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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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生的事情隻是一個非常小的插曲,對我來說算是一個若有若無的存在,我也未曾太過關注。
離開天水城,我繼續朝著天府的方向前進,走了快到轉彎的地方,我突然發現遙遠的正前方居然塵土飛揚,很明顯是有大隊人馬行軍。
稍微掠到邊上,潛伏起來,在通向天府的大路上,我看到了不少不知從何處來的軍士,數量居然在萬人以上。
他們似乎是從北方過來的,朝著天府方向行軍,速度不算是太快,但長途跋涉的疲倦倒是很明顯。
起初,我還是以為這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援軍,有可能是大司命想辦法請來的。
但這些軍士的一個做法讓我在心中瞬間將這個想法打消,這支人馬到拐彎處後,居然在原地駐紮起來,並且向天府方向派出斥候。
他們占據的位置非常要命,隻要他們扼守住這一點,從天府出來的人幾乎是沒有可能活著離開,再多的人也擋不住箭雨不是!
而且,有斥候存在,天府之人沒機會發動近戰突襲,沒有旗鼓相當的萬人軍隊,絕對過不了這一點。
心中瞬間明白,這些人不是來天府幫忙的,而是來斷絕天府之人後撤道路的。
不過,我對這支人馬的真正來源很是疑惑,在北方戰局亂成一鍋粥的情況下,又是什麽地方可以抽調出這樣一支人馬。
即便是有辦法抽出來,這樣大規模的行軍非常引人注目,絕對不存在沒人發現這種事情。
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什麽來,我決定在這裏緩一下,晚上偷入營中刺探一下消息。
天府有難,這支人馬的出現也是天府的麻煩之一,我實在有必要把其中的因果弄清楚。
在我到這裏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再等上一陣子天就入夜了,而營盤中跟著就燃氣火光,更有陣陣炊煙升起,飄上空中。
待到夜色深沉,軍中兵士都開始休息時,我從隱藏之地掠出,朝著營盤接近過去。
經過我白天那麽長時間的觀察,我已經確認,這支人馬確實非常有問題。
作為一支軍隊,他們沒有直接的旗號,沒有明顯的指揮旗幟,說白了就像是一群遊兵散勇。
不僅如此,他們身上的鎧甲製式都不一樣,像極了臨時從各處抽調出來,拚湊在一起的一支軍隊。
在這樣的問題下,他們的行動偏偏非常協調,很明顯的目的性,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指揮,但又是什麽人可以指揮這樣一支來自各處的隊伍呢?
往營盤接近到一定距離,我居然在營盤中央感知到了內息的波動,這支隊伍中居然暗藏了高手。
內息的波動在二十多道,其中以入門境界為主,極個別在凝實境界境界,沒有比這更強的了。
因為長途行軍的緣故,外麵的普通軍士已經開始休息,但具有內息的人身體素質好得很,自然不會因為行軍感到疲倦,故而軍帳中還是燈火通明。
在外頭警戒的軍士並不是很負責,可能是認為他們行軍到這裏已經很安全了,個個開始打瞌睡。
這樣倒是有利於我刺探消息,我就更加快速地潛入進去,接近到中央軍帳的位置。
當我先在一個略小的軍帳邊上停下時,不遠處一個打盹的軍士突然醒了,開始往我這邊走過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陡然一涼,暗道,這家夥不可能察覺到我了吧。
心念一動,往後掠步一小點,翻身一動,騰身到軍帳的上方,攀附在上頭。
目光一掃,看見那軍士還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雙眼幾乎還是眯著的,一種似醒非醒的感覺。
走到軍帳邊上,也就是我剛才側身貼著的地方,這家夥嘴裏咕嚕一聲,開始解開褲子,就站在這裏撒尿,一時間,嘩嘩的水聲響起來。
我也是無奈了,這些軍士也是夠隨便的,居然敢在軍帳邊上撒尿,想來是睡糊塗了吧!
等一泡尿撒完了,他嘴裏還叫了一聲爽,然後搖搖晃晃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繼續站崗,站睡崗。
我就在軍帳稍微上麵一點的地方,居然還嗅到了那家夥的尿騷味,真是讓我想把他揍一頓。
知道這裏局勢不好,我也就是想想,等到確定沒事了,我翻身下來,一腳在軍帳上一點,借力而出,身形在空中一展變化,直接落到最大軍帳上。
我將動作收斂得極好,而且我騰過去的速度也非常快,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估計也隻是一道轉瞬即逝的黑影,多半會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全身的勁力運作起來,我幾乎是吸附在軍帳上,而且身體的重量絲毫沒有作用在上麵,從軍帳中是看不出來任何端倪的。
有了這層保證,我就可以打起全部精神,偷聽軍帳中人的對話。
不過,我來得似乎不太是時候,軍帳中隻有循環不止的呼吸聲,兩道凝實境界初段的氣息和兩道入門境界巔峰的氣息穩坐其中。
這一點我也沒辦法,他們什麽時候說話是我完全估計不到的,他們不可能一直在說話,也不可能專挑我來刺探軍情的時候說話,於是我隻有靜等。
作為一個挖掘情報的人,耐心是必不可少的,沒有耐心,根本就挖掘不到藏在背後的東西。
如同一隻壁虎一樣,吸附在軍帳上將近兩個時辰,裏頭的兩道凝實境界的呼吸突然一顫,發生變化。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入門境界巔峰也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呼吸開始變化。
這時,一道凝實境界開口說話,聲音比較蒼老,“時間差不多了,他們還沒來嗎?”
