有種風蕭蕭兮的悲壯之感。”
“別把氣氛烘托得這麽絕決高遠。”
“不用感到悲壯,你一定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