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除夕越來越近，這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在籃球場邊的草地，手起刀落，小宅嗬斥一聲：“找死！”

    大吼一聲，拉菲舉起手中的木劍：“你才是。”

    乒乒乓乓——

    拉菲很努力了，隻是小宅作為戰列艦，她完全不是對手。在小宅的手上沒有走上幾個回合，便被斬於馬下。頓時，拉菲和庫欣兩個人滾落在草地上麵。

    看到這一幕，小宅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心想真是不堪一擊。

    “豎子敢爾，無能之輩。”

    小宅揮舞著的木刀，再次斬在想要偷襲的U47肩上。完全招架不住，U47和U505也立刻落敗了。在嘟嘟嚷嚷的相互抱怨聲中，她們坐在草地上麵看著剩下的戰鬥。

    球棒不允許帶，指虎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沒有殺傷力，拉菲落敗理所當然。

    U47的武器是長長的樹枝，都說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樹枝可以說是棍，也可以說是槍。奈何不要說練一輩子、一個月，就是連一個下午都沒有。總之U47手中的樹枝輕易被小宅繳械了，連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都沒有發揮出來。

    這樣相比之下，小宅手中的木刀來自蘇顧。做工精致不算，甚至還刷好了油漆，手柄上麵還纏上了布條，起碼可以說是史詩級武器了。她占了武器之利。

    小宅轉頭：“隻剩下你們一組人了。”

    “小宅，你的統治結束了。”

    明黃色的針織圍巾在風中飄動，螢火蟲的聲音輕蔑。

    她平日不算多皮，能夠堅持到現在，主要是來自配合。

    在騎馬遊戲中，一個人騎在另外一個人的脖子上麵。小宅有鎮守府最好的馬，空想號。白發的小公主雙手抱住騎在自己身上的小宅的雙腿，她在草地上麵跑得開心。然而螢火蟲騎在信賴的身上，作為信賴騎士，此刻她是最強最無敵的狀態。

    “加油，打倒小宅。”

    紫石英坐在草地上麵，黑背豺是她的坐騎，她們最先落敗了。一來黑背豺根本不聽話，對騎馬遊戲不感興趣。二來她們首先受到了集火，根本沒有辦法在所有人的圍攻下堅持一分鍾時間。

    “閉嘴！”

    誰都可以說，最差勁的紫石英不能說，小宅一邊嗬斥，她目視著螢火蟲的一靜一動，能否順利衛冕冠軍就看這一次了。

    “螢火蟲，放馬過來！”

    坐在不遠的石基上麵，蘇顧看著小蘿莉在草地上麵遊戲。

    “小宅我就不說了，她平時調皮得不得了。以前也是，現在也是。倒是空想我不理解，明明是少女了，整天和小蘿莉瘋玩在一起。我想起有一次她穿上蓬蓬裙，帶著皇冠樣式的發箍，一頭長發披在身後，真像是小公主一樣，漂亮得炫目。這是好好的小公主不做，非要做瘋丫頭。”

    隨著蘇顧一起坐的是海倫娜，她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空想整天和小宅在一起，整天在瘋玩不奇怪。小宅、空想、拉菲三賤客，她們哪天不皮了，你就要擔心她們是不是遇到問題了。同樣是少女，不說標槍和天後，曉響雷電好多了。她們就算調皮，起碼不像是這個樣子。”

    蘇顧笑：“響……信賴正在做螢火蟲的坐騎。”

    “她是沒有辦法，永遠拒絕不了螢火蟲的要求。”

    視線中，小宅和螢火蟲打得火熱，蘇顧問：“海倫娜，你說誰會贏？”

    “不知道。”

    “唉。”深深吸了一口氣，蘇顧感慨道：“還是小孩子好，無憂無慮、天真無邪。”

    海倫娜道：“你不也一樣，不對，你是整天無所事事。”

    蘇顧反問：“你又知道我無所事事了？”

    “早上看到你在辦公室，睡在沙發上，睡在列克星敦的膝枕上。列克星敦給你按摩額頭，你還抬起頭，想要索吻。中午看你和瑞鶴一起竊竊私語，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對了，我還看著你盯著飛鷹，偷不如偷不著。”海倫娜的話犀利無比。

    “做一個提督，我也沒有辦法。”

    一邊說，蘇顧想起最初來到這個世界還不敢置信，懷疑自己不過在經曆所謂的《楚門的世界》。那個劇中的主角楚門，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座叫桃源島的小城，但是實際上是一座巨大的攝影棚，除開自己所有人都是《楚門的世界》的演員。

    生活了那麽長時間，見得多了，抱著懷疑心也發現不了端倪。又聽到艦娘的消息，到後來遇到小宅，見到小宅動用艦裝展現出無雙的力量，再也沒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倒是說幻象有可能，來自大腦的自以為是，像是夢境。