他們四人都是知情人,這個“他們”所代表的對象自然不需要去解釋。
另一名凝實境界是個女人,發出的聲音比較嘶啞,近似於一個老嫗。
“不應該呀,想必是他們遇到什麽麻煩了,不然不可能差了這麽多時間!”
入門境界巔峰的一人似乎非常不滿,怒道:“能有什麽麻煩,天府之人已經被毒人搞得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思注重天府本身的防禦,他們怎麽可能滲透不出來!”
他的聲音是比較年輕的,聽到這聲音幾乎可以在眼前勾勒出一個桀驁年輕男子的模樣。
對於這年輕男子的話,還剩下的那個入門境界巔峰是異常鄙夷的,他的聲音也是非常古怪,像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你懂什麽,你真當天府是什麽好對付的存在了?天府的大司命,護法團,十二大星衛,哪個是你對付得了的!”
被同為入門境界巔峰的人訓斥一頓,那家夥居然不敢反駁,甚至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不說話了。
說完這個,那聲音稚嫩的也不深究,可能是對彼此的忌憚不小。
這會兒,那凝實境界的老嫗把話頭接過去,說道:“你們姑且放心,天府那些真正的強者有人會替我們對付,我們的任務隻是守住這裏,連天府的一條狗都不能放過去!”
年老的凝實境界說道:“即便是這樣,你們也不可以掉以輕心,要是我們的存在暴露,難保天府那些人不會跟我們來個魚死網破,在他們的麵前,我們可討不到什麽好!”
他說的是實話,他們這裏不過是凝實境界、入門境界,隻消天府派出一位護法團的存在,這些人就會完全玩完!
在真正的實力差距麵前,數量是完全不足以填補的……
說到這裏,我還是沒有聽到我真正需要知道的,就像是這群人到底是什麽來曆,他們在天府中的內應又是什麽人。
無奈之下,我隻能繼續聽著,他們會繼續往下說。
不過,我心中也有了應對的計劃,要是他們不說的話,我就會殺進去,將他們全部製服,動手將實情逼問出來。
他們可不是那些活死人死士,想從他們嘴裏撬出點什麽來,還是很有可能實現的。
可能是上天感知到我的念頭,那個年輕的入門境界話鋒一轉,問道:“天府那邊的十二大星衛個個凝實境界,護法團的護法又都是小成境界,大司命更是小成境界之上,深不可測,他們真的有把握對付嗎?”
麵對這家夥的質疑,年老的凝實境界有點陰陽怪氣地問道:“怎麽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不是在質疑太子殿下的決策?”
雖然是在交談,但我聽出一種味道,一旦這入門境界巔峰表現出質疑,他估計會不顧一切地出手殺人。
麵對兩人之間變得不太對勁的氣氛,另外兩人絲毫未動,似乎是要打算作壁上觀,更有看戲的意思在裏麵。
看起來,這些人雖然在一個集團裏,但可以說是彼此不和,各懷鬼胎。
有點尷尬地咳嗽一聲,年輕一點的馬上出言補救,“我這不是擔心太子殿下的計劃麽,要是被那些家夥辦砸了,這件事說不得還要怪罪在我們頭上!”
對年輕人話嗤之以鼻,老一點的說道:“不該你想的事情不需要瞎想,太子殿下的計劃豈是你這樣的人可以從中窺探的!”
“天府強大又如何,再強大的堡壘也擋不住產生自內部的腐朽……哼,你們三個給我記住,但凡太子殿下做出的決定,不要有任何質疑地去執行就可以了!”
“太子殿下是何許人也,他可以看到太多我們這樣的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一切跟著太子殿下走就是了!”
這人這樣說,儼然有了一種頭子的味道,另外三人則是有點唯唯諾諾地答應一聲,表示自己的立場。
“好了,我們靜靜地等著就是了,他們沒來,我們這邊就不動手!”
將最後一句話說出來,似乎是失去了說話的興致,老一點的閉口不言,另外三人也跟著不再說話,軍帳中又沉默下去。
與完全沉默的他們截然不同,上頭的我則是心中一陣狂跳,我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那人說了一句,再強大的堡壘也擋不住產生自內部的腐朽。
這句話看似簡單,實際上是在透露出一個消息,天府的瓦解是從內部開始的。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天府內部出現叛徒了,而且叛徒是在八大祭司、十二大星衛、甚至是護法團這樣的高層中出現的。
有這樣的內應存在,天府想不破都不行!
“我得趕快去天府了,這下有的玩了!”
不得不說,天府內部出現叛徒,而且這叛徒身份不明,地位不低,著實是一件非常要人命的事情。
如果沒有處理好的話,崩壞的就不隻是天府,還有大秦最後的大格局了!
這任務可是相當艱巨。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