    蘇顧微微偏頭，視線落在海倫娜胸前沉甸甸的果實上麵，奈何手感是過去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即便是大腦也模擬不出來吧。所以說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麽多婚艦是，那麽多可愛小蘿莉也是。

    敏銳注意到蘇顧的視線，海倫娜雙手抱胸，道：“總覺得提督你在想很惡劣的事情。”

    不比飛鷹，需要在少女麵前保持來自提督的紳士風度。海倫娜作為婚艦，可以稍微放肆一些。

    蘇顧道：“海倫娜，亂說，那可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哦。”

    “無恥。”

    來到這個世界，背井離鄉不算，最擔心父母和兄弟，然而過了那麽久。說是沒心沒肺也好，說是接受現實也好，人畢竟不可能永遠緬懷過去。除開偶爾在深夜想起過去，不自覺有些心情沉重。往日能夠有那麽多人陪在身邊，心情還是很好。

    想到這裏，眼看著除夕接近了，往往這個時候最容易想家，蘇顧突然說：“海倫娜，給我抱一下。”

    “你說什麽？”海倫娜語氣冰冷，

    換做以前，即便鼓起了勇氣，立刻會借驢下坡說，沒什麽。如今變得死皮賴臉，蘇顧道：“抱一下。”

    嬌嗔，海倫娜抬手捶在蘇顧的大腿上麵：“不行，無賴。”

    有小蘿莉在身邊，從海倫娜身上討不到半點福利，蘇顧道：“小氣。”

    他看向海倫娜，海倫娜在海風中理著被海風吹亂的長發。

    老實說，最初見麵隻是對海倫娜的身體有妄想，沒有太多感情。畢竟作為男人，根本沒有一點辦法在對方爆炸般的身材下麵抵抗到底。到找到肯特後，相處了那麽久，還給了戒指。其實與其說感情到位了，不如說是為了遊戲給補償了。

    如今相處了那麽久，喜歡是喜歡了。隻是不同於女人是感性動物，男人更注重占有和征服。說感情的多少，很難描述，對海倫娜反正是喜歡、想要、絕對不會放手。

    想到這裏，他倒是有些心血來潮，問：“海倫娜，如果我不是提督的話，你會不會還喜歡我？”

    海倫娜好奇看向蘇顧，她說道：“你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蘇顧一笑：“假話。”

    海倫娜也啞然失笑，她拍了拍蘇顧的肩膀：“喜歡，無論提督什麽樣，我都喜歡。”

    “真話呢？”

    海倫娜抬起雙手舒展腰身，胸口還有腰身構成致命的弧線，道：“如果你不是提督的話……我說不喜歡，你準備怎麽辦？離開我們？”

    她彎下腰，手肘支撐在大腿上麵，雙手捧著雙臉：“一切的基礎，你是提督，把我建造出來，我才會跟隨你。你不是提督的話，我當然不會喜歡你了。你讓我做秘書艦，你經常安排我出擊，好感才漸漸有了。雖說你總是喜歡對人動手動腳，很糟糕就是了，我也很奇怪當初為什麽會喜歡你。”

    “我是說，拋棄我提督的身份，單單憑借我的魅力，你們會喜歡我？”

    “你不是多有錢，也不是多帥氣，大概不會喜歡你吧。”說完，海倫娜笑起來，“輪到我問你了，如果我不是艦娘，沒有強大的力量。臉長得又醜，歪瓜裂棗。沒有身材，隻有狐臭。這樣的話，提督會不會喜歡我呢？”

    蘇顧道：“大概也不會喜歡吧。”

    “哪裏有全心全意，一點理由也沒有的愛。長得帥，喜歡。有錢，喜歡。溫柔體貼人，喜歡。自己的提督，喜歡。反正總有一個理由，才會喜歡。你應該問你的老爸老媽，如果我不是你的兒子，你們會不會照顧我……總之好無聊的問題，你不是提督，海倫娜也不是現在的海倫娜了。”

    蘇顧本來隻是突然想起這麽一個問題，隨便問問。此時聽到海倫娜的回答，想想也是，問題好矯情，他笑了起來。

    冬日的陽光漸漸消失了，草地上小蘿莉的戰鬥漸漸結束了。小宅和空想趴在草地上麵，她們輸給螢火蟲和信賴的組合了。

    這個下午，海倫娜靠在蘇顧的肩膀上麵，蘇顧又把頭靠在海倫娜的頭上。

    兩人安安靜靜坐了一會，陡然有咳嗽聲響起來。

    “咳咳——”

    “姐姐——”

    蘇顧回頭，看到反擊站在後麵，然後薩拉托加站在旁邊，手上拿著一份大紅的請帖。

    小姨子薩拉托加胡亂念了一通：“送呈蘇顧先生女士台啟，喜結良緣，謹定於……哈，姐夫，你的朋友要結婚了，邀請你了。”